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的客栈》第84章


平复了一下心情和身体,章俟海走上楼,就是步子不如以前从容平稳,好似有些别扭……
一楼彻底安静了下来,唯有不断落下的雨声。
一会会后,西北角楼梯口探出了两个脑袋,上面是王乐彬的、下面是黄三尾的,往外面看了一会儿,呼吸着好似带着“烟花”味的空气,上面的低头、下面的抬首,彼此对视了一眼,飞快地错开。
黄三尾局促地颤抖着腿,“我,我们睡觉去吧,不早了。”
王乐彬摸着头也不知道把眼睛放到哪儿,木讷地重复着三尾话,“是啊,不早了不早了,睡觉吧。”
说完了,两个人又飞快地对视,再度飞快地错开,黑暗中出现两张红彤彤的脸。
不一会儿之后,两道急匆匆的身影从楼梯口飞快地蹿了出来,各自回了房间。
夜雨还在下着,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中秋那天会停吗?
孩子们都期待着呢!
…………
章俟海这个澡洗的有点儿长,出来的时候手机已经唱了好一会儿歌,来电显示是大哥。
章俟海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平静地接通电话,“喂……”他不知道如何称呼。
章瑞泽轻轻笑了一下,不在意地继续说:“俟海还没有睡啊,刚才在做什么,打了这么久才来接?”
“刚刚洗澡出来。”章俟海擦着头发坐到沙发上。
“我看了天气预报,你那边在下雨,洗完了澡尽快擦干,别感冒了。”
“我知道了。”章俟海抿了一下嘴唇,不自然地说:“你也注意身体。”
“好好,我会的。”另一头,章瑞泽按着额角,头发上多了花白,脸上添了更多的皱纹,看着又苍老了一些。自涂山娇离开之后,他多年的执着成了笑话,执着如同紧紧抓在手中的沙子,到头来还是消失殆尽,只留下泡影,他已经学着放下了。
这对父子已经没有以前那样有说不完的话,说了几句就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章瑞泽说:“挂吧,你好好休息。”
“大……b”章俟海口中的称呼开了模糊的音,就住了口。
章瑞泽期待的目光黯淡了下来,“不用不用,叫我什么都无所谓,你只要好好的就好。”
“他们知道了吗?”章俟海问的是章元怀夫妻,原本他叫父亲母亲的人。
“你爷爷,我和他说了。”在章瑞泽的口中,称呼已经有了变化,“你奶奶她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说,听你爷爷的意思,暂时还瞒着。”
多年来,称之为母的人都对自己非常冷淡,章俟海有遇到,女人已经知道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啊。就听长辈的吧,章俟海说,“好。”
随后便挂了电话,章俟海插着头发,想象楼下的秦深父子睡了吗?睡觉的姿态又是什么摸样?
这个雨夜,好长好长。
第49章 一个白色袋子
秦深坚持自己接送丢丢; 一方面红叶镇的地形他熟悉,小街小巷弯弯绕绕能够用最短的时间将丢丢送到学校; 孩子不用起的很早; 可以在床上躲一下懒觉。另一方面; 他就是在测试天道的关注时间。
用一个不是很恰当的比喻,庞然大物如天道就像是一只长颈龙; 立柱似的大脚踩了一根针,估计走上十几公里了; 大脚趾上这个疼痛才会反馈到大脑,大脑才会命令嘴巴大叫一声……
天道就是这只反应慢的长颈龙,离开客栈之后的秦深就是这根针,天道的反应总是需要时间的; 乌云汇聚、雷电轰鸣也需要时间酝酿; 这段时间就是秦深可以在客栈外面浪的时间。
客栈虽好,可秦深也想在闲暇之余到外面走动走动。
每次接送孩子全程三十分钟就好,秦深会在早晨送完孩子之后去木器店里面帮上一会儿忙; 之后就回到客栈,总计一个半小时。
这一个半小时内,风平浪静; 最近本就阴沉的天空不会再汇聚上更多的黑色,也没有出现电闪雷鸣。
秦深确定; 出客栈一个半小时,自己是绝对安全的。
可这个时间还不够,在外面稍微晃荡一下就没有了; 能够干什么?
