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王》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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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们身为监狱管理人员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管理的地方这些最基本的情况。我们的事情没理由这样草草下定论,这对任何一个‘新人‘来说都不公平。”李刀也醒悟过来。
“而且郭老大早上的时候不见人影还说得过去,晚上发生事情的时候他也一直消失,无论是对于刚劳动回来的犯人,还是对于他身为监仓老大的身份来说,这也太不合理了。更加蹊跷的是,干警们一到,他跟着就出现了。可是当时他说他就在隔壁监仓。嘿嘿……隔壁,好远的隔壁,这么大的动静也听不到。”
“所以……”白向云又说:“除非廖警司是白痴,郭老大是聋子,不然我们之所以会沦落到现在这地步,只能说明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地方。”
“云哥,你的意思是说……”
“他们是一伙的!”白向云断然说。
“可是目的呢?这样陷害我们好像对他们并没什么好处。”李刀有点犹疑的说。
“目的?!”
白向云静下来,脑海浮现起廖警司的冷狠残酷,郭老大的高深莫测,道友成的有恃无恐……最后,他脑中慢慢的响起和回荡着道友成的两句话“五千块,桶给你。”“现在小爷我加价了,一万块。”
跟着他又突然想起前天劳动回来第一次去饭堂的时候,郭老大迟了好一会才进来吃饭。而之前他们是前后脚下楼的,自己和李刀进食堂,郭老大和两外两人好像是向办公楼走去。而阿中和自己两人东扯西扯问了不少东西,在郭老大进来后就立马转台了。
回忆起当时和阿中的谈话,很像是探消息套口风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和李刀从进入郭老大视线开始,就一步步走进了他们的陷阱。
白向云想起第一眼看到郭老大时的感觉:这人并不像他表面那样粗豪。
几年的商海搏杀证明他的感觉一向很准,他也一直很自信这点。
“李刀,我们中计了。”
白向云咆哮起来。
“云哥,怎么说?”
李刀的声音沉下来,心中慢慢燃起火焰。现在他也觉得事情绝不像表面看来那样简单了。
身为黑社会老大,现在却被别人黑到头上来了。可说是终年打雁,反被雁啄了眼,怎不叫他气愤难平。
白向云一点点的说出自己的所见和推测,最后说:“他们只是想给个下马威让我们屈服而已,只是我们没那么软弱,以至造成现在这情况。不过……我相信他们还会有后着的。”
“妈的道友成,如果是在外面,我早让你死无全尸了。”
李刀一拳轰在铁门上,又发出巨大的轰鸣。
“不,道友成只是个被利用的工具而已。如果我们吞下这口气认命让他们敲诈,最终得益的将是廖警司和郭老大。”
“云哥,你是说他们只是想要钱而已?”
“这个世界上,特别是在这种地方,还能有比钱更让人不择手段的吗?”
黑暗中的李刀点点头:“云哥,你刚刚说他们应该还有后着,估计到应该是什么手段方法了么?我们又应该怎么做?”
白向云沉默下来,好久才低沉的说:“兄弟,现在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难道我们就这样让他们骑在头上每天拉屎拉尿么?”
李刀吼起来,又一脚踢才铁门上。
“忍。百忍成金。”白向云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
“成金?!”李刀有点醒悟:“云哥,你是说……”
“对。只要忍过这一关,我们同样能从他们身上得益。而且……不会比在看守所得到的少。”
白向云的声音中充满奸商的诡味。
第三十四章 … 诡谋 (下)
李刀哈哈笑起来:“好。云哥,就照你说的做。哈,你真是天才。”
“我妈妈说,做人要低调。”白向云也有如公鹅般嘎嘎哑笑着:“他们是老大,以后出头指挥的事情当然由他去做,好处却少不了我们这些跟屁虫的份,你说是不?!”
