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爷饲龙记》第63章


就听苍铘道:“就到这里吧,宿遗祯,出剑。”
第53章 废城
三思剑出鞘,附着在天水城人身体里的梭子鬼全部被赶了出来,伏魔鼎也终于又饱餐一顿。根据苍铘探查到的情况,往前再走几公里就是一座废弃的城池,那里有更多妖魔出没的踪迹。
宿遗祯扛剑走在前头探路,刚进城就看见一位老者正在锯木头,一下一下锯得很卖力,只是那锯子却没有锯齿。杜若走上前问道:“老人家,您是住在这城里吗?”
老者答道:“是啊,住了几十年了。”
杜若:“您住了几十年了可曾察觉到城里的异常?”
老者:“哪有什么异常,没有异常。”
杜若:“这城里有妖魔,还不少呢,您快别锯木头了,回家跟家人商量一下趁早搬离此城。”
老者以为他是在说笑,回道:“年轻人怎么还信妖魔这种东西,世上哪有妖魔。”
杜若微微眯眼,抱着不吝刀笑了一声:“真的有。老人家要锯到什么时候?”
老者:“把这堆木头锯完就回去了。”
杜若:“那您可锯不完了,这锯子没有齿。”
老者一听登时愣住了,忽地一下倒在地上,手脚抽搐着萎缩,最后变成了一具干尸。杜若大叫起来,扑到宿遗祯身上就喊:“鬼啊!鬼啊大佬!”
宿遗祯把他推开,鄙夷道:“妖魔都不怕,怎么唯独怕鬼?”
见苍铘已经越过众人径自朝前走远,齐销打断了他俩的你推我搡,正色道:“这城里的亡魂竟然都散不去,可见邪气之重,你们还是谨慎些吧。”
杜若抹了把眼泪,镇定了一会儿才松开抓着宿遗祯的手。
几人继续往城里深入,秦兮瑶略觉不安,追上苍铘问道:“尊主,这么大一座城废弃了竟然都没有外人知道,可见事情发生没多久啊。”
苍铘:“不会超过一年。”
秦兮瑶:“为何这段时间会出现这么多妖魔作祟事件?我听师父说过,几千年前尊主曾经用自己一半的元灵结印镇压了东天际的妖物,这段时间的事件是否跟那结印有关?”
苍铘:“段教习倒是教了你不少。”
秦兮瑶微微垂首:“弟子好奇心重,多次追问师父关于从前尊主在镇妖之战中的事迹,师父被缠得没办法才什么都告诉了弟子,尊主切莫怪罪师父,都是弟子多事了。”
苍铘:“本座不是在责怪你。东天际的镇妖封印确实要崩裂了,这座城的废弃恐怕正是从封印中逃窜出来的妖物作的怪。”
秦兮瑶:“可东天际只有妖物,咱们收服的那梭子怪属于魔物,魔物不是在极北冰原的底下吗?怎么也会从东方流窜出来?”
苍铘:“这正是让本座担心之处。”
秦兮瑶追问:“要是镇妖封印真的崩裂,那尊主会受到影响吗?”
苍铘略一回头正看见宿遗祯歪着脖子偷听,便说得小声了些:“那本座必须用另一半元灵修补封印,决不能让妖族趁机崛起。”
秦兮瑶紧张道:“那尊主岂不是要殒命?”
苍铘淡淡“嗯”了一声。
秦兮瑶的情绪一下就崩了,她知道苍铘不希望更多人清楚这件事便不敢声张,只是一想到不久之后的某一天这个天神般的存在会随着镇妖封印的崩裂而殒命,便没办法冷静下来。
宿遗祯的情绪也快崩了,尽管苍铘已经放低了声音,他还是把重要信息都听了去。
这太沉重了,太尼玛沉重了。
老妖精很可能要为了拯救苍生而去白送龙头,临死前就想谈个恋爱偏偏还不能如愿,这是不是太可怜、太残忍了些?可话是这么说,要他宿遗祯白送小菊|花也不合适呀,他原本是个直男,钢筋直男,杠杆直男!哪是说送菊|花就能随便给人送过去的。。。。。。
夹在道义和原则之间,宿遗祯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几人走到一条荒废的街道上,看见有三三两两的小贩还坐在街头叫卖东西,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路过的人走了过来,对杜若问道:“这位侠士,敢问出城往哪条路走啊?”
杜若十分警惕,撤了两步回问:“你自己不知道吗?”
