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兵》第42章

并行的杨傲雨，忽然转脸死瞪落缨，怪他把事都说给钟姑娘了。落缨忙转话题道：“刚才碰到吴望，焦姑娘被囚在一辆厚实的马车里。我用这四个字做暗号念出来。马车上响出来几声，一定是她。”杨傲雨脸色，突然沉心变凶。
钟姑娘道：“吴望抓玲心姐，就是为换取柔岩甲。要不带玲心姐来，焦师傅不可能把宝甲交给他——阿离，你这么问‘飞燕惊鸿’，有点多余！也因这么一问，你的马儿才不见了。”落缨对她愈加喜爱，夸她道：“是谁把你教这样伶俐。还有一半没猜到。告诉你，刚才我还想一人救焦姑娘，但马车太结实，根本碰不到她。之后就说了你小雨哥的那句‘飞燕惊鸿’。让她知道‘杨大哥’也来此地了。”
这两个欢喜冤家把杨傲雨调侃了个遍。杨傲雨装怒道：“你们两个，一条心数落我！既然如此，救了你玲心姐。回去我便叫你雪星姐，主持你两的大婚！”钟姑娘立时思绪凌乱，恶狠狠凝视杨傲雨，再转头就不理人了。并非生气，而是不知所措。
☆、第三十一章　人、物相互交换　恶战之始
落缨却是真以为钟姑娘在生气，不知说甚才妙。只有瞅去杨傲雨，他情绪转好了点，听他边走边悠然说道：“小蝴蝶，以后还跟不跟阿离合伙调侃我？这是对付你这鬼灵精再好不过的办法。”钟姑娘变脸道：“小雨哥——阿离，把杨傲雨跟焦玲心的事全告诉我。不能只让他抓住我的把柄！”
杨傲雨道：“阿离不知道的事情，还多得很。就算知道，你想，并非是见不得人之事。我哪会怕阿离把事情都告诉你。小蝴蝶，以后耍我之前，三思而后行。”
钟姑娘不以为然，扭捏声音，学着焦姑娘道：“杨大哥，飞燕惊鸿，用此四字岂不更妙。至少意境比‘飞燕捕食’要好许多——你听，飞燕惊鸿、飞燕惊鸿……”恶搞一番，声音又尖又柔。
让落缨两人都难以忍受，令人起鸡皮疙瘩。更别说旁边路人。杨傲雨服了，回头对落缨问：“阿离，你受得了受不了？”落缨笑着摇头；钟姑娘看过来，他又点头。两面都是苦。钟姑娘胜利的笑起，上马去。只有落缨没坐骑，所幸韧甲城行走不快。
一会儿，落缨说道：“阿雨，你不跟焦师傅会面。是想隐匿在一旁，待焦姑娘离了虎口，再突然袭击无望门？”杨傲雨反问道：“你有何妙策？”落缨说道：“要设计陷阱，时间都已不够。我们人也少，只得给他来个突然杀出。或者向你意中人的爹借些人手，埋伏在林中。待到时机，杀他个半辈子不得翻身！”
钟姑娘道：“为什么是半辈子——哦，活了半辈子，就剩半辈子。你知道埋伏，人家吴望就不懂？！”落缨说道：“他们不像要埋伏之样，人人只背一个藤盾。但是，我被吴望盘问到是否跟焦师傅有干系。后见我逃脱，他大有可能怀疑焦师傅设伏。如果在约定地点不见他人来，而是派人来更换地点，或许会有陷阱——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只愿焦姑娘一切安好。”自责了。
杨傲雨越想越火气，说道：“这类事情，向来都很糟糕——谁会放过谁？未得宝甲前，吴望不会轻举妄动。若设下埋伏，估计也是断后之用！焦师傅正怒在头上，吴望不敢迎击。玲心一得安全，必砍掉他！”
落缨说道：“那我们三人埋伏便够，只别让吴望逃了。小伶，有和无望门打过架么？”钟姑娘道：“没有，我可不爱打打杀杀。”
落缨说道：“一会要是打斗起来，你要当心他们背后那个盾，能把小树打断。他们不只是身板子硬。”钟姑娘道：“噢，知道了。你和小雨哥也要小心。”
三人暗随韧甲城到界碑那里，等上好一会。才来个无望门人，嚣张的口气道：“焦城主，我们老大恐你设下陷阱埋伏，请再行两里路。在此，可等不来你女儿。有可能等来她手指或脚趾。话已带到，随你走不走！”
焦师傅怒吼道：“吴望！可恨之极！非把你骨头打碎不可！郑曲小儿！速滚回吴望脚下！”那人却叫郑曲，他‘哼’一声走回。此人一脸苦相。不远处的落缨三个，断定吴望必在林里下了埋伏。于是钟姑娘、杨傲雨弃马，跟落缨一并窜进左手边的密林里，赶在焦师傅前头。连着路两旁的稀疏林木来算，这条可有近十丈之宽。
