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风雨入梦里》第10章


他喃喃道:“我倒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令这些花儿留到现在才开。”
白行亭道:“他们应该很有办法?”
“我们应该承认,要不然我们现在又怎么会在这里。”李涧笑,眉眼已没有忧愁。
白行亭吃饱了,又躺在床上。
床上寒气渗入骨髓,若是李涧,即使手不能动,但滚也是要滚下床的。
白行亭没有滚下床。
非但没有,而且好像越睡越舒服了似的,面色如常,眼皮阖上,呼吸均匀。
李涧端着碗走了出去,心底松了口气。
这样的状态,证明了白行亭比昨日好了些。
只是他这口气实在松的早了些。
白行亭比昨日好,他自己的境况却比昨日糟糕了许多。
昨日他不过是被人装在马车里四处拉着跑,虽不太舒适,但也不会很难受。今天却有一大堆的活等着他去做。
燕子笑眯眯的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根青草,看着李涧挥汗如雨。“圆圆非说还要在这地方弄出一条小河,我也没办法。”
有沟也没有太多的水,挖来挖去其实没有意义。
李涧撇了撇嘴,不反驳。
燕子像是说上了瘾,“你知道的,她很可怕。”
“我不知道。”李涧冷冷的道。
燕子的脸突然严肃起来,“你必须得知道!”他很认真的皱着眉,“我们虽然是杀手,但杀过的人并不多。其中八成都是圆圆杀的!”
李涧露出吃惊的样子。
燕子瞧他的脸,又笑了起来,狡黠的道:“她杀人最有法子,找到目标后靠近,伸出袖子里的短剑往上一送,那人就算有十条命,也躲不开。”
燕子叹气,“因为谁也想不到,这么小这么乖巧的一个女孩子,居然会杀人。”
李涧道:“若是普通的小孩童,看到剑也会怕的。她既不怕,就肯定已不小。”
“她只有十六岁。”
李涧道:“看起来只有六岁。”
燕子笑的开心,“我们自然有让人长不大的法子。你若是不愿意你的样子太老,我也可以将那法子告诉你。”
李涧擦了擦额头的汗,“谢谢了,我对我的脸还算满意。而且我看起来并不老。”
燕子不赞同的翻了个白眼,“金贵子又是怎么杀人的,你肯定想不到。”他托着下巴,笑意凉凉的,“我们虽是杀手,他杀人的手法却跟山贼强盗差不多。”
“哦?”
“他杀人前都会告诉那人,甚至还会说好看上了那人哪个部位,打算等他一死就切来下酒。”
李涧胳膊上立马起了鸡皮疙瘩。
“他最喜欢别人吓的发抖的时候动手,因为人一旦害怕紧张,肉就会紧些。”燕子满脸嫌恶,似乎自己说起来,也对这种行为恶心的不得了。
李涧几乎快吐了。
“美人姐姐叫柳三娘。她在白天的时候并不美,相反,还比绝大多数女人丑的多。”
李涧好奇,“所以她才穿一身黑纱?连脸和手都遮住?”
燕子点点头,“她若要杀人,就在晚上,□□。”他笑起来,“贱人大叔,你不是也尝过一次?”
李涧恍然,“那天晚上……就是她?”
“嗯!”
李涧打量着他的五官,“你跟她是姐弟?”
“不是。”燕子道,“我们长的相像,只不过是因为我们都服了一种药,一种变美的药。”
天下美人大多是相似的。
燕子笑着道:“你若是想要,我也可以给你的。长的好看些,总能招人待见些。”
“我说过我对我的脸还算满意。”
燕子一脸失望,“两位爷爷的武功你想必瞧了些,最后一个就是金眼开。”
“他也很厉害?”
燕子脸色凝重的点点头,“很厉害!”他叹口气,说不清是带着什么意味,“他若不厉害,又怎么能做我们的领头人?”
沟壑差不多挖好了,跟原来那条小河挖通,水流就慢慢的漫过来。圆圆迈着小短腿捡落在地上的花瓣洒在水面上,抬眼看了看燕子,笑的一脸纯真可爱。
李涧想起燕子的话,心头一阵恶寒。“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燕子眨眼笑,“因为我想告诉你,有我们这么一群人在,你们若想逃出去,可是一成机会也没有。”
“我为什么要逃?”李涧也眨了眨眼,笑起来,“我发现这地方还挺好的。”
燕子看着他脸上的笑,呆呆的愣住。
他实在想不到这个男人到这个地步怎么还会笑的出来。
李涧背着锄头往厨房走,看着偏西的太阳,知道自己又要做饭了,不禁苦笑起来。
谁说他不想出去?
