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枚杀手做农夫》第8章


苏水潋自从带回了司凌,午后的闲暇时光基本都是在小溪边度过的。
当然,偶有眼波一转想要走远些去采野果子,也会在落日之前赶回来做晚餐。因为,现在可是有三张嘴等着她喊“开饭”呢。
低头看看裹在身上当了两件式襦裙的外袍,撇撇嘴,当初压根没有考虑的将那件唯二的里衣撕了给那个人做了包扎用,回头才发现夏天又不可能长时间不换里衣,特别是做了活计之后,出了汗自己闻着都难受。于是只好将其中一件中衣裁成了两份,做成了两件贴身里衣,一件较大的外袍改成了两件高腰式襦裙。
这样,换洗衣物是足够了,只是,由里到外裹着两层绸布,既不透气又不吸汗,真的很闷热呢。幸而林子里没有直射的烈阳,即使午后有些许潮热,那只是暂时的,到了日幕西下,林子里的晚上依然只有春秋天的适宜温度。
只是,夏秋可以勉强这么地过,待到入冬,愕如此单薄的衣衫可是会冻死人的呢。
再者,那个人身上的衣衫也是没法过冬的吧。想到那件因要上药包扎而被自己割了个大窟窿的黑衣前襟,以及看着别扭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地将黑衣后摆也裁了下来,黑袍外衫瞬间成了一件劲装短褂。
苏水潋难为情的抿抿嘴。好在那个人醒来之后并没有任何怪罪自己的意思。不过,这也是养伤时没有办法的办法。等到他伤完全好了,肯定需要换置一套新的吧。
苏水潋微微仰头,看着溪边的竹林直插云霄,心思飞得很远。
也不知道远在苏州的家人怎么样了,特别是娘亲和大哥,想必很伤心吧,还有鑫逸哥……苏水潋想到王鑫逸,心底泛起一丝苦涩。虽然鑫逸哥答应娶自己,也是迫于无奈的吧。他喜欢的可是水滟呢。也是,水滟长得漂亮,性子也开朗,不像自己,一满13岁就开始成日窝在自己的独立小院里,不是刺绣,就是翻阅那几本早就被自己铭记于心的传记异闻,就算心底喜欢鑫逸哥,也不敢有任何显眼的举措,更遑论开口表白了。想到他那时虽然经常借着名义来探望自己,最后也都跟着水滟出府去逛了。如今,他该是顺心遂愿了。
苏水潋轻叹了口气,收回思绪,擦干双足,挽下裤腿,整整衣衫后打算回山洞。
“呀!”苏水潋掩嘴轻呼,随即急忙上前扶住倚着竹子环胸而立的司凌:“你怎么起身了?还走得这么远,虽然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也不能这么快就下地吧!”真是太不懂事了。苏水潋最后一句话聪明地咽在喉咙里。
司凌垂下眼睑,任她搀扶着自己原路返回。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二十天休养下来,不能说十成,八成的功力已经恢复了。只是,他眼里闪过一丝微光,这个小女人总是自以为是的将自己当做重伤患者看待,莫名的,自己竟也乐得让她如此忙前忙后的照顾。
刚才在四周察看了一圈,走到这里时,发现她正惬意地在溪里荡着双足,正要转身避嫌,却看到了她仰头发愣时的一幕,那是自己从不曾在她脸上看到过的忧伤。
素来都是轻柔欢快的她,居然也会流露出如此哀伤决绝的神情。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却让自己感觉到了一种超乎她外表的沧桑。如此一驻足,就被起身的她发现了自己。
算是偷窥吗?司凌眼底闪过一丝狼狈,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因为她早已急急上前扶住自己,嘴里也没有停顿地唠叨着自己的不是。司凌垂眼看着这个才及自己胸口的小女人,突然间,他心底又一个角落崩塌了。
…………
“呵呵……小纯小雪好厉害是不是?”苏水潋抱了抱两只小狼崽,亲昵地揉揉它们纯白如雪的毛发,赞赏不已。
这段时间,随着盛夏来临,林子里出没的动物也逐渐多了起来。
许是少了那只吊睛白虎与两只大狼的猎捕,小兽繁殖的速度似乎也越来越快,两只小狼崽每日出去扫荡一圈,总能叼回不少野兔、山鸡、野鸭,今天居然还拖回了一条足有小碗口粗、四五米长的蟒蛇。
苏水潋虽然还有些惧怕这些长相凶悍的野物,但也知道在林子里,这些就是他们的口粮。
更何况,她眼波流转,嘴角微扬,朝角落里练功的司凌看去。
靠坐在洞壁边径自打坐的司凌自然听到了她雀悦的赞赏声,无力地睁开眼,果然,她正眨着晶亮如黑曜石的眸子,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利落地起身,来到洞口,不发一言地收拾起那条大蟒来。
自从苏水潋看到过他无比迅速而不脏衣衫的剥野兔一幕之后,就自发地将这些杀戮活都丢给了他。
008 再度出林
更新时间2012…3…4 13:56:08 字数:3083
”收拾下,过两日出林。”司凌吃完属于自己的那份晚餐后,丢出这么一句,在苏水潋耳里犹如平地起惊雷,她迅速地抬起头“唰”地看向司凌,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半晌后,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饭,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不是哑巴?”
