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念》第34章


白峰强势得让顾君墨没法反抗,只得唯唯连声,白峰笑了,但随后表情一转,很认真地问:“你对洛离,是什么样的感情?”
“我……”顾君墨下意识抬头,只觉如鲠在喉,忽然不知该怎么形容,他想说,恨,讨厌,害怕,恐惧,可是为什么却说不出口来?他咬唇,最后只是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意味着什么,是他对洛离还抱有别的感情,还是他并没有讨厌过洛离,顾君墨也不知,但他忽然觉得脑袋被轻揉着,白峰柔声道:
“听从你自己吧。”
语毕,未等顾君墨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峰便转身离去,关上了门。
洛离依旧站在门外,凝望着关闭的门,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冷淡模样,道:“他是再也不想见我吧。”一双狐耳第一次耷拉下来,看样子心情低落。
“以目前看来确实是。”白峰回眸。
只见洛离听见这话,闭上眼轻笑,像是自嘲,道:“也好,我本就做了太多逾越之事,惹他生厌,就不应该出现在他视线之中。”洛离转身离开,“也许我走了以后他才会真正恢复吧。”
“你等了他那么多年,当真要放弃?”白峰不忍,上前拦住洛离的去路。
“从多年以前,就一直只是我爱着他,他那时不过是一孩子,不懂情爱何物,他并不爱我;而如今我伤到了他,那么也只有我走,才能让他渐渐恢复正常吧。”
洛离失落垂眸,眼色却充满柔光,那么多年,哪怕再次见到顾君墨,他也会像当年一样,心脏直跳,如同面对久别故人,那种思念是无法用言语形容。
白峰无奈叹了口气,道:“当年我在一棵树上捡到君墨,那时他身负重伤,我不能看着一个可怜的孩子就这样死去,于是我带他回家,哪知他醒来后,却不记得究竟遇到怎样袭击才导致如此。
君墨他还记得父母和哥哥名字,并告诉我他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那时我不懂究竟是什么,现在我想,他忘却的,必定是你。”
洛离抬眸,冰凉望着白峰,他上前一把扯起白峰的长袍,不似常人的蓝色眼眸露出震惊与恼怒:“这些事,为何曾经没告诉我?”他问。
回到月狐之地的第六年,洛离便找到了隐于山林之中和白峰生活在一起的顾君墨,那时顾君墨已经长高了许多,褪去几年前的稚嫩,眉眼之中也更加清秀。
洛离无法控制住自己,欲要上前抱住朝思暮想的人,反被白峰误以为是一想伤人的月狐而拦下,顾君墨被洛离阵势吓到了,露出害怕神情,一如既往奔溃大哭。
白峰让顾君墨回屋,顾君墨便哭着躲进屋内,只有一只脑袋怯怯地探出窗外。
“传闻月狐生性残暴,一开始我还不愿信,没想到还真有像你一样的月狐,竟欲对一孩子出手。”白峰不禁对眼前这只月狐面露厌恶。
洛离无暇顾及白峰,只是满心希望能够见到顾君墨,一双眼直盯着窗外那探头探脑的孩子,他冷漠道:“凡人,让开。”
可是,洛离上前一步,白峰便堵住他的路。
但他不傻,拦下欲要上前的洛离后,瞥到洛离勃上挂着一破碎的翠绿玉佩,这和他的外貌很不符,他才发觉这似乎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这只狐妖好像不对顾君墨有任何恶意。
白峰稍稍放松,却没让开,而是问道:“你究竟是谁?”
洛离轻蔑瞥了白峰一眼,“我说过了,给我让开。”
随即,以洛离为中心的地,都一点点结上冰,蔓延到白峰身旁。
白峰皱眉,微微一退,继续道:“和人有过交集的狐妖很少,多半不得善终。”
洛离神色一顿,总算正眼看白峰,“你说什么?”他周身的寒气顿时变重,连白峰都感到身体被冻到微微发抖。
“你身戴玉佩,这是人才会有的东西,并且,看样子这玉佩对你来说非常重要,君墨那孩子,究竟和你有什么过去?”
“我与他的事,你不配知道。”洛离无视白峰,欲要上前时,白峰道:“那么你为了一己私利而毁了他,你甘心么?”
“什么意思?”
