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宁国师》第347章


但正因为这一点,但董策顷刻间看出了问题!
大宁御林军,任何一人的出生都是经过严苛审查的,唯有兵籍子弟才有一丝机会,而且极其看重父辈,若你父亲不是御林军,而是一个边疆小兵,要进御林军只能是痴人说梦。
故此,梁景的出生必然很干净,董策实在不知对方为了什么,赌上世世代代的金饭碗?
在这个重视门庭的年代,出生好的人若非迫不得已,谁愿上梁山?
如此一想,能动用御林军暗杀他的,唯有御林军的上层,而项骋犯不着杀他去得罪太后,况且两人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那么号令梁景的人,除了虞珑董策想不出另一个。
“不可否认,董掌教我很佩服你,本来你这次来京是插翅难飞,可谁能想到,你竟反其道而行,不仅不飞,反而在雄鹰眼皮下与百鸟争食,把自己陷入险境谋后生,偏偏还让你成功了,着实厉害!”梁景站直了腰杆,俯视董策苦笑摇头,无奈道:“还是一样,有人算准了他们杀不死你,但却没算到,你在最后关头还能看清事态,不离项统领身边,这样的确没有人能奈何你,可是你想过吗,这次你无碍,但下次呢?”
“你的意思我无法理解。”董策头枕在墙上,凝视铁甲卫道:“照你这般说,今天吃饱了明天就不用吃了?”
“哼,两者岂能一概而论。”梁景冷哼一声,董策却是无言的低下头,自顾自的查看伤势。
梁景知道董策是认为自己听不懂,他立即补一句:“你也没错,可你不累吗?”
“这话你不该问我。”董策反驳一句,既而冲对面墙上的项骋道:“项统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说。”
此言一出,梁景顿时心凉了半截!
而项骋则回身扫了一眼董策,既而跳下高墙,来到董策身边,正要开口问话,却见董策将一支染血的箭矢抛给他。
“这箭上血色不对,应该有毒,为了避免剧毒攻心,不可走动,所以先请个大夫给我看看如何?”这番话让梁景心里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项骋则打量接住的箭矢片刻,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了,冷声对梁景道:“你速速去请位大夫过来!”
“这里距离南市不远,里面有家王氏医馆,主治大夫王鸿煦医术高超,对毒药极为了解,劳烦了!”
“你……”梁景闻言大怒,他岂会不知董策是防止他随便找个人过来应付一下,最好救治不了任其毒发身亡,自己才好交差。
“还不去!”项骋心里可没有这些弯弯绕绕,见梁景发愣,不由咆哮一声。
梁景只能暗暗咬牙,心里含恨而去。
“对了,强弩不可能从城外带进来!”董策忽然补充一句。
项骋一愣,既而立即吩咐一名禁军持他令牌离去了。
又过不久,去捉拿贼人的禁军一无所获的回来,项骋的脸色是异常难看,这次他的脸的确丢大了。
……
阎山与洛河两人小心翼翼的走在大道上,他们早已经从密道逃出禁军的追捕,为了不起眼而分散躲藏。
一路上两人都很小心,毕竟这是京都,除了里坊,外面都是大道,藏无可藏,但正因如此,两人也不会有多起眼,即便遇到现在追来的禁军,他们也能随口搪塞。
然而他们还是没有注意到,一个头戴斗笠的挑夫,挑着两捆柴不紧不慢的向他们走来,当三人檫肩而过刹那间,两人同时感觉身后劲风来袭,没等这二人反应过来,便是眼前一黑!
看到晕倒在地的阎山与洛河,挑夫苦笑一声,道:“臭小子真是到哪都有人惦记,实在让人没法安心啊!”言罢,他便蹲下来翻找两人的衣兜。
大约一炷香后,梁景骑着马在前面狂奔,王鸿煦骑着驴在后面踱步,后者的速度虽然慢,但心里却比前面的梁景更加焦急,毕竟他得知中毒的是董策后,哪里还能冷静啊。
可就在这个心急如焚的关头,偏偏就有人给他找麻烦。
“我说你这匹夫怎如此不小心。”王鸿煦对着忽然横冲出来的挑柴夫怒斥一声。
这声吼,似乎把挑柴夫吓了一跳,肩上扁担前后两捆柴直接脱落在地,刚好成了一个八字挡住王鸿煦的驴子,让其左右调转不得。
王鸿煦一张老脸登时就黑了!