司凌剑眉一挑,“谁说我是哑巴了?”若非他的声音与他的眼神一般清冷无波,苏水潋几乎以为他有在笑话自己。
哦——,苏水潋哀叹一声,双肩下垂,双手埋住自己的脸,闷着声音说道:“那你不早说,看我这样子很好笑嘛!”
司凌在心底轻叹一口气,刚想伸出手安抚她,却立在半空停了下来,自己与她是什么关系?值得自己这么做。”
他和她,孤男寡女在山洞内相处了一个半月,已是不应该。
他是无所谓,自小无父无母,四处飘零,如今脱离了风瑶阁,更是少了组织上的约束,连唯一的顾忌都消失殆尽了。
可是她不同,看她素日来生活起居上的举手投足,就可得知她一定出生于大户人家,虽然现在不知何故会流落山林,但那也只是暂时的。一旦出了林子,他与她就会分道扬镳。以自己的过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她再有任何交集吧。
司凌垂下手,敛下眼睑,起身往洞外走去。
苏水潋只是觉得自己好丢脸,竟然将他误认为哑巴,而且一认就是一个半月,这下可好,他对自己不生气动怒已经很不错了吧,换作自己,就因为没有说话就被别人当作哑巴,肯定会生气。
苏水潋这样想着,也就放下掩面的双手,正想抬头道歉,却发现身边哪里还有他的影子啊,只有脚边两只小狼崽兀自欢快地吞咬着烤得酥香的蛇肉。
…………
这几天,苏水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了,自从前日那个男人开口说了一句话之后又再度陷入了闭口不语的境界。
难道是自己的态度让他误会了?宁可作哑巴也不屑与自己说话?
边胡思乱想,边收拾着手里的大包袱。这次出林应该不会再回来这里了吧?
其实,如果不是碍于有些生活上的不方便,山林里的日子也是很不错的。特别是在那个男人恢复功力,接手了粗重血腥的活计之后,苏水潋更加觉得安心又、轻松了不少。
只是,总是要出林的。就算不缺野物、野果等吃食,单凭这两套洗得泛白的衣衫也挨不过不久后的冬季吧。
这样想着,苏水潋收拾的动作明显加快了许多。
各式肉干、腌腿,菌菇干、野果,塞了满满一包袱。
扫到那只没空可放的葫芦,猛地想到钟乳石上的晶绿液体,三步并作两步攀上钟乳石的下台,果然,凹处底部还残留着上次舀不走的晶绿液体,既然这种液体这么好用,何不全部带走呢。虽然残留下来的这些没法用汤勺舀出来,但是加上些水,溶在水里了不就可以舀出来装入葫芦带走了吗?呵呵,即使里面只含了一点点,但是真受了什么伤,喝几口也总有好处啊。
“你做什么?”苏水潋正想得开心,不料身后一句低沉迫切的问话让她吓了一跳,脚底打滑,就这么朝后仰了下去。
糟糕,苏水潋害怕地闭上眼,无奈地等着身体着地时传来的的疼痛。不至于吧,刚想了受伤可以用到,这么快就验证了?
咦?怎么是软软的?还是温热的,这是……
“呀!”苏水潋迅速一记弹跳,脱离了司凌的怀抱。羞意布满两颊,低着头朝司凌道谢:“谢谢你。”
司凌握了握空拳,适才接住她倒下来的身子,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等到她柔软馨香的身子倒入自己怀里,才发现这些时日以来,自己过得有多压抑。
“你在做什么,不知道危险吗?”他极力抵住心底那抹难以名状的失落,低沉着语调恢复往日的淡漠。
“我……”苏水潋动了动唇,却不知道如何解释。总不能反驳说要不是他出声干扰自己,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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