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见习死神转正笔记》第81章

心理复杂的老蝙蝠老成深重地叹口气，他真是想太多了……
泰瑞莎就是一个单细胞动物，脑子里大概只有一根筋吧，布鲁斯摇摇头，把曾经加在泰瑞莎名字前的所有形容词和前缀通通甩掉了。
“为什么？”泰瑞莎抿唇，眼睛里的光慢慢黯淡下来。
刚才泰瑞莎和杰森打架的时候频道里都被死神们的评论给塞满了，直到现在，屏幕上才有了点空隙的位置。
【唔，你们还有要夸的吗？】
【花式夸我呆宝~我看的可爽了！】
【可是阿泰啊，阿麻真的是很好奇，你这暴力因子究竟是打哪儿来的啊？】
【没错，碧翠丝那么一个温柔的死神，泰瑞莎是怎么能……这么喜欢动手的啊？】
【大概是话说不清楚的缘故吧，哇咔咔~】
“不为什么，”蝙蝠侠低头看着难掩失落的女孩儿，哑声道，“你该回去睡觉了。”他转身离开，还不忘抛下一句，“夜翼，送她回家。”
迪克一愣，“嗯？”他看了眼杰森，似乎明白了什么，还能是什么呢，生怕一会儿两人又打起来吧。
然而，当迪克假装自己不知道地址问泰瑞莎的时候，发呆的小姑娘回过神来，她看着迪克，眨眨眼睛，“唔，打架吗？”
迪克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心累地叹口气，实在不知道明明乖乖巧巧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张口闭口就是打架的，“不打，”他摸摸泰瑞莎的后天卷，“我送你回家吧，地址是？”
“……唔，”泰瑞莎歪头，“呆宝不知道呢，”她低下头，看着脚边的小黑狗，“塔塔知道吗？”
塔纳图斯，“汪汪汪！”
迪克，“……”
所以你出来的时候有想过自己怎么回去吗？
迪克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布鲁斯要杰森看着泰瑞莎了！因为！这明明就是个路痴，连地址都不记的那种，偏偏还要到处乱跑！
“那，你可以想想，他们的姓氏，之类的吧，”迪克开始了漫漫暗示路。
“唔，斯塔克……克拉拉？”泰瑞莎眨眨眼睛，天真又无辜。
迪克，“……”他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看出暗示是没有用的迪克决定再努力一次，“哈哈，”他干笑两声，“要说姓氏，在哥谭，最出名的就是韦恩了……韦恩，嗯，你知道吧？”
“唔，知道。”泰瑞莎点点头。
迪克呼出一口气，总算是绕到这里来了，“那好，我现在就送你回韦恩庄园，”迪克和布鲁斯一样，实在是想太多了，想着为了不在泰瑞莎面前暴露身份要怎么做，但其实……只要领着泰瑞莎走，就会发现，当一个人贩子有多么的容易。
============================
第二天早上，泰瑞莎和布鲁斯，两只同样睡不醒的的夜猫子在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的纵容下，几乎是同时出的房门。
泰瑞莎转过头看着布鲁斯，她的房间就在布鲁斯的房间旁边，这本来是一间小仓库的，但因为多年前某只豆丁在这里悄咪咪睡过，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就将这里改成了一间小卧室。
布鲁斯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早安，”出乎意料的，布鲁斯对泰瑞莎说话了。
泰瑞莎微微一愣，她点点头，没有那么迷糊了，“早安，”
“嗯。”布鲁斯也，不知道要怎么和泰瑞莎相处，在推测自己很大部分是误会了泰瑞莎之后，布鲁斯稍稍有些赧然，他昨天思考了很多，泰瑞莎的身上的确有很多疑点，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布鲁斯平静了许多。
他走到泰瑞莎身边，泰瑞莎眉间一跳，她鼻尖耸动了动，泰瑞莎歪头愣了三秒，然后倏的抬起头盯着他，“血……是血的味道，”
布鲁斯低头愕然地看着她。
“你受伤了吗？”泰瑞莎一字一顿，问得十分缓慢认真。
布鲁斯惊讶于泰瑞莎的敏锐，他点了点头。
“不小心碰的，”其实是昨晚上迪克送泰瑞莎回去的那段时间里，他和杰森遇见了一个犯罪团伙，被子弹擦伤而已，他回来就处理过了，没想到泰瑞莎能闻出血的味道。
泰瑞莎耷拉下眼皮，嘴唇抿的紧紧的，她在不开心。
