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以色侍人》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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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弟弟虽失而复得。但她只要一想起,柳翰墨在外为奴七年,乞讨三年,受尽侮辱,遭尽白眼,餐风露宿,食不果腹,漂泊无依,心里就一揪一揪地疼。
这一切,都是黎家父子造成的。柳初妍不禁攥紧了粉拳。有朝一日,定叫他们血债血偿!
“楚楚。”薛傲看她粉面涨红,咬牙切齿,不由得有些担心,探手包住了她的拳头,“楚楚,你别焦心。如今墨儿虽找回来了,却不能为外人知晓。否则叫黎家人知道墨儿没死,定会再想办法加害于他。到时候,便是你,都会有危险。”
弟弟找到了,却不能光明正大地认回来,柳初妍满腔愤恨,但为了柳翰墨,她恐怕除了忍没有第二个选择。
她没看薛傲担忧的眼神,只缓缓环顾一圈,这是刘家给柳翰墨的屋子,逼仄而简陋。屋内没有什么家具,只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张凳子而已,就连床上挂的纱帐都老旧了。虽然将军府此举不算苛待,毕竟他名义上只是刘关雎的陪练而已。可比起他儿时的待遇来,简直天差地别。她很想把他带到身边照顾,看着他平安健康成长,看着他成家立业。但眼下,他还得住在这儿,真是委屈他了。
薛傲唯恐她心中忿忿,会露出破绽,让小人有可乘之机,便继续劝慰:“楚楚,我已经派人去往扬州找那人贩子。待传家玉佩找回,我把黎光栋一家人解决了,你再与墨儿相认。到时候你们姐弟俩爱摆宴就摆宴,就是大张旗鼓回杭州拜祭祖先都无妨。只眼下,切莫急躁,一定要忍耐。”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明白。”柳初妍咬着唇,艰难应下。
“那便好。”薛傲总算是放心了,摩挲着她手背的手却一直未收回,柳初妍也无异议。
柳翰墨盯着他们二人的动作,歪着脑袋思考一瞬,道:“姐姐,你将及笄了罢?”
“是,十一月初十。”
“今日已是初七了。”柳翰墨拧眉,眼下他身无分文,如何给姐姐送及笄礼呢。
“是。”柳初妍哪里能不明白他那点小心思,笑,“墨儿,你无需烦恼,姐姐不要你的礼物,只求你平安如意。”
柳翰墨点点头,却仍旧在思索。姐姐都及笄了,又是才相认,他怎么能两手空空贺她成年呢,他必须得送一份礼物给她。他默默下了决心,却发现薛傲紧锁眉头,似乎也在斟酌。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薛傲忽然就变了个脸,刮刮柳初妍的手背:“楚楚,我们俩果然是几世修来的缘分,生辰竟是同一日。我娘已开始给我筹办生辰宴,将军府亦为你准备上了。可如何是好?”
柳初妍第一次见他愁成这样,心里也吊着,却又忍不住故意气他:“你去你的生辰宴,我过我的及笄礼,互不干扰,有何可为难的。”
薛傲知道她是存心的,她其实希望他能够去她的及笄宴,毕竟一生也就这一次。但是姑娘家的及笄宴,通常只请女眷,男宾甚少,只有少数亲近的长辈和兄弟才去凑热闹。他与柳初妍,虽已定情,却既非本家兄弟,也不是表亲,他以何名义去?况且,家中还开宴了,他根本走不开。除非他彻底开罪母亲,恬不知耻跑到将军府来做不速之客。
周傅允看着这二人,一个沉默一个恼,想起自己与韩淑静的事儿,差不多算成了。而薛傲,还在这儿头疼,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几人都安安静静的,不言语,却突然听到窗下的墙根那边窸窸窣窣的一阵响,薛傲一个箭步冲过去开了窗就把人扯了进来。最后发现是刘关雎,才改为抱她。
“关雎,你竟在这儿听墙角。”柳初妍一惊,见她猝不及防之下被薛傲捞了进来,衣饰凌乱,无奈给她整了整衣领与发饰。
“我……”刘关雎承认她确实做了小人之事,可她实在压制不住好奇心,这会儿就是柳初妍骂她,她也只能受着了。
柳翰墨心知她是憋不住的,也不恼,只轻轻叹了口气。
刘关雎听他叹气,更觉愧疚,思及柳初妍为难之事,想着她或许还可弥补,小心翼翼抬了眼:“初妍姐姐,你不是要把小猫认回去吗?”
