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事记》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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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们添麻烦了。”站在一旁的羽安接着少爷的话，给木花三人行礼道谢，木花连连摆手示意不必如此。原本活泼开朗的少年可能是因为少爷的在场而表现的十分拘谨，蓝儿不喜欢羽安这个样子，心里把埋怨都积在了云若川身上，可表面又不好说，只有撅起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本以为铁豹馆那些家伙不必我费神处理，没想他们竟然放肆起来，这都怪我管教无方，以后绝不会给几位带来那样不必要的麻烦了，请几位放心。”云若川说道：“不过也多亏上次的事我才从羽安那里听得了这里的情况，没想到世上卧虎藏龙，身边就有如此高手隐而不现。”
看来是羽安把事情告诉了云若川，那茶铺收集故事的事想必云若川也是如此得知的。
“就先说重点吧，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谈不迟。”云若川终于引出了谈话的核心：“你们也知道我云家是靠收藏起家，古玩字画、宝石金玉云家要多少有多少，不是值得稀罕的东西。我听说这里在收集故事，我想这倒是个新鲜事，云家收藏天下，还未收藏过故事。于是也想效仿效仿。”富人的怪癖，这样解释最为合适了。
“云公子知道‘聚仙阁’的事吗？”
“嗯，那就是我开的。”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就解释通了，为了收集故事而开的客栈，不惜散以金银不求分毫利润，这样的事想必也真的只有面前这位云少爷有实力去做了。
“既然云公子有‘聚仙阁’收集故事又何必来此‘收购’我们这里的故事呢？”
“没什么。”云若川轻描淡写般说到：“只是对你们收集的故事感兴趣罢了。”
“够了！”蓝儿突然站了起来，气恼地说：“你抢了我们的生意不说现在还来抢我们辛辛苦苦收集来的故事，对你云大少爷来说这也许只是场游戏，但对我、对木大哥、对婆婆来说却是一场大麻烦，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蓝儿！”珍婆叫住蓝儿越演越烈的言辞，她说：“听他把话说完。”
蓝儿“哼”了一声坐回去，不服气又没办法。
听了蓝儿的话云若川没见一丝恼怒，他静静地回复道：“蓝儿姑娘真是误会我了，我怎么能算是‘抢’呢？你们收集的故事我会加倍付钱的，毕竟你们也算是帮过我的忙。”
“真后悔帮了‘你’的忙。”蓝儿督了一眼羽安，少年低下头逃避着蓝儿刺目的眼神，他也知道这么做对不起他们吧，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叛徒，可是少爷的决定让他无法置言。
“要是我们拒绝呢？”木花直言问。
“绣梅，手炉。”云若川对身边那个穿粉衣的年轻侍女吩咐，侍女秀梅低声应了，转身端来一个白铜刻荷花镂空手炉。云若川暖着手，不紧不慢地反问道：“聚仙阁一直开下去，你们也没有办法吧？”
“是啊，留下不是，搬走又舍不得。”珍婆说：“但我老太婆首先不答应你的要求。”
“婆婆说得好！我们是不会把故事交给你的！”蓝儿跟着说。
“我是开始就没打算同意的。”木花抱起胳膊表明自己和珍婆、蓝儿一样的立场。
云若川好奇地盯着三人，他说：“我现在对你们自己的故事更感兴趣了，到底因为什么让你们离不开那些故事呢？好吧，看来你们也不会多说。那么我们就来玩儿一场游戏吧，我们打个赌：我要是赢了你们把故事让给我，当然我还是会有一定酬谢的；要是你们赢了，聚仙阁马上关门，我也不再打你们故事的主意。你们看怎么样？”没等他们回答，云若川又接着道：“这次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这已经是最低的底线。”的确，以云家的势力完全不需这么麻烦就能达到目的。
“你这么做就不卑鄙吗？”蓝儿愤愤道。
