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四大奇案》第8章


张文祥急忙拦住他道:“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柳无菲是什么东西,不过一个水性杨花的荡妇,你为了她搭上自己的性命,将来还要为她凌迟处死,受千刀万剐,又是何必。虽说大清律例,杀死奸夫罪不当斩,但马新贻身为朝廷重臣,哪有官场上下不为他隐护的道理。到时定你个擅杀重臣的罪过,这性命丢的太不值了。”
曹二虎道:“难道就让他们在那里快活不成?虽说两条贱命,不值得我去动手,但胸中这口恶气实在是难以咽下。”
张文祥道:“你与柳无菲原不是明媒正娶的夫妇,亦是在船上乘她之危,将她轻薄,因此勾搭她上手,这样配合的夫妻,原来是靠不住的,她若是一个三贞九烈的女子,便不应胡乱在船上许你亲近,这事只能怪你自己不好,所谓悖人者悖出,你根本不值得因此气忿。再说,这种淫贱妇人,怎值得换你去拿性命去拼。为兄劝你一句话,这种女人毕竟要不得。索性将她送给马新贻罢了。将来再娶个正经人家,大丈夫何患无妻!?”
曹二虎将刀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坐在床上半晌才道:“二哥既然说了此话,也有些道理。”
过了几日,曹二虎寻着和马新贻单独见面的机会,鼓了勇气道:“大哥,小弟自接了弟妹来府,早就想着一件事要和您说,不知当讲不当讲。”
马新贻拍着曹二虎肩道:“四弟尽管道来,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可说的话么?”
曹二虎道:“小弟的内人略有几分姿色,若大哥不嫌弃,我想送给您做个偏房小妾,不知大哥肯不肯收?”
马新贻象被针刺了一下,立时从椅子上跳起来,满脸通红大骂道:“混账王八旦,这话也是能说的出口的,亏我平时还将你当兄弟看待,没想到竟是如此小人。你说此话不仅是看轻了弟妹,更是侮蔑大僚。若不看在兄弟情份上,立时我就将你撤了差使。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曹二虎灰溜溜的出了督府,找到张文祥和史金彪道:“这马新贻真不是个东西。我好意将那贱货送给他,他倒假装正经,在大厅上痛骂我。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让我看了都恶心。两位哥哥,你们说怎么办?”
史金彪已经知道原委,听了这话急道:“四弟,你已大祸临头,有性命之忧。此时应立刻离开,远走高飞,不要犹豫了。”
曹二虎道:“他做下这畜牲般的事,即便不内疚,也是心亏,难道还要反过来害我?”
“也是二哥一时无虑,出此下策。你这么一弄,马新贻脸面何在?这世上以怨报德的事还少么?何况是如此丑事。如今他知道事已败露,怎能安心与你相处,更怕你将此事张扬了出去。此等阴毒之人,需是离他越远越好。”
曹二虎听了这话却有些犹豫,他做了这些年五六品的官员,虽是被马新贻呼来喝去,但在其他人面前,因是总督的把兄弟,处处都受着巴结,许多人都赶着到面前献殷勤表好意。当初撞见了马、柳二人的奸情,一时气愤冲动,想杀了二人。后来听了张文祥的劝,渐渐想开了,反而很留恋这官场里平平稳稳的舒服日子。他对张文祥道:“二哥,你看如何是好?”
张文详道:“其实我早就想离开这里,天下之大,难道还容不下咱们三个人么?”
史金彪不同意道:“二哥,四弟必须尽快离开,但你我二人毕竟无忧,不需要也离开吧。”
曹二虎听了史金彪这话,更是犹豫,道:“此事还需重长计议一番,待我好好想想。”
第六章
曹二虎回到家中,柳无菲已经听说了他让妻之事,又哭又闹,作出要和他拼命的样子。曹二虎几个大嘴巴子打的她安安静静,两人自此分房而睡。过了三日,马新贻派人将曹二虎叫到堂上,换了一付和颜悦色的神情派曹二虎去安徽寿州总兵徐么那里领军火,不但绝口不提那日献妻之事,还说事情若办的好,必有重赏。曹二虎见马新贻又恢复往日对自己的样子,以为事情过去了。便去向张文祥和史金彪打招呼,准备当日起程。
史金彪道:“南京到寿州有五六百里,一路上多有险恶之处。莫不是这马新贻的计策,要在半路将你截杀。”
这句话让曹二虎吃了一惊道:“那我不去了。”
张文祥道:“违抗军令是使不得的,与其让他找到口实治罪,莫如提前作些准备,让他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我带上十几个以前从捻军带过来的弟兄,一路护送于你。让你平安到达。”
曹二虎带了十个人,从南京出发。张文祥则领着十多个弟兄在后面相随。一路上虽也遇到险山恶水,林密人稀的地方,却没有什么动静。走了五六日,待到了寿州城内,仍是无事发生。曹二虎笑道:“二哥多心了,你们暂且找地方住下,我也不住驿站了。等交了差使,咱们一同回去。”
张文祥也以为没有事了,说道:“咱们早去早回,办完了这件差使,回到南京便设法抽身吧。”
曹二虎带着人来到总兵衙门,投文进去。不一会儿,有个军官出来道:“你是曹二虎么?”