今天,秦深打算延长在外的时间。
章俟海将父子二人送出客栈,秦深从后视镜里面看着他,直到客栈被甩在身后,成为一个小点,这才看不见他。
从和平路出来,秦深调转了方向,很快就到了镇上学校。
学校已经开始装点,有了浓浓的节日气氛。
秦深打开车门让丢丢下车,丢丢扣着雨衣上的扣子边说:“爸爸,我去上学了。”
秦深弯下了身子抱了抱丢丢,拍拍他的脊背,“宝贝加油,晚上爸爸来接你。”
“好的。”
丢丢离开了秦深就背着书包往里面走,走了不一会儿就听见身后有喊自己的声音,他停下来扭头,一个胖墩墩的身子穿着透明的雨衣卷着一阵风冲了过来,是龙龙 。
“丢丢,早上好。”声音洪亮,每一天,壮小伙龙龙都是元气满满。
丢丢眉眼弯弯,“龙龙早上好。”
秦深看到丢丢和龙龙手牵手进了学校,笑着和十几米远的孟彰神君点头打招呼,扬声说:“孟大夫,上车我送你回医馆啊。”
孟彰神君并未穿雨衣,也没有撑伞,长身玉立于蒙蒙细雨之中,云淡风轻。他穿的非常简单,一身布衣,脚上踩着一双方口布鞋,朦胧雨幕里脸上表情清清淡淡,嘴角上扬,像是笑着又像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秦深只看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几乎没有听到什么响亮的声音,他的话却非常清晰地传送到耳边,“多谢,我要到山上采一些药材,暂时不回医馆。”
高人啊,秦深在心中感叹,“下雨天,孟大夫小心,我先走了,再见。”
秦深上了车,从后视镜看到,学校门口熙熙攘攘的家长孩子中,孟彰神君淡然转身,眨眼间身影就不见了。
“我真是傻了。”打了一把方向,秦深自嘲地自言自语,“要小心的应该是山里面那些不长眼的,孟大夫可是青龙神君耶。”
学校在红叶镇三条并行街道的中间这条上,属于整个镇子的中心地段,学校旁边就是镇政府,再过点是镇医院,再旁边一些是镇子上唯一的商场,这儿附近的商铺就是黄金地段啊。
木器店所在的四合街是红叶镇上的绝对老街,车子行驶到这儿楼层变矮,房屋变得陈旧,高大的树木变多,街道也变得窄小,秦深开车到木器店,快到店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妈妈端着一盆豆浆、手指上挂着两袋包子和油条从包子铺那儿往店里面走。
秦深把车子停在了木器店旁边的小道里,下车后小跑着帮妈妈端了豆浆,“妈,你们还没有吃早饭?”
“没呢,这不是刚买了要吃。”秦静拎着包子、油条,活动着手腕,让秦深走的时候小心脚下,“下着雨呢,地上滑,你走好了。”
“放心好了。”话音刚落,秦深脚上就打滑了一下,差点儿把手上的豆浆盆给打翻了,赶忙稳住,“还好还好,就差一点点。”
秦静被儿子吓了一跳,“死孩子,都说了小心脚下了。”嘴巴上埋怨,行动上却已经上前勾住儿子的手臂,免得再不好好看地上滑倒,豆浆撒了无所谓,就怕人摔出个好歹来,现在衣服穿的不多,很容易磕伤。
秦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巴上从不来都不服软,力气还特别大,秦深被妈妈勾着胳臂,觉得半边儿肩膀都往上提了不少,不得不让另一条胳臂配合着一起往上抬……感觉比自己走着还要累。
爸爸并两个徒弟在店后面的工作间里头,里面堆放着刨花、木屑、断木、各种工具等等,林高峰戴着眼镜和小工在图纸上比划什么,秦静喊了一声,“早饭来了,先吃,豆浆里面放了糖,放时间长了有豆腥味。”
林高峰摆摆手,“知道了。”身体却没有动。
其中个子高瘦的小徒弟动了,从秦静和秦深手里面接过了早饭,拎了包子、油条,端了豆浆,脸上是讨好的笑,“师娘对我们真好,每天都有好吃的。你们自己留了吗?”
“吃你们的去,我们的留了。”
“哎哎。”
林高峰领着两个徒弟赶工,他这门手艺是跟着一个老木匠学的,两个儿子谁都不愿意继承木工手艺,他就在五六年前带了徒弟,算是倾囊相授,不怕“教了徒弟、饿死师傅”,只愿意老手艺有个传承,不然等他老了,干不动了,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像是现在做的榫卯的家具,又像是一些复杂的雕花,太多太多了,林高峰非常珍惜。
秦深和妈妈退了出来,秦静吃早饭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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