听到他的话,李刀的笑声转为嘿嘿阴笑。他当然明白白向云没说出来的话:一旦有什么三长两短,责任就让郭老大他们去背。
又商量了些细节和须要相互配合的地方后,两人又静下来专注于自身的恢复。用白向云在军队中常听常说的话来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在逐渐沉静的冥想中,两人慢慢的睡了过去。睡得很熟、很沉,比昨晚累到受不了而睡着满足多了。
他们交叉的十指并未放开,若有若无的意念还在经脉中穿行,调动着尽量多的能量和潜力一点点缓慢的修复着他们疲累的身体和伤口。
栅栏铁门的响声将白向云从沉睡中唤醒过来,听脚步声知道又是事务犯送早餐来了。
感觉下身体,除了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双脚酸痛全身虚软外,并没其他不妥当的地方,手腕和肩胛的疼痛也轻了点,不知什么时候自然下垂的双臂可能是因为一晚活动过少而有点酸涨,两个手掌的情况却有所好转,不但没那么疼痛,也消了点肿。双眼有些酸涩,而鼻子也闻不到什么臭气了——不知道是被熏到嗅觉失灵还是完全习惯了的原因,反正他知道这里的臭气决不会就这样消失就是。
总体来说整个身体状况是比昨天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比起事务犯昨天的估计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老哥,你终于来了。”白向云将声音刻意的放得虚弱无力的样子:“这一晚可真难过。”
“再忍一忍吧。”事务犯的声音中有点同情:“明天下午你们就能出来了。”
“老兄……那还要两天一夜啊……我们真的要死了。”那边的李刀也哀嚎起来,那声调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象他现在肯定是一副声泪俱下的惨状:“老哥,帮我们向廖警司求求情吧,让我们早点出来。”
“对,老哥,帮我们向廖sir求求情吧,我们以后保证服从监狱管理,老老实实改造。”白向云也附和“哀求”道。
“求情的事谁也帮不了你们。”事务犯打开小口子,一边放稀饭和清水一边说:“你们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这里是监狱!我们是犯人,他们是警察。犯人向警察求情?他们不给脸色看就应该偷笑了。”
“唉……”白向云达到了装佯的目的,以一声长叹结束了无谓的废话。
“老哥,那就多给几根烟吧。”李刀话头一转,恳求道:“我的伤口都恶化了,监狱不给药,你让我用烟灰麻木多一会自己也好啊,伤口也能快点愈合。”
事务犯沉默了一下,好像在犹豫,过了一会才说:“好。但明天出去后你们可不能说我给过你们东西。”
“老哥,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呢。”李刀“虚弱”的声音充满诚恳。
最后,事务犯给两人各半包他自己抽的劣质烟和十来根火柴,并且再三叮嘱不要玩火。然后在两人不绝的感激声中叹息了一声后出去了。
为了预防万一,两人不敢过于得意这次小小的胜利,有滋有味的抽起烟来。
他们都两天没刷牙了,嘴巴很不好受,巴不得有点东西来麻木或者刺激一下。
至于李刀的伤口,早在昨晚就开始结疤好转了,现在他只要小心不碰到墙就行。可能是因为这里过于阴凉吧,白向云的皮肤脱落情况并不是很明显,但全身犹如万蚁爬行的感觉让他忍得很辛苦。
抽完烟,两人以清水漱了漱口,就一边哼着小曲活动着身体,一边嗒嗒有声的吃着稀饭,还对屈指可数的几粒腌萝卜的味道赞不绝口。
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关节,他们对自己被陷害冤屈的事实都心中有数了。虽然内心气愤难平,但形势比人强,打落牙齿也得往肚子里吞了。
“笑到最后才能笑得最好。”白向云对李刀说:“我们的时间都长着呢。”
李刀哈哈笑起来:“对。没些插曲,没个对手,生活岂不是太单调了。”
“你倒是比我还阿Q。”白向云笑骂起来。
心情开朗起来后,漆黑中的时光速度流逝得快了许多。冥想、打屁、睡觉、吃饭……不知不觉,三天的禁闭期限到了。
“哐啷”,铁门打开,两人没有立刻欢欣鼓舞迫不及待的冲出去,而是一边虚弱的应付着开门事务犯的话,一边慢慢的让双眼适应随着铁门打开而逐渐增强光线。
事务犯在叫他们动作快点后就跑了出去,想来是实在受不了随着铁门打开、狂喷而出的两人“积累”了三天的粪便和体臭的混合味道。
两人的虚弱可不是装的,任谁被这样关了三天,也难有海鲜的生猛。虽然冥想帮了他们许多,但在昨天和今天,随着身体进一步得不到很好的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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