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画像师》第13章


母亲青筋暴起,脸色由红转黑,土豆钳子一样的右手在她还来不及窒息之前,就已经扭断了她的脖子。
女孩依旧在哭,土豆高高地举起她,然后用力朝着院子中央掷去。一声闷哼后……
“都死了!”土豆舒了一口气,看看二丸,焦躁不安的情绪稳定下来,“刚才吓死我了!”
“我们要尽快和老师联系上!”二丸依旧重复着先前的话,她走进屋里。
客厅朴素得很,一张吃饭用的桌子,老式的五斗橱,橱上摆了台电视机,电视机旁是电话。
这是目标所在。
二丸径直走过去,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听听觉得不对劲,她按了按电话键,放下听筒,说:“坏了。”
“怎么坏了呢?”
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二丸也有些不知所措。她原地跺脚,一头汗,看见电话机边上的电视机,突然灵感闪现,“土豆,我需要点时间,别急——我要改装一部电话。你得收拾收拾这里!”
她指的是门口的尸体。土豆嘟着嘴走到门口,拎起她们丢在了客厅的地上,然后掩上门。回过头,二丸已经开始忘我“工作”了。
技术活他帮不上忙,客厅里有张靠椅,他拖到门口坐上去,两眼望天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无聊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十几分钟后,二丸擦擦头上的汗,她面前堆满了电视机、电话拆开的零件。“估计能用了!”二丸高兴地叫着,她拨了一个号码。
“家里有人吗?”院子外传来声音,两人的喜悦瞬间被惊慌替代。
土豆顺着门缝望出去,一个瘸腿老头背着电工包,正绕过篱笆来到门前。
“通了。”二丸压低嗓子,“杀了他,别让他进来!”她手里拿听筒,对土豆说道。
土豆的手握成了拳头!
厉果他们达到现场后,王柏的分析令众人深感意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一部电话。”他指着桌上的一堆“破铜烂铁”说。
“那两人从电视机现有零件中组装了一个电磁开关,接上话筒里的薄片,通过震动传出信号,再连接附近的信号塔,把信息传递出去……”
王柏尽量平静地说着。
“就技术上而言,原理和贝尔一百多年前一样原始,但是——”王柏的声音不禁颤抖起来,“要知道他们的徒手改装是通过拆一台电视和电话机完成的!”
那个瘸腿老头证实了王柏的猜测。现在想想,老头仍心有余悸。要不是感到情况不对,迅速离开,他的下场也和那对母女一样了。
老头蹲在院子里发抖,手里捧着警察递上的热水,“上午的时候,屋主说电话坏了,我是村里唯一的技术员,所以帮忙过来看看。才到门口就闻到一股血腥味,想起刚刚电视里播的通缉新闻,没敢往里走,赶紧回到村里叫人过来。一推门,果然出事了——死得真惨哪!”
“年纪大的被扭断了脖子,小孩是被活活摔死的!”何鹏涛勘察完尸体,初步断定。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卧室里,床边的柜子上,就放着正在充电的手机,他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是不是傻子?只要多走几步,就能发现这个手机了,居然不厌其烦地去——组装一部电话?”
何鹏涛把手机递给了厉果,前面的疑惑他没有说出口:难道把能够徒手组装电话的人称为傻子?!何鹏涛憋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天才!”他无奈地冒出了一句。
这句话像根针一样扎在厉果的心里。随着案情的发展,不知不觉就印证了张晟的话。
“这只是两个疯子的科学妄想!”厉果在心里竭力迫使自己用科学的方式来解释眼前的一切。
可是,似乎越来越多的诡异之事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们徒手组装了一部电话。”
=。人。=“他们选择了先进的犯罪模式。”
=。书。=还有高速公路旁的那些目击者……
=。屋。=“真快!”
“阴阳脸!”
这案子越来越离奇。厉果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真希望自己也像他们一样,对“302”一无所知,而不要像现在这样,一直有着先入为主的观念——是“他们”干扰着自己的思考!