“我说过,与人有交集的狐妖多不得善终,一旦君墨认出你,那么他这一生也差不多毁了,和狐妖生活在一起,这是抄家之罪,你忍心他受此苦吗?”
洛离顿时陷入沉默之中,双拳紧握住,永远也无法忘却,那日火光冲天。
“很早之前,我便带着君墨回到他所说的家,那儿已是一片废墟,这抄家之苦也是因你而成的吧。
对于现在的君墨,和你一起是最危险的打算,所以,我规劝你不要去找他。”
“那你可知我为了找他花了多少心血?”洛离不甘,“我找了他多年,你这一届凡人又怎会知?”
白峰其实并不能明白洛离对顾君墨究竟是怎样的情感,只是从他的言行举止中多少看出,顾君墨对洛离来说很重要。
回眸再见到顾君墨,小孩此刻依旧盯着这边,怯怯的神情让洛离难以忽视。
“答应我不再出现在君墨面前,他就可以风平浪静度过这么多年,不受他人所害。”
“我凭什么相信你?”
“君墨是我救下的,自然也会负责好好待他,假如我没能照顾好他,那么你大可以带他走,我绝不阻拦。”
洛离踌躇,指甲深深陷入手掌之中,看到白峰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放松,道:“好,但你必须把和他有关的一切全部告诉我,假若没能照顾好他,我会杀了你。”
第28章 心软
洛离用的力实在太大,拽得白峰都差点要窒息了,“白峰,当年你是怎么信誓旦旦地说,会把他的一切都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何现在才说!”
“假若当年我就将这一切告诉你,那么你怎么都不可能接受,必定会想方设法让君墨恢复记忆,那和害了他没有任何差别!”
白峰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洛离暴怒的表情一顿,像是被猛得泼了一盆水,瞬间蔫了下去,随即缓缓松开了手。
白峰继续道:“现在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够取悦到君墨的心,而不是这样如同懦夫般离去。
君墨已经失去一切,我不想让他的余生同我一样悲惨。你是能陪他的唯一一个人。”
周围终于刮起一阵风,衣袖随之飞舞,吹得洛离心烦,白峰一如既往笑了起来,“他需要你。”
……
次日晨,顾君墨醒来,白峰已经坐于他身边候着了。
“师……师父!”顾君墨被吓了一跳。
“可算醒了啊,正好,昨日便说了要按摩,现在,衣服脱了。”白峰开门见山,让顾君墨受了不少惊吓。
“不……不必了……”
见顾君墨不同意,白峰从床榻边站起,作势扯顾君墨衣服,顾君墨赶忙蜷缩起身子,怎么都不肯让白峰脱,余光一瞥,果真见到了那边门栏处站着个洛离。
顾君墨眼神顿时更加慌乱无措,白峰不给他任何挣扎机会,扒下顾君墨仅有的衣物——大片斑驳痕迹印在身上,稍微淡了些许,但还是很起眼。
“转过去,趴下。”白峰命令。
顾君墨只得转身趴在床榻上,问:“大概要多久……”
白峰起身,“那得看洛离了。”
“师……师父!”
白峰走了,顾君墨尴尬地望向一边的洛离,后者关上门走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对你做那种事了。”
洛离冰凉手指接触到后腰,顾君墨上身一颤,忍下了对洛离的排斥,轻轻“嗯”一声。
洛离力道很温柔地揉着顾君墨酸软的腰,一点点生怕力道大了引起顾君墨疼痛,时间久了,还真觉得腰不是很难受了,只是两人都处于沉默中,顾君墨感觉很是尴尬,却不知如何打破沉默。
洛离却忽然道:“那日,我本不想强占你。”
这是顾君墨的痛处,洛离明白。
“那你……为什么?”
“你身中催情药不是一般催情药,不与人交合便会被欲火折磨致死。我本只是想在暗处护你,但我不能看着你被他人所占有。”
“你!”
“你也知我对你的感情不一样,与其让你落入他人之手而被凌辱,那我宁可强占你,哪怕你会恨我。”
面对洛离的强势,连顾君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对他怎样,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指责洛离,顾君墨只能一次,又一次沉默下去……
几日后,顾君墨的腰在洛离多日按摩之下不会再酸痛下去,伤自然也好了,白峰总算同意让他去修炼。
顾君墨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在树林之中练剑,几番挥剑,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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