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妇》第46章


外头的妇人实在是彪悍,锦华不由的瞧了一眼,这一眼她立马立下头。
怎么会在这里遇上?怎么会遇上这个人?
锦华低着头转着身子,慢慢的退却。
碧桃姑娘一见锦华要走,忙要追拦着:“你还我的裙子”
碧桃跺脚道:“妈,她踩着了我的裙子。才上身,你看”她抖着自己的新裙子。
仆妇先是瞧了锦华一眼,又瞧了一眼女儿手中的裙子不由的骂了过去:“败家子谁让你穿出来的?哪个叫你穿的?这是让你拿出来炫耀的?败家子”
锦华趁着仆妇对着女儿骂忙跑得远远的。直到她实在跑不动了这才停下来。
那个仆妇是大伯母的使唤人,那日,把她从屋子里扯出来到祠堂的仆妇中就有她。
锦华不敢停留,快步的走着。一直回到了林君复的小院子,关上门,将门闩紧紧的扣上,又用身子抵住这才觉得安全了。
锦华背靠着大门不住的喘气。
其实在看到仆妇的一瞬间,锦华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为什么张家人以不贞的名义把自己抬了回来,族人里没有一个来问她一句话,只是把自己关在暗房里,在深夜迅速的处置了她。她原先认为族人是相信了张延裕所准备的证据。可是回到京城后,跟弟弟的谈话之中,她又发现了一件事。比如说,张家人没有对她娘家人进行报复,虽然说张延裕是故意陷害自己,可是寿宁侯不知道张延裕的打算,他会出手的,毕竟自己让张家受到了羞辱,可是娘家还好好的,甚至,那几位叔伯长辈,那几位当日在祠堂出现一致同意将自己沉潭的叔伯长辈家的堂兄弟们甚至还做了官儿。就比如说大伯父的三哥,如今进了衙门做书吏;比如说六叔家的七哥到了国子监读书。家里人非但没有因为自己的事受到牵连,还越活越好,从仆妇身上的衣裳就可以看出,大伯父家的日子过得相当的不错。这难道不奇怪么?
能解释这些理由怕是只有一个,他们得到了某种许诺,而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必须死。如果自己出现了,那么她还是有可能死。除了死没有旁的因为死无对证因为死了自己一个能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利益。她必须死
锦华不由的一阵苦笑。原来,害死自己的除了张延裕还有自己的家人
林君复在屋里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又听见自家大门剧烈的响声,不由的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却看见锦华靠在门板上,气喘吁吁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离开。
这个样子只能说她受惊了。外面有什么让她感到害怕。是什么让她感到害怕?
林君复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锦华的气吁慢慢的平稳,看着锦华面庞上露出一抹苦笑,这时候他才开口:“被狗撵了?”
锦华对上林君复的笑容不由的点点头。
林君复也知道锦华是在应付自己,他并不打算追问,能让锦华那么紧张的事情无非就是那件。
“你去买菜了?”
锦华这才意识到,她只买了米,还没有买菜。她歉意的对林君复笑笑:“我……”
林君复道:“不用了。今儿有菜。”
“你买菜了?”
林君复道:“不是。今儿袁兄比试赢了,皇上赏了他两道菜。袁兄说自己今日要在宫中当值,有的吃,就让我带了回来。”
锦华同林君复走到厨房,那已经放了个食盒,食盒做的很精致,两层。一道是花椒油炒白菜丝,再看了下面,是口菇肥鸡,一整只鸡完好的放在里面。
这已经够了,锦华所要做的就是煮饭,再把菜热了。
饭菜很快就端上了桌。锦华是没什么胃口,只端着碗拨弄着碗里的米,林君复似乎是饿了,吃得很多。他把花椒油炒白菜丝都吃了,这才放下筷子。
“这些日子我怕是不能回家了。你一个人……。”
锦华一愣,抬起头看着林君复:“有事?很要紧?”
林君复点点头。他似乎不想说是什么事。
锦华也没想去问,只是点头“我知道了。”
林君复到底还是开口了:“章御史认罪了”
锦华愕然的看着林君复。
“昨儿章御史的弟弟已经醒了,亲口说是章御史刺伤的他,而章御史如今已经送到刑部”
“章御史怎么说?”
