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修真学院》第2章


“姑娘且跟我来。”
那书生说着向前引路,白茯苓拘谨地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这会儿正好是饭点,白茯苓跟着书生到了厨房,被请坐到了饭桌的下手席上。
书生去后厨张罗吃食了。那老者端坐在主位,似是还气着,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不时地咳嗽两声。
白茯苓乘书生张罗吃食这会儿,悄悄地观察了身前老者。
她瞧着那老者体型健硕,可肤色却偏白偏淡,显然是气血两虚外加肺气不足,看上去似是旧伤所致。若是可以探探他的脉,还能知道他这咳嗽底是伤了肺脏还是因为经络淤堵才导致了肺气不足。
白茯苓想了想,最后还是试探地问了句:“老先生这咳嗽,可是旧伤所致?”
那老者闻言,皱眉看来,审视了她一番,半晌才沉声问:“你是如何看出,我这咳嗽是旧伤所致?”
白茯苓把脑中的猜测说了出来,想了想,忙又说:“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的情况,还要探过了脉才能清楚。”
听到“探脉”这两个字,那老者立刻眼神一紧。
正巧这时,那书生把吃食端上了桌,招呼两人吃饭。那老者只看了看白茯苓,也没再多说,拿起筷子和馒头慢慢地吃了起来。
正文 第四章
桌上的吃食很简单,一盘子馒头,一碟咸菜,还有唯一的一小碟卤牛肉被放到了老者的面前。
白茯苓捏着馒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老先生,牛肉是发物,性燥,您肺气不足,还是少吃为好。”
那书生猛地抬起头来,一脸惊诧地看向白茯苓。白茯苓吓得一愣,忙低下头去,暗怪自己多嘴。
那老者沉吟了一会儿,道:“非言,把这碟牛肉撤了。”
书生也不多说,放下手中的馒头起身把牛肉端走了。
老者和大家一起就着咸菜把馒头吃了,然后冲白茯苓说了句:“你随我来。”
他也不待白茯苓回话,放下筷子直接起身走了出去。白茯苓只得放下手上的东西跟了上去。
白茯苓随那老者到了隔壁茅屋里一间简陋的书房里,屋里只有书桌前一张椅子,老者坐了,她环视了一圈,最后只能规规矩矩地站着。
“你是何人?怎么会倒在湖边?”老者一开口就是毫不客气地质问。
湖边?白茯苓心下一惊。她低头暗想,自己在小镇上住了十五年,可从没听说过兰花江边上有湖啊。
白茯苓想了想,诺诺地回道:“我是个孤儿,被一群小混混盯上了,他们打晕了我,我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那老者斜了白茯苓一眼,明显是不信她这番说词。但他却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而是转而问道:“你瞧出我病的这番手段,是从谁那里学来的?你修过道?”
老者后面那个问题,白茯苓听不大懂,于是只老实回答了前面那个问题:“我爷爷是郎中,会给人瞧些病,这些我都是从爷爷那里学来的。”
白茯苓见几人说话都像是在拍古装电视一样咬文嚼字,于是选了郎中这个词,料想他们应该更好理解一些。
谁知那老者却徒然变了脸色,厉声喝道:“荒谬,你所说的那些,分明是修道者所学的基本理念,你还想诓我说是医术?说,到底是哪门哪派派你过来的?是不是天山派?”