好在这次还留下了破绽。
局里电子信息监测的同事回了消息,那部自制的电话拨过一个号码,是个手机,通话进行了三分钟,手机位置现在正被他们锁定。照局里的监测屏幕来看,手机的地点在移动,从市中心的桐海路移向郊外。
“是出逃,还是得手了?”何鹏涛还不知道,他部署了警力拦截,然后钻进车,带着厉果他们火速赶往郊外。
车刚启动,厉果说话了:“没那么简单!”
“我也这样想!”见厉果说出了见解,姚静曼久已形成的思路也忙不迭地冒了出来,“就算他们发现自己已被通缉,也不会轻易放弃的。”车窗外,太阳斜得还不算厉害,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我觉得黎昕又是在误导我们!”厉果突然提出了建议,“可以由其他的同事前往拦截,我们回到黎昕接手机的地点。”
何鹏涛调转了车头,飞速驰往黎昕接手机的地点。
果然不出厉果所料,还没到达目的地,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拦截的结果既在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中——信号是真的,来自一辆省际大客车,不过人不在,座位底下放着那只手机。
几分钟后,厉果一行达到黎昕接手机的地点,这儿是个交叉路口,路口林立着三五座高楼,遥相呼应,然后是一排餐饮、服装、杂货的小店向远处延伸出去。
厉果他们拿着黎昕身份证上的照片,一座座楼排查走访过来,才到第三座的时候,有了收获。看楼的保安奇怪地看了看众人,何鹏涛亮出了证件表明身份。保安不敢懈怠,连忙说,“五分钟前,我见过这个人,他进了大楼里。”
厉果一阵兴奋:“你确定?”
“当然确定。这是桐城市商业银行的办公大楼,出入都要登记,我转身拿笔也就一眨眼的工夫,照片上的人就刺溜一下钻进去了,找也找不到。”
很显然,这个粗心的保安还没有看到警方的协查通告。
何鹏涛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枪,“把你们经理叫来,组织所有保安人员,停止办公,封锁大楼!”他在对讲机里请求附近的执勤警力支持,然后又问,“大楼有几个出口?”
保安有点慌张:“三个,除了这个正门另外还有个后门和地下停车场的出口,不过那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
“通知他们禁止任何人出入,除了正常途径,还有没有其他通道可以离开大楼?”
“没有了。三楼以下的窗户都装有铁栅栏,除非他从四楼直接跳或者从排水管钻,不然根本没可能出去。”
他们分了工,在支持警力尚未达到之前,何鹏涛带着几名助手以及银行保安开始逐层搜查,王柏和姚静曼分头去后门和地下车库了解情况,厉果则直接去行长办公室。
厉果有理由相信,黎昕到银行来当然不是为了存钱,很有可能第四名受害者就在银行就职……
行长办公室在顶楼,接待厉果的是个女秘书,穿职业装,年纪不轻了。让厉果坐下后,她请来了他们的副行长。
“我们行、行长今天不在,民警同志,有什么情况您对我、我说吧。您刚刚说、说什么来着,有个通缉犯进了我们银、银行?”副行长有点结巴,听起来费劲,“我们一定配、配合,警民一家嘛。”
楼下姚静曼和王柏打来电话,另外两个出口的保安都一口咬定,没有见过嫌疑人——十分钟内,零星出入的几个人的模样,他们还是记得住的。按照保安的说法,这是他们的职业,这点保证还是可以有的。
如果此话属实,那么黎昕应该还在这栋大楼里。
厉果尽量长话短说,直奔主题:“在你们的职员当中,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中层干部,男性,四十岁以上,最近两天生活习性或为人处世的态度发生了非常明显的改变——”就上一个受害人承包商唐河家里的勘查结果来看,厉果判断第四个受害人完全有可能事先知道凶手要行刺自己,因此他必然在行为上会有明显的变化,“比方说迟到、早退,心不在焉,莫名其妙地旷工,脾气突然暴躁起来,或者突然变得很敏感……我的意思是说夸张地小心翼翼,以及任何其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举止。”
“没有啊。”副行长眯着眼思索半天,“我想不起来,我、我们的员工太多,光中层干部就有六十多人,有些几个月见不到一次面,我实、实在想不起谁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厉果皱了皱眉头。
女秘书在一旁却显得有些吃惊:“现在想想,我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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