《次兵》第50章


敌将方将战骑稳住,校尉双手已回枪砸去,登时打那敌将落马!举枪将刺,敌军中突飞来一暗箭,正中校尉左肩,被射的险些落地。负伤急回阵,后头一敌方悍将纵马追来。
这边云麾将军跃马喝到:“匈贼,暗箭伤人,纳命来!”阵前落缨正色道:“方将军,借霸韧双征一使!”方将军递之,落缨接过长枪。
此枪枪底暗嵌一铁箭矢,三尺之长。落缨持枪下马,枪尖杵地,抽出箭矢,解来弦线,线端有铁圈,为扣弦之用。运力压弯枪身,上弦绕枪底数圈,扣住成弓。方将军看得起兴。
弦线紧绷如利刃。双指试弹一回,竟拉不动枪身!复使内力,才能拉开。便引弓上箭,食指、中指、无名指后拉弦,瞄准敌军悍将,立刻松去三指。
只看此箭一抹细影划破战空,若闪电飞出!瞬间射穿敌将腹部!却看箭势,仍旧直飞敌军去,再中其后一员敌兵。
一时里,敌军一将一兵,尽皆倒地身亡!大惊:“这般刹军气势,可战不得!”遂鸣金,仓促收兵。落缨解去弦线,还枪与方将军。大将即令三路军马追杀敌军。
那些敌军只顾撤退,露背于后,乱了阵脚!落缨随大军从敌身后掩杀。须臾冲入敌方,耍身龙舞神兵。但看利剑起落处,斩脚断手破腰背,可谓势如破竹。
兵将持矛戳刺,穿背破肚,勇往无前!直追杀二十余里。一到此地,忽两侧伏兵于戈壁凹深处四起,兵数几万!原是敌军先早埋身在此,只待引过敌人,突然袭击,杀尽来敌。
落缨一见此阵势,惊恐一现,心虚了!大将军突然下令回兵,与援军合并一处,摆阵迎敌。却未见敌兵杀至。便收兵回营,再商计策。
落缨在方将军帐外,正愁不知如何找着兄弟,在东张西望。但片刻,见两人竞步走来,正是胡枫、赵满勇,那心中喜悦不可抑制。
三人各自近前,揽肩大笑。赵满勇大笑道:“阿离!当真是你!竟不怕死,敢找上这里。你怎就知道我们在凉州打仗?”落缨笑道:“都是猜测,并不知道。我来这是有事要做。凉州无望门,还记不记得这个门派?偷去韧甲城宝甲,我便追到此地。”
胡枫道:“我们就别再站着。这番叙旧岂可无酒,我们已请辞一些时候。到郡城酒馆,喝个痛快!哈哈——走!”时焦天强正来到,落缨恰好向他辞行,回韧甲城。
他说道:“好!落缨兄弟,走之前,问你一事。我见杨大哥看我玲心姐那般神情,甚是特殊。他对我姐姐是不是深有情意?”
落缨说道:“确有情意,而且非一般。否则,不会去岐州救她。阿雨说,欲想娶她为妻。但也说,要娶她,却是难事一件。”
焦天强苦笑道:“杨大哥也看出了她脾性。待我写书一封,你回去就交与她。终身大事,不可再误!”落缨知道是何事,不再详问。
焦天强入帐中写到:“呈姐玲心:你因祸事所负之伤,想必已恢复**。无论如何,切要珍重。弟天强,于那日家中,见杨大哥所望你之情状,情意悠悠,注目之极。闲时曾问过爹娘,已与你多次相谈婚嫁一事。然却避之,将士王族,皆置之不理,自得自乐。不知你心中有甚思想,弟亦不敢加问。你非愚昧之女子,杨大哥身为何人,最是知晓不过。定能待你一世之好!如此,何不托付终身于他?这般蹉跎年月,终有人老珠黄之日。却那时之前,爹娘必定将你迫嫁出去。暂且不说那人有无杨大哥这般武功,心意定比不及杨大哥。更勿说花天酒地之男人!姐姐,请莫要狐疑不决,自乱自心。那许多辛苦,你皆数经历,尚有何事看得不开?古来嫁娶之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若你终身之事不决,弟天强一生不娶!‘孤苦无依,人之至苦’。弟于行军途中,见此类辛酸数不胜数。是以如此……”至最后一句,倍加触动。把信交落缨时,见他眼眶微红。兜好信件,和两兄弟驾马到沙城酒馆,叫上酒肉。先各尽一碗。
胡枫便说道:“阿离,不是你射杀了那敌将,我们也请辞不出。那箭威力当真是大,距离近二十丈,居然射穿再中一人!射箭用地什么弓?没见你带着!”落缨笑道:“那把‘弓’,叫作霸韧双征,其实为长枪。韧甲城宝物。我们三个,箭术准头都差不多,挽开那‘枪’,也能一箭双雕。”
赵满勇问道:“那宝枪在何处?真想玩玩!”落缨说道:“在方刑将军手上,回到军中,你可向他借来试试!”