也不知这老者是用了什么方法,白茯苓只觉得那老者的话,一字一句犹如洪钟敲响在脑海里,震得她整个的心神都激荡了起来。
白茯苓虽然在爷爷过世后性子冷漠了不少,但骨子里却从来都是个要强的人。老者这一激,反而把她这些年一直憋屈着的怒气给激发出来了。越是想逼她,她就越要反抗。
那老者的眼神凌厉,就这么直直地瞪着她,像是审视,更像是在逼迫,让她备感压力,有一种想要吐露出一切来换取轻松的冲动。可她偏偏就不甘心就这么认输,紧咬着牙关就是不松口。
那老者用了灵力,原本是想逼得她说真话,却不想这丫头性子这么硬,被灵力压得额头直冒青筋还愣是不松口。眼看再压下去,这丫头的筋骨就得废掉了,老者这才不得已收回了灵力。
看着白茯苓踉跄走出去的背影,老者暗自握了握拳头,叹了口气。
正文 第五章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过了差不多一周,任白茯苓如何旁敲侧击,大叔和少年都是一言不发,除了叫她吃饭,没多说过一句话。有好几次那个少年被白茯苓激得差点说漏嘴,却又在关键时刻突然捂着嘴跑开了。想来,是被师傅嘱咐过什么也不能对她说。
一周之后,她悠哉的日子就过到头了。老者开始会吩咐她做各种事情,先是劈柴,一天劈一担。
刚开始的时候,一天劈一担柴,白茯苓虽然觉得有些累,但是还是很开心的。给她活干了,这就说明开始接纳她了。而且,她能帮忙做事,也表示自己不是在这里白吃白喝,这样让她的愧疚感平淡了不少。
可没两天,老者就直接把她的任务量从一担增加到了两担。白茯苓只得加班加点,继续干活。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为他们做点事,应该。
两担柴,只劈了一天,白茯苓的两只手上就都起了水泡,又红又肿,碰一下就痛。她晚上把水泡挑破,咬牙浸了盐水,再用布条把手给裹了起来,这才好些。
谁知第三天,老者又将她的任务量直接增加到了三担。白茯苓心下觉得委屈,却依旧一言不发。咬了牙,用一双受了伤的手,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默默地把柴给劈完了。
当晚,白茯苓拆开手上的布条时,手心里已经血肉模糊了。破掉的皮黏在了布条上,撕开的时候扯着肉,疼得她直掉眼泪。泡盐水的时候,更是让她疼得差点大叫出声。
没药,白茯苓只得又找了新的布条把手给裹起来。临睡前,她躺在床上,看着稻草凌乱的天花板,手放在身边,一动也不敢动。她实在想不通,那个老者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若是看着她碍眼,直接赶她走不就好了?为何偏偏要存心刁难?
第四天上,老者给她的任务量又增加了。除了让她一天劈完三担柴之外,还另外让她把院中三口大缸的水也挑满。
白茯苓终于忍不住抗议:“为什么要我做干这么多活,昨天劈的那些柴,明明够用好多天了。还有,水明明一缸就够用了,为什么一定要挑满三缸?”
老者用冰冷的眼神瞪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不干就滚。”
滚?这句话彻底激起了白茯苓的好胜心。
让她滚,她偏不滚,想激她走,她就偏偏要留下来,直到这些人认可她为止!
忍痛劈完三担柴,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白茯苓昨天晚上裹在手上的布条,此刻已经被鲜血染透,并且被粗糙的斧柄磨得破破烂烂,每次一动作,就会连着皮扯到肉,牵着骨痛到心。
可她就是硬咬着牙,一点也不肯认输。
当劈完柴没有看到那书生像往常一样叫她吃晚饭时,白茯苓就自发自地拿了水桶和扁担去挑水了。
看了一眼灯光朦胧的厨房,白茯苓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挑着水桶大步地向院外走去。
正文 第六章
一路摸黑进山里找水源,走在寂静无人的深山里,脚步声,风声,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十倍,平时细微的声音在这漆黑无人的夜路上听得分外清晰。
白茯苓从没在山里走过夜路,一路上感觉心里毛毛的,总怀疑身后是不是有狼啊豹啊什么的会突然窜出来。越是害怕就越是疑神疑鬼,越走越快,终于,脚下被绊了一下。
白茯苓身体往前一栽,整个人扑倒在了一堆矮树丛里,树丛里长了些荆棘,上面的尖刺就这么从她的裸露着的皮肤上划拉下去,划得全身手脸生疼。
扁担掉落在脚边,可两个水桶却是顺着山坡一直滚了下去。白茯苓一见,也顾不得脸上手上的伤了,爬起来就去追两个水桶,结果却又不小心掉进了一个臭水塘里,溅了一身泥。
真是倒霉,白茯苓心下暗骂一声,但好在,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她也不再像刚开始那么害怕了。
待白茯苓找到了水源,并且摸黑把三大缸水挑满了之后,已然午夜早过。再次揭开手上裹着的布条,这次连白茯苓自己都不忍直视。
再这么下去,这手,怕是迟早要废了。不行,明天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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