他简直想的要命!
第11章 第 11 章
桃花之上,青天白日之下,陡峭的石壁高达万丈,且触手湿滑。
若想从这上去,除非是长了翅膀的小鸟,否则,有多么高明的轻功也不行。
白行亭躺在床上,李涧似乎不太会武,所以肯定不能从这飞上去。
“我已确定白行亭并未将蓝晃带出门,所以已派人送信去了湘南剑庄。”金眼开回来便道。
“没带?”燕子似笑非笑,“金眼开,你这消息来源对不对?湘南剑庄早就扬言天下,这次定会将蓝晃带到试剑大会,难不成他们还说谎不成?谁都知道四大剑庄的当家人一言九鼎,一诺千金。”
金眼开突然冷冷的道:“湘南剑庄的当家人是谁?”
“自然是白行亭。”
“蓝晃这消息又是从谁口中说出来的?”
众人愣了愣,柳三娘轻轻道:“白现永。”
“白现永是谁?”
燕子几乎咬牙切齿了,“是白行亭他爹。你是想说他说的话会不算数?”
“算不算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搜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蓝晃。”金眼开叹气,“白行亭若不是将它留在湘南剑庄,又能藏去哪里?”
圆圆甜甜的笑道:“哪里都可以藏,蓝晃你们又没见过,说不定就跟孙猴子的金箍棒那样,小的可以放进耳朵洞里,难道你们搜过他的耳朵?”
燕子拍了下她的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老看那些小人书?”
圆圆撇撇嘴,“这也不是不可能。天下人都不清楚蓝晃到底是个什么样,连白现永那老东西是怎么得来那东西的也不清楚,你们怎么知道就一定有?”
金贵子附和道:“她说的有理!还是让我去吃了那厮最好,替我们出口恶气。”
金眼开眉峰一皱,“你们也知道公子说的事从来没有不对的,他既说有,那就一定有!”
桃花颤悠悠的绽放,他口中突然提到“公子”,听的人脸色微变,再没有言语,也不知道心中是惊惧还是什么。
谷中已待了四日,燕子不是对白行亭下毒,就是给他喂药,仿佛他真的成了一个药人。而且每天八个时辰他们都轮流进来拷问,问的不高兴自然是对白行亭下手,虽不重,但也弄的他满身伤痕。
李涧自然阻止不了。
子夜时,他们才纷纷回了房,石壁重重的关下,阻去透进来的月光。李涧点了盏灯,靠近冰床,担忧道:“行亭,你还撑得住么?”
白行亭动弹不得的躺在床上,嘴角露出一抹轻笑,“还撑得住。”
李涧叹口气,用干净的布擦干他身上的血迹,“可惜我身上没有带药,不能替你疗伤。”他看着布上的血,突然一弯身,从脚上靴筒中取出半截东西来。
那东西黝黑暗淡,李涧将布上的血往上一抹,只一瞬,那东西已露出青锋。他看着刃尖,低声笑笑,“如此神器,难怪那么多人想要。”
白行亭似是知道他的举动,道:“若有绝世的武功,加上绝世神兵利器,便已天下无敌。练武的人,总是想站在高处的。”
李涧突然问道:“行亭,你也想吗?”
白行亭轻轻一笑,“你说呢?”
他言语中意味不明,李涧竟不能判断他的答案是什么。他手中的蓝晃仅两指长,一指宽,握在手中并不重,若不是饮了血,旁人根本不会知道这粗物竟会是人人想要的宝物。
断埂处,有两个小字隐匿在那,刻的极深,但因为小,所以很难发现。
李涧手指轻轻抚上去,嘴角隐隐的露着笑,“就因为上面刻着‘蓝晃’两个字,所以才被称为蓝晃青铜么?”
白行亭侧了侧脸,“有别的典故么?”
“有啊,青宁人都知道的事,却都守口如瓶的事。”李涧叹气,“那日屠城过后,新的国主已经下令不准再议论往事,特别是这两个字。”
白行亭好奇,“为什么?我知道有很多秘史国主也禁止谈,但还是流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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