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希》第31章

“皇帝陛下，希尔将军！”一群人激动地迎上来。
“情况怎么样？”
“正如您所料，陛下，已定位到热源反应，距这里17。5光年，它还在移动，请看这里……”
突然光屏一跳，“Bingo！”
基文和希尔齐齐抬头，通讯屏幕上一张放大的苍白细长的脸，赫然是克尔顿！隔着屏幕都可以感受得到那笑容之下扭曲如毒蛇般的恶意。
“真令我吃惊，希尔，本想把你和赫里曼那个蠢货一起干掉的。”
他眯起眼睛，“多好的机会，和我一起成为神的机会，连赫尔曼那样的傻瓜都知道一个珍惜的，可你却何其愚蠢地放弃了！”
“这个世界从不属于某一个人，你我不过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哦？难道你想说‘天谴’也是微不足道的吗？”
“你错了，克尔顿，人们迟早会拥有这样的技术，但绝不是现在，你本该下地狱的，可是你爬上来了，我赌上一切，今天，一定将你重新送回地狱！”
克尔顿怒极反笑，“多么狂妄啊，我的老朋友，你一向富有勇气，尽管来试试吧！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光屏“啪”的熄灭了，技术部里一片寂静，希尔撑在桌面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侧脸坚硬的像玉石一样。
“定位！给我找出克尔顿的位置！”
众人飞快地行动起来，很快，实时影像追踪在光屏上解析出来，荷载着天谴的巨型战舰如一座太空堡般缓缓漂浮在R5星系边缘，——这是全帝国最富庶的星系之一。
“真是卑鄙！竟然以这么多人为质！”基文愤怒地叫出来，天谴的自爆半径起码在十个天文单位以上，辐射波动的范围更是难以计数，若是触发自爆程序，半个星系的人都得为他陪葬！
天谴自爆系统，这本是他们最大的一张底牌，现在却成了一张永远打不出去的王牌！
光幕中克尔顿舰头一转，基文瞳孔紧缩，只来得及看清那道白芒的方向，右下方一颗两个天文单位外的小行星轰然腾起极度灼目的白光，短短数分钟后，火光稍敛，——整颗星球表面已化作白地，不留一丝生机。
“陛下，他在调整角度，这个距离很有可能发射到狄雅星！”一个程序员十万火急地叫了出来，在场所有人心底都是一凉。
“第四，第九舰队，从后方全速出击，务必阻止下一次发射！”基文拍案怒吼。
光屏中，两片蜂群般密集的舰队快速绕背，向克尔顿发起了密集的火力攻势。
只见又是一道轻飘飘的白芒闪过，众人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极度炽热的白光徒然膨胀，数以万计的战舰就这样全部吞没了进去。
“不——”大厅里不知何处响起了几声惊呼，这一下冲击太大了，绝大多数人都看得呆了，帝国并非损失不起两支舰队，但这等毁天灭地的威力面前，多少只舰队也不够打的啊。
就是再勇敢的战士也生不出丝毫战意。所有人心底都是一阵恶寒，不由得头皮发麻。
“这……这TM也太犯规了吧。”威尔结结巴巴的道。
挥手投足间，毁天灭地，这等力量实在太过骇人，一切战术都成了笑话，帝国诸将脸色发白，帝国舰队前线更是乱作一团。
“那是什么东西！”
“这种怪物，怎么可能对付得了！”
一时间通讯频道里乱作一团，前线战艇惊慌后退，后方的却避之不及，顿时就碰成一团火光，士兵的求救声，指挥官的喝止，惊慌的呼喊，混杂在嗞啦的电流里。
“啧，”基文怒喝，“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克尔顿！”
“目的？”克尔顿眼神狂热，“神降罪于人间，从来都不会直接现身。洪水，瘟疫，混乱……这些都不重要。”
他那张在屏幕上放大了数倍的面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制裁窃取国家的小偷需要有理由吗？履行神的职责，这就是天谴！”
“太天真了！自以为是神吗！”
“正是如此！”
基文怒道，“你——”
“所有说自己是神的人他们都死了。”希尔平静地按下基文，手下的力气却是极大，“克尔顿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不是神，我们也不是，这场战争总会结束的，毕竟，这个国家的王，有一个就够了。”
“哦？你是想说赢的会是你吗？”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话罢，希尔伸手按断通讯。