“对不起……”泰瑞莎小声地道歉，“对不起……是呆宝没有保护好你。”
布鲁斯拧起眉来，“这跟你没有关系，”可是看着泰瑞莎那么失落的模样，他的手掌有些笨拙地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力道十分温柔。
“吃早饭去吧。”布鲁斯收回手，有些别扭地先走了下去。
泰瑞莎睫毛颤了颤，她看着布鲁斯的背影抿紧了唇。
过去的记忆都是灰白的，可是以布鲁斯为开端，那些记忆逐渐明艳鲜活起来，住在韦恩庄园的每一分钟，那些已经积了灰的记忆就会慢慢被扑开灰尘重新展开。
她记得，她对韦恩夫妇的承诺。
他们的愿望是，希望唯一的孩子，布鲁斯·韦恩能健康平安。
当时的泰瑞莎听见这个愿望其实是想要拒绝的，因为这是她实现不了的愿望，可是……可是，她最后还是没有拒绝。
那个时候的泰瑞莎啊，她要比现在更加冷漠一点，迟钝一点，沉默一点，再机械一点。
可是她还是答应了韦恩夫妇。
“呆宝……会保护他，好好的……唔，可以吗？” 那个时候的泰瑞莎，是这样对韦恩夫妇说的，算得上，是一个保证吧。
他们笑着点头，最后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消失在了泰瑞莎的死神镰刀下。
可是……可是泰瑞莎并没有做到她的承诺。
她没能好好保护布鲁斯·韦恩。
从布鲁斯的八岁到他的十二岁，后来……她没能再回来。
因为一次特级任务，泰瑞莎走之前，还捧着阿尔弗雷德做的小甜饼啃，那个时候的泰瑞莎，其实犹豫着对老管家说过，大概是看在小甜饼的份上，“呆宝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了，”
她离开了，那是第一次，她离开了布鲁斯。
在布鲁斯身边的四年里，她就像韦恩庄园里的一只蝙蝠，总会在小布鲁斯看不见的角落里，后来太冷了，她的食物也吃完了，厨房里传来了泰瑞莎无法拒绝的味道，她像只偷吃灯油的小老鼠，被精明的老管家给发现了。
泰瑞莎一直没有去收割魂灵，因为她怕她找不到回来的路了，所以不敢离开，所以她一直都没有长大，阿尔弗雷德是个好心肠的人，他一开始只以为这是闯入韦恩庄园的一个普通孩子而已，直到后来，因为一次意外，泰瑞莎暴露在了布鲁斯的眼前。
小布鲁斯也渐渐认出了泰瑞莎，小孩子哪能那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泰瑞莎只能在阿尔弗雷德的掩护下悄悄的，悄悄的守了小布鲁斯那么些年。
但不论如何，她都是那个没有兑现承诺的人。
所以她无法说出口。
是现在的泰瑞莎。
她只能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做到答应你爸爸妈妈的事，真是差劲呢，泰瑞莎。
泰瑞莎慢吞吞的，一格一格地下了楼梯，她垂下眼帘，睫毛却不住的颤抖着，似乎是秋季的芦苇摇晃。
客厅里的电视打开着，早间新闻正在播报。
声音很大，足够让泰瑞莎听见，“斯塔克工业集团CEO托尼·斯塔克归来！宣布关闭斯塔克武器工业部！”
泰瑞莎眨眨眼睛，“妮妮！”
布鲁斯听见了这个消息也转过头去，深沉的眸中飞快掠过一丝惊讶。
要知道斯塔克工业最赚钱的可就是军火了，军火，在全世界都是赚钱的项目，能有人愿意放弃这么大块蛋糕……布鲁斯嘴角翘了翘，他还是有些佩服托尼·斯塔克的。
看来一会儿还真的得联系一下斯塔克了啊，布鲁斯看了一眼泰瑞莎，又倏然收回了目光。
其实就算布鲁斯不联系托尼，他们也快找到哥谭了，因为在前一天，托尼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来自汉尼拔·克莱特的一通好心提示。
托尼自从露面就忙的团团转，斯塔克工业的股东一通接一通的电话，还有堆积的只能他签字的文件，还有各种新闻发布会，还有调查真相的进度，他胸口的装置……
总是，这段时间托尼已经快喘不过气来了，可他依然，每天晚上会和克拉克联络询问寻找泰瑞莎的进度。
汉尼拔的电话对于两人来说都十分的重要。
他说，泰瑞莎还活着，还活的好好的，托尼听见汉尼拔说豆丁看见了他出事的新闻当天就翻窗跑了说要去阿富汗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他差些落下泪来。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