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之后的葬礼》第16章


“是,我知道。”
“有一次,我被人伏击,差点被打死,是她突然出现把对方打跑的。”
高竞觉得难以置信,乔纳什么时候成了武林高手?
“几个人伏击你?”
“五个人,后来有三个人先走了,留下两个准备收拾残局,这时候她突然出现把这两人打跑了。她可真是个泼妇!”郑恒松感叹了一句。
高竞发现,“泼妇”这个词,现在在郑局长的嘴里成了个褒义词。
“可是,她那么能打?”高竞忍不住问到。
“她说她老公教过她格斗术。后来她把我背到大马路上,又帮我叫来辆车,不是救护车,是她朋友的车,他们一起把我送到了医院。在车来之前,我们坐在马路边上,她拿着个苹果一边吃一边教育我。她把我当成打群架的小混混了。”郑恒松注视着酒杯里的酒,嘴角浮起微笑。
“她跟你说了些什么?”高竞很感兴趣。
“她说,”郑恒松喝了一口酒,侃侃而谈,“一个好男人,就该像苹果一样,闻起来香,吃起来又甜又脆,吃下去还能带给人营养。一个坏男人呢,就像一根香蕉,脱裤子就跟剥皮一样容易,可剥下来没三口就吃完了,而且吃下去还会拉肚子。”
这是乔纳的调调,高竞想,因为她讨厌香蕉,喜欢苹果。
“她那天说了很多,说话的时候苹果的汁水滴了我一脸,我一直想告诉她,但当时我开不了口,我的下巴好像断了。”
等一等,苹果的汁水怎么会滴在郑恒松脸上?高竞琢磨着,除非,他的头枕着她的腿。想到这里,他禁不住抬头凝视着郑恒松的脸。
“你躺在她腿上?”他开口之后才发现这真是个蠢问题,这关他什么事。
不料,郑恒松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说话的时候,我爬过去将头枕在她的腿上。”
“难道你那时候就……”高竞小心翼翼地猜测道。
这次郑恒松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她给我包扎了伤口,还用木头固定了我被打断的胳膊,走的时候,还替我付了医药费,同时,她还从卡里取了几千块钱给我。五年了,我估计她已经完全不记得我的长相了,因为那时候我脸上都是血,也没带证件。”郑恒松说到这儿笑了笑:“我找了她五年。”
高竞沉默了片刻,等心中的感动慢慢驱散后,他才问:“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呢?”高竞为乔纳感到高兴,他忽然好想打个电话给莫兰,他相信莫兰听到这事也一定会非常高兴。
“我想知道她的兴趣爱好和她的住址。”
“局里的人事档案里应该有她的住址。”高竞提醒道。
“那是原来的,我知道她现在跟她表妹住在一起。”郑恒松看着他说。
原来早就查过了。
“是的,她们住在一起。”高竞想到自己和莫兰的事,心头就是一阵酸楚,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那好,你带路。”郑恒松利索地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币压在杯子下面,随后站起身。
“现在就去?”高竞大吃一惊,局长大人还真心急啊。
“兵贵神速!高竞。”郑恒松说着便朝酒保点了点头,走了出去,高竞只得跟着也走出了酒吧。
他们打了辆车,半小时后,就到了莫家楼下。
“她住在12楼A座。”高竞站在西林花苑28号门前对郑恒松说。
“你不上去吗?”郑恒松问道。
“我不上去了。”
“为什么?”郑恒松盯着他。
高竞觉得对方的眼神很灼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想了想后,还是决定据实相告。
“我昨天跟女朋友分手了。”他说完,叹了口气。
“你另结新欢了?”
“当然不是。”高竞马上否认。
郑恒松也不问他,也不进楼,只是站在那里盯着他看。他不发话,高竞也不能走,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高竞真觉得左右为难,踌躇良久后,无奈的他只能把自己跟莫兰之间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叙述后,郑恒松看着他,一边微笑一边摇头。
高竞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那是在笑自己笨。
“那你想不想和好?”过了一会儿,郑恒松才像个老大哥似的把胳膊搭在高竞的肩上,亲切地问道。
“我想又有什么用,她不会理我的。”
“你是直接说要跟她分手?”