“对不住,对不住。”挑柴夫陪着笑连连道歉,没等王鸿煦再次开口谩骂,挑柴夫突然将一件东西塞到他手中,随后他便听挑柴夫低声道:“这是解药。”言罢,在王鸿煦发愣间,挑柴夫已经拖着两捆柴飞快的退到一旁。
铁甲卫早就知道身后的情况,对此他只是远远看着,根本不急不躁,反而他希望多出点意外,最好等董策死了王鸿煦才赶到。
第三百九十九章 入狱
当王鸿煦看到董策一行人后,实在弄不明白眼下的情况,他知道今日是董策大婚,本来等董策迎亲回来后,他还要去讨杯喜酒喝,却没想到出了这档事。
没有一句废话,王鸿煦下了驴子,径直来到董策身边蹲下,打开药箱取出一块白布将董策大腿上的血迹擦看,待看到青黑的箭伤时,王鸿煦心下大惊,抬眼看向董策道:“伤口附近肿胀发黑,很可能是蛇毒,我先帮你处理一下,然后再敷药。”
说着,王鸿煦先是给董策施针,既而拿出一根竹筒,对上董策的伤口,咬住另一头开始吸吮,很快一些黑血便被他吸出,直到血色正常,他才扔掉竹筒,在翻找药箱的时候,趁着项骋几人不注意时,低声道:“方才有一人拿了包药散给我,只说是解药!”
董策闻听此言不由一愣,既而哭笑不得道:“既然是解药,那就用吧。”
“可是……”王鸿煦可不敢冒然使用那来历不明的药散。
“无碍,世上有黑便有白,有人要我命,便有人不想我死,如果真是无法救治的毒,那为何不用在箭上?何故多此一举,真不担心以毒攻毒了,白白换来一场空。”
王鸿煦自觉一把年纪,又作为医者,早已见怪生死,可比起眼前的青年来,他发现对方竟比他面对生死时,更能泰然自若,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境呢?
暗叹一声,王鸿煦也就安心给董策敷药了。
待王鸿煦处理完董策伤势,在把脉之时,忽听董策悄声道:“解药的事情不要传出去,另外,告诉他们要医好我只能立即送往医馆。”
王鸿煦一愣,想了想便明白了,点点头也不回应,起身走向不远处的项骋,拱拱手道:“将军,董公子伤势过重,而且中毒已深,老朽目前还无法配好解药,不如送往医馆让老朽继续施救,否则晚了董公子这……条腿恐怕就废了。”王鸿煦本想拿董策性命说事,可转念一想,感觉有些过头了。
项骋眉头大皱,扫了一眼董策,发现他脸色略青,嘴唇发白,的确很是虚弱,可是他有军令在身,怎敢耽搁,故而摇头道:“董策关乎一件重案,那可是数百条人命,岂可拖延,还是劳烦王大夫速速回去配药,随后我安排人去接你。”
“这……”
王鸿煦正迟疑间,项骋脸色一沉,道:“无需多言,你速速回去。”言罢,他便下令押董策离去。
董策对这一幕似乎视若无睹,又好似早已料到,低着头,沉着脸,没人看出他此刻的表情。
王鸿煦傻傻的看着御林军渐行渐远,他始终不明白,董策犯了什么事值得御林军兴师动众的来拿人?又为什么董策会遇贼人暗杀?
换做别人,或许此刻都会选择远离董策,唯恐殃及池鱼。
然而王鸿煦却没有这样的心思,他更多的是为董策感到不甘。
“这人啊,本该简简单单,何苦去惹一身骚啊!”摇头一叹,王鸿煦收拾东西往南市而去。
董策没有被带出城,而是在半道上,便有人追来让项骋直接把他送到了大理寺。
他知道,虞珑已经得知他未成丧命的消息,故此立刻撇清关系。
他的命如同一条底细,断了事情便会越演越烈,反之,则会慢慢悄无声息。
事情,也正如他所想,来到大理寺的他,只是被简单的询问了一些商队事情,既而便被暂时关押起来,等查明后如果无罪,便将他释放。
以这个年头的办事效率,董策知道,短时间自己是别想离开大理寺的监牢了!
当董策被带到大理寺关押的消息传回学子庙后,得知情况的众人无不是惊怒交加,可是他们实在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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