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禁区之王》第15章

赵流跃喃喃自语：“我从来没进过四个球啊。”
邵阳：“再进进你就习惯了。”
赵流跃痴迷地摇头，“怎么可能，这辈子都不一定有第二次。”
邵阳一愣，他说的是事实，但这话听起来……不太舒服。
饭后大伙儿呈鸟兽散，邵阳、苏智和赵流跃拼车回学校，路上，赵流跃仍沉浸在那四个进球里，但症状已好了许多。
“其实我觉得有俩球都是运气，不过这场比赛咱们该赢，咱们一直压着他们打呢。”他兴奋地在座位上动来动去，笑嘻嘻地说着。
苏智道：“邵队战术定得准，而且能根据场上情况及时变化。”
“是啊，我也觉得很牛逼，”他伸肘戳戳邵阳，“你以后可以当职业教练。”
邵阳失笑，“在中国当职业教练，那不等着让人骂你全家么。”
赵流跃噗一声笑了，苏智也笑，连司机大叔都笑了。
“你们是参加大联赛的？”司机大叔问。
苏智道：“嗯，师傅你也知道？”
司机：“从几个学校门口过，都挂着横幅……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赵流跃：“叔叔，我们这不要回R大呢么。”
司机一拍脑袋，“年龄大了，脑子不好使，你们赢球了吧？高兴的。”
“是啊，”邵阳一手搭上赵流跃的肩，“这家伙进了四个球。”
“呦，真厉害。”司机大叔欣然赞道，“想当年我也能踢两脚，现在不行了，跑不动了，就是平常看看联赛。”
赵流跃：“叔叔看哪国的联赛？”
司机：“都看，心情好看欧洲的，心情不好看中国的。”
苏智：“那不是越看心情越不好？”
司机摆摆手，“中国的是搞笑片，看看就高兴了。”
赵流跃又很没形象地噗哈哈哈，笑完吸了口气，“那外国的都看啥？叔叔你喜欢谁？”
“看英超，以前喜欢坎通纳、加斯科因，现在都老了，没人了。”司机大叔从后视镜中看他们的曼联队服，似乎很满意。
又是曼联球迷，赵流跃有点儿不忿，小声道：“怎么你喜欢的人都是奇葩呢。”
司机也不在意，“那会儿大家都喜欢他们，个性么。”
突然邵阳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嗯嗯”几声，又看了眼赵流跃，最后说“行”。挂了电话，对赵流跃道：“你红了，校广播台要采访你。”
赵流跃瞪大眼睛，司机大叔笑道：“都要采访了啊，出名了。”
“那我要说啥？”
邵阳失笑，“你不是最想说多梅内克是傻/逼么，顺便倾吐一下你对亨利滚滚的爱。”
赵流跃：“……”
“说真的呢，到底说什么？你被采访过吧？你教教我。”
邵阳摊手，“问什么说什么呗。”
“就我一个人去？”赵流跃指着自己的鼻尖。
“嗯，他们说就你一个。”邵阳道：“去了报我的名字，那儿有我熟人。”
苏智噗一声笑了，司机也笑。
赵流跃一脸黑线，拉长调子：“是，我就说我是邵阳哥的小弟，叫你们老大出来见我。”
邵阳：“别，他们老大是个女的，你斯文点儿。”
“哦，”赵流跃恍然大悟，“跟你有一腿。”
邵阳一愣，狠狠踹他一脚，“滚蛋。”
R大到了，苏智抢着掏钱，说是为自己制造的那个点球赎罪。赵流跃一扯邵阳衣服，悄声道：“他那个点球就值20块钱？”
邵阳无奈，“他就是给自己找个理由，自我安慰。”
进了校门，赵流跃往广播台走，邵阳顿了一下，又跑上去，“我跟你一块去。”
赵流跃奇怪，“为什么？”
邵阳勾上他的肩，“怕你紧张。”
赵流跃：“我不紧张。”
邵阳：“那就去讨杯水喝，顺便证明我跟他们头儿没一腿。”
赵流跃一愣，“给我证明作甚……”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脱口而出的话中有多少后味儿，就被邵阳不由分说地拉走了。
等到赵流跃坐在话筒前时，他真的紧张了。
专业的调音台、电脑、话筒架……让他嗓子有点儿闷。他尴尬地双手搭在大腿上，微微颤抖。邵阳坐在旁边的办公桌上，翘着二郎腿喝水，悠哉悠哉。
赵流跃手边也有水，但他没喝——他没喝就想上厕所了。
“……在昨天下午举行的全国大学生足球联赛……”