“章御史承认了”
锦华不由的捂住了嘴。章御史承认了,难道他不知道认罪就什么都完了么?庶子杀嫡子,这是死罪。
林君复继续道:“朝中有人上折子要求重塑礼法。”
“皇上呢?皇上不相信是不是?是不是让你暗中调查?”锦华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林君复摇摇头:“我另有差事。”
林君复没有多说,可是锦华已经从林君复的话语中得知这件事皇上是不相信的,只是奇怪,那个章御史为什么要主动认下。
林君复看着锦华道:“我已经请袁兄同小向帮忙,每日来看一看。若是有什么需要,袁兄同向兄弟来的时候,你可以请他们代买。“
“恩。”
“你晚上要插好门。”
“恩。”
林君复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又问了句:“我昨日说的那个事,你想好了么?”
锦华摇摇头,其实她没有想好。其实林君复留给她的问题难就难在她要如何获得更多人的助力。
“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你再想想。我怕是要有个十天半月才能回来。”林君复停了话,顿了顿,看着锦华,“到那时,我希望你能给我个好法子。时间已经不久了。”
第五十二章
林君复收拾了衣裳便出门,锦华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她哪里也不去,成日里就在家里做些针线,或者是想事情。袁彬同向同每日都会来看一下,锦华只是同他们隔着门说两句话并不让人竟来。
“你怎么来了?”锦华将弟弟迎进来还迅速的对着门外两边瞧了两眼,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人这才关了门。
姜景濂见锦华这样的小心不由道:“姐姐,最近难道有什么事?”
“我前儿遇见大伯母家的人了。”
姜景濂有些随意:“见就见了,谁都能认出姐姐来么?”
“到底还是要小心一些。”
姜景濂失笑一声:“如今他们都当姐姐不在了。想也不会想到姐姐如今还活着,就活在他们眼皮之下。”
“你早就知道了?”锦华看着姜景濂一副轻松的模样心里不由一动,一联想到当日她到家,姜景濂极力的排斥着自己,口口声声的不认自己,拼死都要把自己赶出去,难不成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怀疑族人……
姜景濂低下头,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若无其事的划着:“姐姐过了那么久才回来当日瞧不明白那么多。我天天在家中,什么都晓得。再想想也都明白了。”姜景濂狠狠的拍着桌子,“他们都当我是傻子么?姐姐一个人死了,多少家得了好处?”姜景濂再次咳起来,他一激动就会咳嗽。
锦华忙端了水与他,为他抚胸擦背。直到姜景濂停止咳嗽这才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姜景濂摇着头:“我谁都不信,谁都信不过。”姐姐被沉潭,母亲承受不住压力投井,他原有的一个家在瞬间没了,十二岁的他突然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家人没有了,族人也没有了。十二岁的他要面对族人的指点谩骂奚落,还要面对如七叔那般争产,就连他的亲生父母也上门成日说什么生恩之类的话,说他要有良心不忘本。没有人帮忙,他扛下了所有的事,也让自己看明白了很多,所谓的族人根本不可信。后来姐姐居然活着回来了,后来又知道张延裕新娶的那个贾氏居然不是那个贾家的女儿,再一联系某些个族人,他最终明白了。姐姐的死,除了张延裕之外还有族人的助推。
锦华紧紧的搂住弟弟。
姜景濂挣脱锦华的搂抱,自己已经是大人了,叫姐姐搂在怀中他还有那么一丝的羞赧,他红着脸,掩饰着自己的羞涩:“姐姐,你听说了么?淑惠长公主驸马夏能馥暴毙身亡。”
锦华摇摇头:“这有什么?”
姜景濂激动的道:“姐姐,你难道不知道最近的大事么?章御史兄弟对打出手?”
锦华道:“我知道,只知道章御史承认了罪状被下狱,怎么了?怎么会连带着夏驸马……难道说是夏驸马杀的……”
姜景濂道:“是什么不晓得,只知道夏驸马同章御史的弟弟下狱,太后同淑惠长公主求了皇上半日都无果,不到一日夏驸马同章御史的弟弟暴毙。至于章御史,还受到了皇帝的褒奖。”
锦华有些不明白,好好的事情牵扯到夏驸马,这个……她实在是联系不到一起去。
姜景濂道:“夏驸马的祖母金氏,太后的母亲,寿宁侯太夫人也姓金,姐姐……”
牵扯到张家,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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