“那倒没有,不过很明显就是那意思,我说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高竞沮丧地说,他真恨自己说过这句话,现在已经无可挽回了。
“不见面也可以打电话、写信、发电子邮件,把你的头包起来,或者站在她背后,都是不见面。”郑恒松拍拍他的肩。
听他这么一说,高竞心头一亮,但随即又沉了下去。
“算了,没用的,她不会理我的。有一次我骂了她几句,她一年没理我。”
郑恒松看了他一会儿。
“‘先斩后奏’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他问。
“就是先做了再说。”
“不错,解释得很清楚。”郑恒松点了点头,“你就照你自己解释的去做,先做后说,先把该做的做了,然后把道歉放在最后。我担保你今天就可以挽回局面。”
先做后说?他很想问,做什么呀?该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
但想了想还是没问。他估计这些问题一出口,他就该被降职了,因为局长大人一定认为他的能力太差了。
“真的有用吗?”但他最后还是问了个傻问题。
“高竞,在男人提出分手后,没有哪个女人是不想对方来求和的。现在她肯定正在等着你呢。”郑恒松注视着他说道,“你不相信自己可以,但一定要相信我。”
高竞不说话了。
郑恒松用下巴往前一指,命令道:“带路。”
莫兰坐在乔纳的房间里听她大骂郑恒松和他的姘头张小桃。
“他给你念《人民日报》的社论?”莫兰忍不住要笑,心想这郑恒松可真厉害。
“对!”乔纳气呼呼地啃着一个苹果,“我一边吃套餐一边听他在那边念经,真他妈的倒胃口,不过我还是硬撑着吃掉了他两份套餐。”
“不是跟你说吃饭的时候,把张小桃也带上吗?”
“哈,她一到那儿,郑恒松就叫她回去了。她二话没说就走了,听话得像只狗!”
“然后呢?”
“他叫我到对面咖啡馆等他。”
“咖啡馆?”莫兰一惊。
“就是上次我们两个跟高竞一起吃饭的地方。”
“那里很安静呀。”莫兰的眼珠转来转去,心里活动开了。
“他想读社论,当然得找个安静的地方。”
可莫兰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说后来开会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她问道。
“他突发奇想要点名,结果发现我不在。我当然不在,我从来不去开这些劳什子的大会,可这次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人叫去了。妈的,这还不算,你是没看见,这头猪开会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那个得意啊,还一个劲地笑!”乔纳气得眼睛喷火,接着狠狠咬了一口苹果。
“他为什么针对你?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莫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表姐,然后笑嘻嘻地猜测道。
哪料她话音刚落,耳边就爆出一声巨响:“去你妈的!”
“轻点!我的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莫兰捂住耳朵,皱着眉头嚷道。
“我知道他是什么目的,他就是想用这种方法整我,好让我主动辞职,这样他的小姘头张小桃就可以顺理成章坐我的位子了。妈的,真希望他出门被车撞死!”
可是我觉得不像,如果他真的要整你,有更多的好办法,根本没必要花钱请你到咖啡馆吃饭,莫兰心里嘀咕。
“吃饭的时候,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小乔同志,请尽管吃,爱吃什么点什么。我问他,你为什么要叫我到这儿来?为什么不在局里食堂吃饭?他反问我,你到现在还没领会领导的意图?我马上戳穿他,是不是为了张小桃?他朝我阴险地一笑,说,小乔同志,你为人民工作了那么多年,你的位子谁敢动?哼,他妈的,他打起官腔来,可真像那么回事!”
这话可真暧昧啊,莫兰想。
两人正说着话,只听到外面响起门铃声。
“这么晚了,谁会来?”乔纳说了一句,便走了出去。
莫兰心里有些惴惴不安,难道是他来了?
她走到客厅,却发现乔纳瞠目结舌地呆立在桌边,接着她马上注意到门口出现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高竞。
他居然还有脸来见她!一想到他昨天晚上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她就又伤心又气愤。
她转身奔进了自己的房间。
难道他是来道歉的吗?她不想听!
可她刚进屋,高竞就紧接着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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