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旁志[仙四]》第8章


'唉;我说;'一边笑着;天青用手臂支了支身边的玄霄;'你也别憋着了;不怕憋出内伤么?'
玄霄瞪了师弟一眼;翻手后靠利用羲和旋转的力度对着这位不懂事的师弟就是一击;完事收回宝剑;趾高气昂地向木屋走去。
'师兄还是老样子呃…哈哈~'因为吃痛;天青按着自己受伤的腹部;弯下腰;面目纠结;却仍是…大笑不止。死鬼复生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今天好高兴~~~~我要好好庆祝下;爹和梦璃先回屋吧;我去抓野猪~紫英;你能御剑下山找些爹最爱喝的蜜酒嘛?'
'好。'
于是青鸾峰上的野猪又要面对一次山大王的奴役。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秋寒夜袭;月明星稀。
酒量非常不济的天河已经睡去;时不时还能听到他的梦话;除了部分猪妖烤山猪的高频率词汇外;还有轻轻呼唤的人名:爹爹;大哥;菱纱;梦璃;紫英。对天河而言;那都是极其重要的人;任何一个离开;都会让他痛不欲生。
茂密的树冠上;正是赏景的好地方。
两位师叔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他们三个小辈坐在这里。猛然间发现已经是深秋了;紫英弹指放出一枚光束;在他与梦璃间荡起层层光粼;继而散开;化作一点一点亮光悄悄落下;像夏夜的萤火虫;神秘而美丽;静幽而动人。
'这样;你和天河就不会冷了。';看看头枕在梦璃腿上的天河;蜷缩成一个婴儿一般的睡姿;紫英心中徒生一股暖意;只要我在乎的人都能幸福;只要我关心的人都能平安;我慕容紫英便心满意足。
梦璃浅浅地笑着;这是她在信任的人面前特有的微笑;就像撩人的清风;吹过心田;温柔清新:'你总是待人太好;好得忘了自己。'
'哎…谈不上好不好;只可惜我不能留住菱纱;她还未与天河成亲便去了。那个碑是我代天河立的。天河孤零零地过了一百年。'那种神情又浮在了紫英的脸上;关心;心疼;自责;惋惜……
'不是还有你陪着他么?你知道嘛?我看见你满头白发的身影;我看见菱纱的墓;我看见已经睡去的望舒;我的心就像被什么捏住;整整漏了一拍;我好怕;我好怕天河还会发生什么。幸好他的精神还很好。紫英;如果没有你;天河等不了一百年。'梦璃的眼睛总是淡淡的;除过幻瞑一别;紫英鲜少见过她的眼底被激起波澜。此时;梦璃眼波微闪;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紫英抬头看看透过茂密的树叶稀稀落落散下来的月牙;这青鸾峰四季如春;当真是幽居仙地;继而接话道:'我只能让他尽可能的宽下心;其实在他心底有些伤不是我能治愈的。'
'大家;都在围着天河转呢…'梦璃的手指轻轻触过天河的脸颊;他却好像怕痒一般别过身继续睡去。梦璃像是怕惊动什么一样收回手指;又是浅浅一笑;无尽温柔;'可是我总为你不平。同样的付出;大家关心的只是天河;你却是一直默默无语。是天河太张扬;还是紫英你太缄默?天河是我的挚友;你也是我的挚友;我不希望看到你每日忧心忡忡为他人操尽了心。我也希望…希望紫英能够快乐幸福地过日子…看到你不再白发;梦璃真的好开心;好开心…'说完;梦璃的脸上竟然挂着两行清泪;那深深浅浅的月光下;就像龟裂的大地上流过的一缕清泉;深深地冲击着紫英的心。
紫英心下感动;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伸手擦过梦璃脸上的泪水:'你我四人;就好似鱼和水;一人为鱼;三人为水;谁也离不开谁;少一个就活不下去。'那不是俗世中的儿女私情;那是超越了时空的共鸣;静静地相偎在一起;一起感受世事沧桑;一起看尽喜怒哀乐;烟火散去;沧海桑田;唯一不变的就是这知己挚友的依托。
'我明白;我都明白。紫英;你不要太苦了自己。'梦璃听到如此知心的言语;竟有些气结;'虽然;虽然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或许你就是这样;一定要默默地守护着我们。但是…但是我想看你笑;毫无负担地大笑;笑着告诉我你很快乐。'
'只要你们快乐;我就会很快乐。我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硬朗人;我也有支撑不起的时候。那时;只要想想你们;我就觉得可以坚持下去。'紫英说的浅白;却说的是自己最贴心的描白。寂寞他已经习惯了;小时候被众人环绕却无人贴心的热闹反而让他觉得可怕。紫英宁愿做别人的配角也不肯被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心性孤傲吧。紫英心中暗笑;起身进屋拿了一张兽皮盖在天河身上。
'你总是这样。'梦璃的口气不知是调笑还是叹息;一如既往的平淡。
'你知道的;我不放心。'这么多年;不一直都是如此么?