胡枫道:“阿勇,我看你不用去借。将军之物,岂能试玩。”赵满勇叹道:“哎!若方将军偶尔风趣一番,倒可以试借一试。可他铁着脸度日,哪敢跟他开上玩笑!”伸手抓来块肉就咬,仿佛那是方将军的肉。
落缨笑道:“我也这么感觉他,嘿嘿!如果不严肃着性子,怎能将你们两管得服帖!”赵满勇道:“但我们不受他管。喝酒,来来!”举碗一口。
胡枫放下碗道:“阿离,你如何就同韧甲城的人结上了?帮着他们来寻找宝物?”赵满勇接着道:“或者是投入韧甲城,为了他人徒弟?”落缨说道:“这事说来真话长,用不用我细说开来?”
赵满勇道:“让我们听得明白便好!别他吗到明天都说个没玩没了!哈哈。”落缨说道:“行,要听得稀里糊涂再问过。话说——”“信不信我们两个把你灌醉,扔到街上?”胡枫威胁道,赵满勇大笑。
落缨笑说道:“好,好。一年多之前,我们三人在嶲州隘口给散兵击散——想想那时,真是冲动——我在当地等上数天。等不见人便往东北走,想到双武庄学武,再去找你们。可在去往戎州途中,遇了盗匪,被十字门人救下。就想向他们学习武功。谁料他们也是要去往双武庄,就随他们一伙经戎州、泸州、合州再到通州双武庄。又一个人从双武庄向西走,到益州天府树楼,住上一年之多。再因恩怨出走树楼,又一段波折,去了商州韧甲城就到今日。怎样,听得是否清楚明白?”
☆、第三十七章 杀叛国之贼 火烧无望门
赵满勇不甚明白道:“来这一通可真乱!许多地方都没讲。”便合着胡枫,将落缨的经历再加捣囊,扯个干净。连钟意谁谁,此时又是谁,都说了个清明。
两人感叹,江湖恩怨当真是莫名其妙,凭空生事。军营中仅是练兵打仗。所以,又是羡慕落缨游走江湖的经历,矛盾相加。
说完自己这点事,到落缨提问:“你们两个是怎样就走到一块?”赵满勇先说道:“相传那天——”“是传说,传说。”胡枫凑一句。落缨笑道:“你们都已成传说,哈哈——”
胡枫道:“阿勇,这家伙骂我们不是人!”落缨说道:“诶,这是阿枫说!阿勇,你哪里听见我说这话。我没说,对不对——为何那天我等了三日,都没见到你们两个?”嘴快的赢。
赵满勇道:“说来那天,可是倒霉。大军才巡逻过了那里,我们马上遇到这股散兵——原来他们深藏山中——我便是给他们抓了去。后来,找得来机会一番冲撞挣扎滚下山,幸得没把头撞晕。很是恐怖,得知我从没那样怕过!一路南逃。到一江畔见股军士,却是阿枫所投那军,便从兵至今。无法回得去找你,哎!”
胡枫接着道:“阿离,但请理解理解。”落缨端起碗道:“情义尚在,别说愧疚!如今皆身强体健在,无有他求。尽在酒中!”三碗碰饮。落缨再问道:“有没有回过曲州家乡?”他俩摇头,胡枫再道:“不曾回过。你曾回否?”落缨也摇摇头。
赵满勇忽低沉道:“不知家乡变化如何,爹娘尚否健安。隆冬之时,战事若减少,将军允许,我和阿枫就回家一次。”
胡枫叹道:“只可惜,身上这几两银子,买不了什么回去孝敬二老!”落缨说道:“我还有几十两银子,韧甲城城主所给。我答应一友人,要把江湖事查清。还回不了。你们一得回去时,也帮我看看爹娘。在外一切皆好。”掏出钱袋,数来四十两银子。还剩六七两。
胡枫‘奸佞’道:“几十两不算少,就没担心我们偷偷花完?”落缨笑道:“总有回去的一天,我一问全知道!”皆大笑。来时天已黄昏,这一聊至深夜。酒馆中住到天明。
胡枫、赵满勇回前营,落缨一路陪送。却到营中时,忽见一群士兵追去西南方的几匹战马,并非打仗阵势。胡、赵两人立马赶去看热闹,猜可能是军中武艺比试,落缨随往。
怎知一走却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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