落缨带头悄悄扒草开路，辛苦前行，一如野人。蚊虫叮咬皆不怕，折块枝条来赶就够。秋日下的红妆素裹，正以为无人埋伏，面前数丈就有异动发生。密叶高草作墙障，根本看不穿到前面，可以肯定不是野兽，但也得确定是敌人。
一番手语商定。落缨弄乱衣物，使头发乱垂，遮脸盖头，这时是真野人了。挑好位置后摇动身边枝叶‘沙沙’发响，若无人闻声过来，‘野人’就得出击。
少焉，果真有一人当心翼翼拨开草叶墙障过来，还问是谁。落缨弄大响声，那人近前，见得稀疏处一鬼样的黑头，心中一虚。举盾将抛。落缨倏地蛙冲而去，似迅雷之速，出爪捏断其喉。也把那人冲了倒，这下动静可大了。
临近这恶人的四个无望门恶徒，闻声靠近，不敢大声呼喊，恐怕暴露。吴望设伏，五人一组，组间相距丈余。左右共伏六十。
钟姑娘、杨傲雨分别隐在落缨后左右侧丈远，若非细看，不能发现。落缨知道不妙，就当野人到底。待无望门人穿过草来，一口咬开那死人脸皮，弄得满嘴是血，装模作样连咬数口。惊呆了无望门几个人，致心里发起毛。彼此对视示意，要把‘野人’打掉。
落缨却模仿猩猩样，退怯几步。说时迟那时快。杨傲雨、钟姑娘各持一柄短剑，从落缨身后突的杀出，削断喉头。‘野人’也一同扑上。
少间，就结果掉这恐慌的四人。但弄得这一片动静不小。庆幸韧甲城的人还没来到，无望门的戒心就不那么强。以为是自己派里的人做的动静。三人再静候片刻，一切宁静。落缨才抹掉血渍，背上剑。移到可看得见外面的地方。事情生变，首先是除掉这群埋伏的人。
有顷，韧甲城慢慢走来相对峙，距三丈余远。半空俯瞰山林，这两彪人马两百余，把当间一段路全都截死了。吴望先喊道：“焦城主！给你宽限一日，竟教人到此刺探，暗下埋伏。当真不惜你女儿之命？！牵出那丫头来！”
焦师傅厉声道：“休得碰我爱女！宝甲在此，快快放了我女儿！”边脱下包袱。见无望门人将马车门锁打开，扯出焦姑娘。
她嘴吧被绑住，发丝乱布于脸，神情恍惚，脸色极其虚弱，教人怜悯。杨傲雨小心的挪个位置，一见到她这副容颜，心若碎裂。愤怒、痛楚一泉涌出。恨不能瞬移到她身边守护。落缨抓紧钟姑娘的手，一脸不安。
外边吴望道：“我不与你叨絮！先送过银两。而后你拿宝甲，我带人，在当中交换！”焦师傅也不愿多讲，只想打死吴望。命人送去银子。吴望叫手下清点，一会后，人报：“大门主，总共三十六万两！”吴望装凶道：“焦傲！还差十四万两。难道，你女儿不值五十万？”
焦师傅怒道：“连同宝甲，岂止这点数目！快将我女儿送过来！！”气急败坏之相。吴望道：“宝甲只可穿，不可当钱来使。不然如此，三十六万我先收了。多给你五天期限，那时带来二十万与宝甲，再赎去你女儿！就此商定，五日后再见！”话毕叫三十余手下赶走那几十辆马车，往埋伏在路左边人群的林子去。焦师傅见此状，险些气绝！
三人一想，心中暗惊，林中必有路！落缨跟杨傲雨商量，绝不能让银两就此消失。小声说道：“我去截下银两。阿雨、小伶，我猜焦姑娘她爹不会答应吴望的期限。等会要小心点。”
杨傲雨摇头，尽力压着声道：“小伶，你跟着阿离。听小雨哥说，运走银两的人数虽多，但不怎地厉害，相比外面要好些。吴望手下四虎：郑曲、甘泽宫、仲羽、曹古皆是强悍之敌。而焦前辈的四大弟子只来陈大鹏，人数也少，韧甲城处于劣势。两派混战，你会吃亏。跟阿离去罢。你和阿离灭了他们，再回来帮小雨哥。”
钟姑娘时有俏皮之行，但重事关头，她决不任性，说道：“好。小雨哥，一定要救出我的玲心姐。也一定要小心，加倍小心！阿离，我们走，快去快回。”方走两步，外面喊声传来：“吴望，卑鄙恶贼！”众人回头视之，是苏师傅气急赶来，正冲过韧甲城人群。
原来那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