路人:“我要是知道就不问了呀,就是不知道才问的呀。”
杜若:“那你为什么要问我?怎么不问他们?”
路人:“你们不都是一起的吗?我就随便问一个呀。”
杜若:“我看起来像是能被随便问的人吗?”
路人一脸懵:“你这人好奇怪,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我就问别人了呀!真是。。。。。。”
杜若拔刀就要往路人身上砍去,喊道:“你在这个废城里问路,分明就不是人!”
宿遗祯及时回神拦住了他,擦着冷汗道:“我说哥哥哎,别动不动就砍人,看清楚了他是人还是鬼,别滥杀无辜。”
那路人吓得就往齐销身后躲,见扛刀的人被拦住了便壮着胆子指着他骂:“你这人太猖狂了,还有没有王法了?有刀就能胡乱杀人吗?我不问你们就是,我问别人去了!”
宿遗祯忙喊:“你别过去,危险!”
路人不理,朝着路边一个小摊贩问去。
小贩站了起来,答道:“出城的路就一条,你拐过这条街就能看到了。”
路人连连道谢,小贩又道:“我帮了你你也帮我一下,最近我总觉得耳朵痒,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爬了什么虫子进去,刺挠我难受。”
路人没有推辞,凑过去就往小贩的耳朵里瞅了瞅,说道:“好像没什么东西,要真爬了虫子进去估计也是在里边,最好找个大夫看一下,别耽搁了。”
小贩:“谢谢,你是个好人,它最喜欢吃好人。”
路人没反应过来,忽见一团血浆糊似的东西从小贩的耳朵里窜了出来,“噗噗”地就往他身上缠。路人吓得哇哇大叫,那血浆糊突然变大,把他整个人都包了起来,强烈的挤压感瞬间就传到了骨头缝里。
就在这危急时刻,小贩看见一道水光倏忽闪过,接着那团血浆糊就从他身上剥了下去,但他随身携带的包裹却被血浆糊给抢走了。
他差点吓得尿裤子,坐在地上哆嗦着大喘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包裹被血浆糊一通咀嚼,连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几吊钱串也被吞了。他心痛不已,那血浆糊吞完之后又立即缩小成一小条,“嗖”地一下钻回了小贩的耳朵里。
小贩莫名其妙地甩了甩耳朵,抠了两下道:“我的耳朵好痒,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路人的精神似乎已经游离在疯与不疯的边缘,只见他咆哮着从地上爬起,一边朝出城的方向跑一边喊:“神经病!神经病!痒死你吧,痒死你得了!有鬼,有鬼啊——”
宿遗祯也朝他喊:“别和任何人搭话,一路跑到城门口,听见没有——”
秦兮瑶:“只怕他撑不到出城,我去捎他一段吧。”
苍铘却道:“不必。”说罢袍袖一挥便是一道青光泄出,紧追那路人而去。
杜若:“这几个还在街上晃荡的恐怕都是这种情况,我看得全部给砍了,防止再害人。”
齐销:“那不行,万一他们还活着呢?”
宿遗祯点头:“有道理,杜若你去看一下他们是死是活。”
杜若把头摇得像抽风:“我不去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秦兮瑶道:“还是我去吧。”
苍铘:“不必了,都是死人。”
话音刚落,那路边几人耳中的血浆糊全都飞了过来,继而被吸进了苍铘的袍袖里。几个小贩不明所以,互相问道:“怎么了?你怎么在这?你也出摊了啊。。。。。。”
杜若哼了一声:“你们都不该在这儿,你们都死了。”
几人齐齐望向他,眼睛里空洞无神,随他话音消失之后便都忽地倒地,像城门口那个锯木头的老者一样抽搐着变成了干尸。
杜若这次没再哇哇大叫,而是直接捂着嘴缩到了宿遗祯的身后,抓着宿遗祯的腰带闭着眼睛往前走。宿遗祯拍开他的手,道:“你当心把我腰带扯开了,到时候可别怪我光天化日之下行为不检点。”
这话没引起杜若的反应,却引得苍铘回头看了他一眼,宿遗祯避开视线,食指不自然地卷了卷鬓角的发丝,却只在断发处卷了个空。
几人走到城中一处瞭望塔附近时又见到了那个锯木头的老者,杜若有些不耐烦,宿遗祯道:“我估计源头不除的话他就算散了魂魄还是会回来,这座城怨念深重,亡魂出不去只能回到尸体身上,重复做着生前的最后一件事。”
杜若摸着下巴道:“那也太惨了,生前一直重复着锯木头,死了之后也得挨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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