曹二虎道:“正是。”
“你随我来,其他人在门口等着。”那军官带着曹二虎一人来到堂前大院,还未进得堂去,那军官喊一声“给我绑了。”七八个兵丁如狼似虎将曹二虎按倒,绑的象个粽子似的。
曹二虎叫道:“我是两江总督派来领军火的,凭什么绑我。耽误了事情,你们负的起责任么?”
那军官没有说话,不多时从大堂里走出总兵徐么来,他看了看曹二虎道:“马大人委你动身之后,遂有人告发你私通捻匪,准备来此冒领军火接济他们。总督已有八百里加急公文先你一步到来,命本镇等你一到,立即军法从事。”
曹二虎一听此言,如梦方醒,气的大骂马新贻。没骂得几句,上来两个人将他架了出去,就地正法了。
张文祥还在客栈里等着曹二虎,却听外面人声嘈杂,满客栈都震动了。张文祥派人出去打问。一会儿那人回来报说,刚刚在总兵衙门口处决了一个私通捻军的绿营军官。
张文祥心猛的一沉,两只脚都有些发软,心道:“莫不是曹二虎出了什么事吧。”急忙赶到总兵衙门口处,曹二虎的尸体还没有收拾,只见一个穿五品官服的身子倒在血泊中,曹二虎的脑袋滚在一边。张文祥心如刀割,忍不住流下泪来。急忙别转了身子,表面上竭力镇静着向回走去。先在客栈住了一日,在带来的兵丁中找了一个曹二虎的老乡,去领回尸首。在郊外找块地方,悄悄下棺埋了。
张文祥跪倒在曹二虎的墓前痛哭失声道:“都是大哥害了你,不该替你出那主意。大哥一定要为你报仇。五年前咱们四人拜盟,曾发誓背盟者刀剑穿心而死。今日马新贻这淫贼既然向结义兄弟下毒手,绝非兄弟之举,我是决不与他两立的,不杀马贼,誓不为人!”
张文祥风尘仆仆赶回南京,见了史金彪将曹二虎遇害之事说了。史金彪惊道:“都怪他贪恋一时的富贵,却不顾眼前的祸事。若是听我的话早逃了,哪里会有这事。”
张文祥道:“如今也怨不得他了。但马新贻杀夫占妇,残害结义兄弟,天理难容,你和我一定要找机会将他杀了,报仇血恨。”
史金彪道:“马新贻官做到督抚,又做下此事,必有层层的兵士保护。哪儿有那么容易?”
“我也知道马贼身为封疆大臣,要杀他不是容易的事,但我非拼着把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取他性命。”
“这事不能着急,待遇机会徐徐图之。”
“要等到他没人保护,除非是他死了。我今夜就去总督府去,你愿不愿意与我同去。”
史金彪面露难色道:“现在正在撤裁军队,你我趁此机会先辞了官职,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至于为三弟报仇之事,来日方长,不可着急。现在鲁莽从事,反而白白送了你我性命。”
张文祥见史金彪推托,愤然道:“原来你也是贪生怕死,畏祸苟安之辈。也罢,为三弟报仇之事,由我一人承担。你我兄弟情份也从此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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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金彪哭道:“大哥多保重。恕小弟不能相随。为曹弟报仇之事,我也会记在心上,不敢忘记的。”
当晚,夜过二更之后,张文祥独自结束停当,带了利刃,从屋瓦上翻越到总督部院来。张文祥虽是武艺不错,但他伏在房檐边偷看,见上房的前后院子里都有亲兵擎刀立着,行辕内外,都加了小队巡防。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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