主持人刚一开口，赵流跃就碰了她一下，用嘘声提醒道：“是今天下午。”
主持人莫名其妙，“这是给明天中午录的。”
赵流跃：“？”
赵流跃：“明天中午录的？”
主持人：“嗯。”
赵流跃：“也就是说现在没放出去？”
主持人郁卒，“如果是直播，我能允许你说这么多话吗？”
赵流跃：“……”
“怎么不早说？！那我还紧张个屁啊！”
主持人茫然，“我告诉邵队了啊。”
赵流跃回头狠狠地看着邵阳，邵阳喷出一口水，笑得浑身颠了起来。
赵流跃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
“严肃严肃，重新开始啊……”主持人肌肉一紧，进入状态，“在昨天下午举行的全国大学生足球联赛预选赛第四轮的比赛当中，我校足球队以4比0的大比分狂胜S大，大一队员赵流跃同学一人包办了所有进球，这简直是一个奇迹。现在，我们就来采访一下昨天的功臣。你好，赵流跃。”
赵流跃双手紧握，“你好，大家好。”
主持人不动声色地把话筒拉杆往他面前又拉了拉，赵流跃额上多滴了一粒汗珠。
主持人：“先给我们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赵流跃：“嗯，我是赵流跃，来自05级经济基地班，我是上个月加入的校足球队。”
主持人：“刚刚入队就有如此优异的表现，想必你一定经验丰富，此前一直在踢球吧？”
赵流跃点点头，“对，我从小就开始踢球了。”
点完头他才意识到，他点个毛啊，又没人能看见。
主持人：“能讲讲你的四粒入球都是怎样打进的吗？”
赵流跃：“嗯……其实对方是个很有实力的球队，比赛之前，队长就告诉我们一定不能轻敌，还带着我们仔细分析对手特点，布置战术。最开始我们突破得有些困难，第一个球……算是我捡了个漏，然后过了他们的后卫和门将，打空门……”
赵流跃不喜居功，说的时候也一直强调团队，“四个进球就是这样的了，其实我挺走运的，这场比赛完全是靠队友们的共同努力，尤其是后防线，力保我们不失球，非常不容易。还有我们的队长，邵阳，制定了非常有针对性、非常有效的战术，他很厉害。”
赵流跃本想回头，又怕影响到录制效果，所以放弃。
他感觉得到，邵阳正在他背后微笑。
主持人：“嗯，光是听你说就能感觉到比赛的激烈和精彩，那么，你现在心情如何呢？”
赵流跃：“很激动，很高兴，也很有斗志，我会继续努力。”
主持人：“我们期待着你更好的表现，也期待着校足球队能取得更优异的成绩。我听说，你的名字在这场比赛之后被很多人记住了，我相信，你们的球迷一定会越来越多。”
赵流跃：“嗯，谢谢你。”
主持人：“好的，对赵流跃同学的采访就到这里，下面，我们来看今天的另一则消息。”
赵流跃一愣，完了？他刚进入状态，就完了？
直到出了广播台，跟邵阳一起站在林荫道上，他还云里雾里的。
邵阳一拍他的肩，“你又晕了？当明星当上瘾了？”
赵流跃摇摇头，“我就是觉得……有点儿短。不是专访么？”
邵阳：“就你一个人，还不专？”
赵流跃：“可她的问题都没意义啊，问我什么心情，我当然高兴了，我不高兴难道还伤心吗？”
邵阳向后一指，“那你回去提意见。”
赵流跃摇摇头。
邵阳：“这是明天中午的校园新闻，总共就五六分钟，你一个人占了这么多，还不够？”
赵流跃：“但没头没尾的……”
邵阳：“人家是分开录，然后拼到一起，还有其他关于比赛的介绍呢。”
赵流跃恍然大悟，“哦，那你早说嘛。啊对了，他们会把我的语气词过渡词弄掉吧？”
邵阳：“会的，放心吧你就。”
赵流跃笑了，“你怎么这么懂？”
邵阳：“去年欧洲杯，我给他们的特别节目做嘉宾主持。”
赵流跃赞道：“真厉害。”
邵阳：“明年世界杯我介绍你去？”
赵流跃想了一下，好像挺高兴的，说：“再说，先走吧。”
邵阳跟上去，“你去哪儿？”
赵流跃：“洗澡啊，热死了。”
邵阳顿了一下，拉住他，“你饿不？再去吃个烧烤吧？你那会儿都没咋吃。”
赵流跃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