这次发射之后，克尔顿就再没有了更多的动作，这也很好理解，他想要的震慑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天谴的弹头也不可能是无穷无尽的。
“不如再发射一轮核融导弹把他击沉？”威尔提议，希尔一摆手，“没用的，导弹的速度相比天谴太慢了，导弹飞到之前，天谴就会先轰到我们身上。”
而我们的身后就是数以千亿的人民。
这句话，希尔没有说，但基文立刻就听出了他的意思。
人就是这样，战争中最不缺的就是人命了，但当眼前还有性命即将消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希望自己可以挽救。
双方陷入诡异的对峙。
希尔手中握着天谴的自爆程序，克尔顿遥遥将炮火对准了帝国军，小心翼翼地背靠着R5星系，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谁都没有注意，就在这样紧张的时刻，丽塔的私人通讯器红光一闪一闪地震动起来，上面显示着一串熟悉的号码。
“看来是要打定主意以R5为要挟逼我们妥协了。”
“和预料的一样呢。”基文伸手一划，放大了那片星图，“还有，那边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啊，那个一直是丽塔小姐全权负责的，应该——啊嘞，刚刚还在这里的。”那个技术人员挠了挠头，奇怪道。
指挥厅外的走廊，一间低级准备室的门紧紧地闭着，门前不时有帝国中上层军官和技术人员匆匆走过。
丽塔背靠着坚硬的门壁，她没有开灯，手心的通讯器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深吸了一口气，丽塔摁开了连接。
“晚上好，我亲爱的女儿。”霍尔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轻柔地像毒蛇在耳畔游走。
“你又找我干什么？”丽塔的声音紧绷，硬邦邦地道。
“最终决战即将来临，你应该清楚，得天谴者得天下，就算如此，你也要待在那面吗？”
“这与你无关吧？怎么？事到如今又想扮演起慈父了吗？真难看啊，霍尔斯！”
霍尔斯的脸色迅速阴沉下去，不过很快又阴阴的笑起来。
“我只是来给我任性的女儿一个忠告，珀西听说他亲爱的姐姐就要死了可是悲伤得很。‘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姐姐了，如果姐姐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霍尔斯模仿少年说话的样子。
“真是可怜，眼睛看不见，身边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
“霍尔斯！你答应过不会对珀西出手的！”丽塔愤怒道。
“没错，前提是你当好一个好女儿。”霍尔斯语调平平道。
丽塔握紧拳头，指尖都深深地陷入掌心，棕褐色的眼睛蓄满了愤怒的泪水。
“你又想让我干什么？”
“如今战况已陷入胶着，克尔顿大人不满……非常不满，这些本不该发生。我可以放了你弟弟，还你们自由——”
丽塔猛然抬起脸。
“这是最后一次了，丽塔，最后一个任务，我们需要有一个人，深入敌营，杀掉基文和希尔！”
丽塔淡褐色的眼睛猛然睁大了。
“不，这不可能，”她不假思索地拒绝，指挥厅里到处都是军官，根本不可能有机会！
“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办到吧！”霍尔斯讥讽地勾起唇角，“毕竟他这么信任你。”
丽塔咬住嘴唇，脸色苍白，3D投影在她脸上反射出冰冷的蓝光。
半晌。
她脸色惨白，眼睑虚弱地轻颤着。“我做不到。”
霍尔斯勃然变色，声音也徒然严厉起来，“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难道不顾你弟弟的生命？”
“不，不，”丽塔痛苦地抱住头，十指深深地插进棕褐色的秀发中，“我不愿，我——”她紧紧地闭着眼睛，踉跄着靠在身后的门上，把脸埋在手心，看上去有一种柔弱的美感，半晌，她终于抬起头来，脸上的泪痕还未消去，表情已经变得坚硬起来。
“希尔，只有希尔。基文你们不能动他。”
霍尔斯紧紧皱起眉头，“你没有资格与我讨价还价。想想珀西，你弟弟还在等——”
“只有希尔。”丽塔打断他，“天谴自爆程序本来就是克尔顿研究时期的防范措施，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