“暂且不行。”柳初妍摇摇头,不无遗憾。
“初妍姐姐,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你先认小猫作弟弟。待事情尘埃落定,黎家再不能威胁你们时,再对外宣告实则是亲姐弟。”
柳初妍知道刘关雎鬼灵精的,馊主意特别多,自然好点子也不少,方才还黯淡的眼神霎时亮起来,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什么法子?快说。”
第82章 好事
刘关雎沉吟半晌,笑笑说道:“我娘不是要认你做义女吗?我去跟她说;小猫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嫡亲的,好叫她一同认了小猫做义子。如此;你们可以先做名义上的姐弟。待来日;有机会再相认。”
柳初妍不愿麻烦他人,尽管刘颂贤即将成为她的义母,可是刘关雎提议的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顿时为难起来。
薛傲见她皱眉;知晓她心中所想,一拊掌:“楚楚,这法子简直绝了。你脸皮薄;恐怕开不了这口。这样,我帮你去说,定能成的。”
“初妍姐姐,还有我,只要我去说,我娘没有不答应的。”刘关雎个子矮,站在薛傲身旁更是显得身材娇小,便跳着脚说道。
“好罢,那我与你们一同去,求将军答应。”周傅允也附和道。
柳初妍扭头瞧了瞧面色忐忑的柳翰墨,抿了抿唇,颔首:“好,多谢。”为了让柳翰墨过得稍微好一些,也只能麻烦刘颂贤了,但愿刘颂贤不要嫌弃她们姐弟才好。
几人问过下人,才知刘颂贤夫妇仍旧在刘老将军处,看样子是还在商谈林谨欢的婚事。他们不便打扰,就进了刘老将军的院子等候。
就在刘老将军身边的梅枝出来换热茶时,发现他们几个就站在院子里,一边埋怨着几个婢子怎的都不知通报,一边将水壶交给他人,进去禀报了刘老将军。
恰巧林谨欢的婚事也谈成了,刘老将军听闻他们有事求见,就叫人开了门窗,传他们进去。
“祖母。”柳初妍见礼过后,刘老将军让她起身,她却跪在地上仍旧不肯起来,眼中水汽氤氲,眼睑泛红。与此同时,柳翰墨也跪在她身侧,神情局促,双拳紧握,紧张地几乎颤抖。
“妍妍这是作何?”刘老将军当即从座上站起,上前扶了她起来,语气关切,“发生何事了?”
柳初妍侧头,望了柳翰墨一眼,回头轻轻道:“祖母,我有一个比我小四岁的弟弟,但是在我七岁那年葬身火海,殒命夭折了。”
“此事我知道。”刘老将军颔首,“你表姑婆与我说过多回了,她说,若你弟弟还在,你也不会过得如此辛苦,起码这世上总还有个人可以牵挂,可以依靠。不像现在,你只能惦念着你表姑婆,绿娥她身子不好,生怕她哪天就去了。所以她一直催着我,早日将你认下,住到将军府来。你与关雎有个伴,日子也好打发一些。顺道呀,替我教教这无法无天的丫头。”
柳初妍知道表姑婆为她操心良多,可是从刘老将军口中听到,却感动到无以复加。这个世上,除了爹娘,就是表姑婆待她最好了。如今,她找回了弟弟,她定也会高兴的。
“怎么哭得越发厉害了。”刘老将军长叹一声,伸手替她拭泪。
刘老将军年轻时打仗的武器是长枪,磨得十指长茧,尽管人到老年后不再碰,双手温软不少,但是在柳初妍细腻的面上滑过,却还是粗糙地,刮得她脸上直发疼。
刘颂贤不喜这些哭哭啼啼的场面,略不耐烦,可柳初妍终究是她的义女,便只盯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的柳翰墨,呵一声:“小猫,你方才私自出府,去哪儿了?还有你身上这套衣裳,从何而来?”
“将军……我……”刘小猫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却不知从何说起。
“小猫,我本来瞧着你功夫不低,为人也本分,才留了你下来。如今,你原形毕露,害得关雎为人诟病,我将军府再不能容你。你回头去账房那里领十两银子走人吧,算是你给关雎做陪练的赏钱。”刘颂贤原先对他并无意见,可片刻前李杜师与她说了这刘小猫身怀功夫,却来历不明,恐怕对刘关雎不利,便冷言冷语地将他逐出去。
“将军。”柳初妍一听,急了,匆匆放开刘老将军的手,抓住了刘颂贤的袖子,“将军,小猫他,他不是有意的,他是我的……”
刘颂贤却强硬地打断了她:“初妍,我知晓你心善,但你不必为他求情。”但她话说完,看见刘关雎站在一旁,并不闹,反而一双眼睛闪着一样的光芒,好似是在算计她。今日真是奇了怪了,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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