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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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儿》第三章(5)
……
“呵呵……我来说两句吧,”李铁毅谦恭地冲大家点点头,“今天有幸跟大家坐在一起,就算是个缘分。大家都是姚老师的好朋友,我呢,也算是其中的一分子吧。说真的,姚老师确实很有文才,只是这些年没有碰上过像样的机会。现在圈里像姚老师这么严谨、认真、刻苦的写家已经不多了。如果姚老师能够继续稳定地保持这种平和而又执著的写作心态,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成为一名当代最优秀的作家。来,我提议,我们大家为预祝姚老师的成功干一杯!”
众人纷纷应和举杯。
接下来,有些醉意的姚凯发表了一番对辛波表演技艺的由衷赞扬。在这之前,他跟辛波只见过两次。在他的眼里,辛波属于国内并不多见的优秀艺人之一。他对辛波在荧屏上塑造的众多人物,无论大小、反正、善恶、悲喜都很喜爱。尤其是辛波对人物的把握准确而不呆板、深刻而不造作、鲜活而不庸俗,极易被大众理解和认同。
“……辛哥,我今儿有点喝高了,”姚凯的舌头确实有些发直,他用一种敬慕的目光注视着辛波,“我是真喜欢你的戏。说真的,别看现在有那么多的明星,真正能让我佩服的不多。我虽然不懂表演,是个门外汉,但是艺术是有共性的。您就说这写小说吧,其实谁都能写,有点文化,再能瞎编就行。可是真正能写出好东西的就不多了。就像你们演戏,谁都能演一样,只要在镜头跟前儿不发憷,该哭哭,该笑笑,再能把话说清楚就行。可要真能成为一个好演员,那可就太难了。您说是吧?”
辛波乐呵呵地点头称是。他对这个失意的青年“作家”没有多少印象,也没看过他的什么作品。对文人他是敬重的,但这仅仅局限在那些真正有才华、有思想、有成就的文人圈内,而且这个范围极小。他从来不看流行小说,就像他从来不看自己演的和别人演的那些电视剧一样。演完就完了,时间一长,他甚至连自己演过的那些电视剧和人物的名字都忘了。这当然不是他不认真演戏,而是他对自己塑造的那些角色很难真正地认同和喜爱。他从来不接古装戏,多高的片酬他也不接。他对现在那些胡诌八扯充斥荧屏的“戏说”,甚至干脆就是他娘的“胡说”剧厌恶到了极点,尽管他明白这里面有很多的无奈和不得已,但他始终不屑与之为伍。优秀的表演艺术与流行的大众文化之间究竟有多少、多深的必然或偶然的联系他无法认定。那些古今中外五花八门的美学理论和所谓的学派在他看来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标准和定义。他从来不接受记者的采访,对媒体的褒贬也从来漠不关心。但每当他在大街上或商场里被别人认出来,并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或拿着书本之类请他签名的时候,他内心的满足和爽意却是实实在在的。他这个在别人眼里的明星和普通人一样,起码他一直在努力做到保持一颗难得的平常心。已是不惑之年的他,对人生有太多的感慨,也有太多的遗憾和无奈。
这顿饭局最后在曹亮的提议下散了。姚凯结完账以后又追到门口,与众人握手告别。情绪有些亢奋的姚凯一直把辛波等人送到停车场,在黑夜中向大家挥手致意。这是一年多来,他第一次掏钱请客,第一次在大家面前说了这么多话,第一次没被张文挤对。当李铁毅把车停在他跟前,提出顺便送他回家时,他婉言拒绝了。他谎称自己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约会,且与李总回家的方向南辕北辙,就不用麻烦了。