“蓝儿，别胡说。”羽安维护着自己的少爷，他说：“少爷已经让步了……”蓝儿一眼瞪过去，羽安立时小了声音。
“打什么赌？”木花问。
“木大哥！”蓝儿不愿接受对方的赌局。
“蓝儿，现在使不得性子。”珍婆的阅历告诉她，现在别无其他更好的方法。
“我想想……既然是为了故事的赌局，那就拿故事来赌吧，我可想到了个好点子。”云若川如女子妩媚的眼角露出一丝得意，他说：“我们收集的其实是故事的碎片吧，那我们就相互交换一个‘碎片’，看谁能在五日期限内把‘碎片’拼接完整，谁就算赢。”
“怎么算是完成‘碎片’？”
“就是完成故事，写下最终结局。”
“怎么又算最终结局？”木花继续追问。
“来有来处，归有归处。”
木花点了头：“还请云公子记得。”游戏的规则必须事先确定，这是公正的前提。
“为了确保公正，我还有一个提议。”云若川说：“我们应互派一名‘监察人员’以确保对方没有作弊等行为。”
“有道理。”珍婆说：“我就代表城东茶铺负责监察吧。”
“婆婆。”蓝儿拉住珍婆的手。
“别担心，婆婆不会怎么样。”珍婆拍着蓝儿的手。
“羽安。”云若川看了眼少年，说：“你留下。”
“……是。”少年踌躇着答应道。
云若川站了起来，对着木花和蓝儿一笑道：“五日之后，在这里见分晓。”然后他似很满意地走出茶铺，把珍婆邀请进轿，自己骑上一匹五花俊马带着队伍沿着来路返回。一个仆人跑回茶铺留下一袋银子，不让不收，说是赌约五日内他们的花销都算在云少爷头上。
“蓝儿……”羽安刚开口蓝儿就扭过头转身进了后屋，羽安低下头不知怎样才好。
木花看着雪中行进的云家人马默然不语。这场赌局，他们输不起。他抬起头，对着茫茫苍天叹出一口白气。
一场争夺与保卫故事的奇怪赌局就此拉开了序幕。
城东事记　第十二章　小憩
第十二章小憩
云若川走后不到一个时辰，一个云府的家丁来到茶铺，送上一个封好的檀木匣子。来人把木匣交给木花说：“云少爷托小人给木大爷送来下注的故事，也请木大爷尽快把贵方的故事交给小人。”
不久前，木花他们与聚仙阁的幕后老板，一方首富云家的大公子云若川订立了一个故事赌局。赌局约定，双方互相交换一个“故事碎片”，在五日期限内能将“碎片”拼合完整的一方就算获胜。为了保卫城东的这间小茶铺和茶铺收集的故事，木花他们除了应约别无选择。
“蓝儿，你决定吧。”木花收了木匣，对蓝儿道。一直以来都是蓝儿在努力地收集故事，这次赌局选择用什么故事下注，蓝儿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蓝儿本不愿与云若川玩儿这场用故事做赌注的游戏，不过她也知道，事到如今只有尽力一搏赢得赌局才能挽救铺子和故事，自己不可再任性而为。她点点头，说：“我去选选。”
哪个故事能难倒对方，帮助自己赢得胜利呢？蓝儿回到后屋把一卷卷收集来的故事铺在床上，一边翻阅一边挑选着。翻过一页，蓝儿忽然眼前一亮，她略为沉吟一会儿，拍了一下掌，道：“就用你啦。”蓝儿抽出一张纸，把那个故事誊写下来，装在纸信封里，封上口拿到木花那里去。木花把故事交给那位家仆，让他复命。家仆谢了谢，离开铺子。木花看他走远，转身问蓝儿：“你拿的哪个故事？”
蓝儿踮起脚在木花耳边低声告诉了他。
“那个故事的确合适，蓝儿选的很好。”木花拍了拍蓝儿的脑袋，想给她鼓励，可蓝儿没显得怎么高兴。
“好了，我们看看云少爷给我们出了什么难题吧。”木花对蓝儿说完转头向坐在茶铺角落里的一个少年道：“羽安，一起来吧。”
羽安背对他们坐着，摇了摇头。他也在为这件事苦恼吧，要不是自己，云少爷也不会开始收集故事，蓝儿他们就不会陷入麻烦，自己也不用如此两难。
“叫你过来你便过来，该干什么事就干什么事，你那样子还是不是男子汉。”蓝儿看不过羽安低迷的样子，过去拉起羽安的耳朵。
“疼！蓝儿，停手，疼……”羽安被提着耳朵站起来，疼得呲牙咧嘴。
蓝儿松了手，说：“这件事现在怪你也没用，你就好好看着我们赢了那个大少爷就行了。”
羽安放下揉耳朵的手，低着头，缓缓才低声说：“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蓝儿转过身，只说：“我生你气是生你气，和你是朋友还是朋友。”
羽安喉头一动，问：“真的？”
“蓝儿、羽安。进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