姚凯独自来到亮马河边上,听任深秋的寒风吹拂自己被酒精点燃的身体。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心安理得的独自一人在黑夜中漫步遐想了。这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清高和孤傲,也是他眼下唯一能够尽情体验的一种令他陶醉的快感。他想起了那个曾经跟自己有过几乎是夫妻情分的北京少妇,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也许早就跟别的男人好上了,也许已经为人之母,安守妇道了。他想起了卢梭的一段话:生活得最有意义的人,并不是年岁活得最大的人,而是对生活最有感受的人。他自信自己对生活的感受是很到位的,起码比一般人有更多、更深刻的感受。而这些感受的基础是来自他长期的思索和观察。他常常在潜心琢磨和体验别人的内心世界和现实社会之中忘却了自我。他也常常为此感到骄傲和欣慰,作为一个文人可以忽略自己,但不能忽略生活的环境和周围的人们。他对那些所谓以自我为中心的创作言论极不以为然,他坚信文学的价值是由社会和他人来评定的。他对当今那些把无知和无耻,把空虚和浅薄当反叛和潇洒的男女青年文人十分鄙夷和轻蔑……
《哥们儿》第三章(6)
一种阴冷的秋风迎面袭来,姚凯这才意识到,今夜的自己有些飘飘然了。
躺在病床上的老熊头儿终于感到了一丝欣慰。女儿熊莉告诉他,经过甘建军出面跟北京来人的交涉,人家已经同意暂时延缓对他的起诉。另外,甘建军正在积极策划一个能够助他起死回生的地产项目。具体情况,待他的病情进一步稳定以后,甘建军再当面跟他详谈。
“小莉呵,”老熊头儿有气无力地说道,“不管怎么样,建军这回算是帮了咱们一回,你就替我好好谢谢他吧。”
听着父亲的这段话,熊莉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和酸楚。她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和甘建军发生的肉体关系是眼下甘建军所作所为的前提,因为这是个令她无法承受的有悖道德和伦理的沉重负担。她从父亲无奈的目光和语气中感觉到父亲已经有所察觉她跟甘建军发生了什么。尽管她极力掩饰内心的尴尬和羞愧,但她却无法摆脱难以言表的茫然和失落。
回到宾馆以后,熊莉疲惫地躺在床上,眼前浮现出儿子可爱的小脸。眼泪慢慢地顺着眼角流向两侧的脸庞。
她感到孤独而又凄凉,漫漫黑夜更加重了她对现实和未来的恐惧和彷徨。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能够有人陪伴在自己身边,跟她说说话,哪怕是些家长里短的闲言碎语。她已经有一整天没有接到甘建军的电话了,在她的潜意识里,甘建军已经成了她现在唯一能够信赖和依靠的男人了。尽管她不愿承认自己是个轻浮放浪的女人,但她却无法欺骗自己身体日益增强的那种欲望。她发现自从和甘建军有了那种关系以后,她对异性的渴望达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程度。可怕的寂寞背后掩盖着更可怕的欲望,她有些支持不住了……
欧阳青出院了。他的伤势并没有痊愈。曹亮、辛波、蒋运明连搀带扶将他送回了家里。
欧阳青当着其他三人变戏法似地开启了墙壁上的一个暗柜,从里面取出一个存折连同自己的身份证一并交给了曹亮,“亮子,这里面有十万,是我前几年存的,算上利息估计也得有个十二三万吧。麻烦你把它取了。除了还给哥几个儿的,剩下的就算是我在你那个啤酒公司入的股份。就这么多了,你先用着……”
曹亮急忙打断欧阳青的话,说:“哥们儿,这不行,这不行,你开什么玩笑!这钱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吧。我有别的办法……”
“别、别,亮子,你听我说,我把车押给别人了,还剩点儿活钱,你就甭管了。亮子,你的啤酒销售公司打算什么时候成立?”欧阳青拿起被曹亮放回到茶几上的存折和身份证重新塞给了曹亮,笑笑说,“亮子,这是个机会,真的,试试吧!”
曹亮最终是接下了欧阳青的存折。欧阳青的这个举动实在有些突然,完全出乎曹亮的预料。这些日子他为了筹集到二百万的资金,几乎动用了过去所有的关系和门路,结果不是婉言推辞就是好言相劝,反正愿意出钱的寥寥无几。这些年来,大家都变得精明、谨慎多了。人与人之间,朋友与朋友之间很难再有绝对的信任和诚实。似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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