欢聚苦短;只道是兰舟催发。沁境相思;度日如年;依稀梦中重游。坚金碧玉守一诺;短月相照。纵是千年逝过;华席依旧。再睹君颜只相谓;醉酒三万;不诉离殇。
'紫英…'梦璃一声轻唤;欲言又止。
'嗯?'紫英看向梦璃;夜色之下;梦璃又是另一种韵味的美丽;不是第一眼的拒人千里;不是体香中的冷清独立;而是一种梦璃特有的妩媚;;带着一点羞涩;带着一丝局促;只会在夜色下弥漫;化作层层翠翠的朦胧紫色;化作圈圈粼粼的迷迭涟漪;悄悄地拢在心上之人身边;温润安静;却让人情不自禁地陷进去。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去把菱纱找来…好嘛?'梦璃言中满是恳切;一百年;一百年!她唯一的闺密却还不能见上一面……虽然已经有了她的消息;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去见见;哪怕只是一眼;一眼足矣。从前是天河盲眼;自己要信守承诺;现在天河的眼睛好了;相见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再等几年。'紫英重语心长;他又何尝不想早点和菱纱重聚?'她今生依旧是极阴的生辰八字。'
'!!!'梦璃心下一紧;她如何不知紫英心中所虑。
'让她净享几年天伦之乐吧。时机成熟我会去询问她;问她是否愿意与我修习仙术。或者该由你去问她;见到你这样天仙一般的人物;她肯定愿意和你一样。'
'……'紫英;其实你觉得这样做很残忍;对吗?梦璃沉默;她也陷入了两难之中。
紫英见梦璃眉头微锁;继而说道:'若是她愿意;有你我在这里;仙术研习要不了几年就打开她前生的记忆。若是她不肯;咱们就做个旁观者吧。'旁观不正是最好的守护嘛?
'恩…是该让菱纱自己选择。'梦璃点点头;无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她在回想;回想和菱纱一起快乐的日子。
琼华一梦
'夙莘师叔;给紫英嘛~'那是幼时的紫英;背负着父母长命百岁的希望被送上山;漂亮如女孩子的脸蛋泛着孩子特有的粉红;细软的头发服帖地放在脑后;因为家世的原因小小年纪就已经盘发束冠;隐约泛着紫色的大眼睛几乎占去了半张脸;清稚的童音唤着身前故意将糖葫芦高举过头的俏丽女子。
'呐~呐~紫英要是乖的话;师叔就把冰糖葫芦给我们可爱的小紫英哦~'夙莘停下来;弯腰让自己贴近一点才及自己腰身高度的幼年紫英;伸手捏着那嫩滑的小脸;眸中泛出享受的光彩;'好可爱~'
'丝素;偶鸟糖胡入。'右脸因为揉捏略略有一点疼;但紫英并不在意;孩子的心性确定了他的注意力只在夙莘手中的糖葫芦上;甚至连自己因为脸部变形口齿不清都没留心。
'哈~丝素?好可爱的叫法哦~'夙莘的面上浮现了一种坏坏的神情;狡黠地一笑;心下很是满足。这小子刚上山就是一副冰脸;跟宗炼师叔还真是绝配;难怪做了师祖孙。不过;孩子终归是孩子;心智的不成熟决定了他在面对相对来说可以算是老奸巨猾的夙莘总会露出真实的内心。
'嘿嘿~'带着邪恶的笑意;夙莘丝毫不管紫英那含糊不清的说辞;自顾自地揉捏着那嫩滑的小脸。哈~真是享受~宗炼师叔那么古板;怎么可能明白其中的乐趣~哈哈~
'夙莘!'一声断喝;让夙莘整个人为之一颤。不会这么背吧……路过的琼华弟子都该当不知道啊;怎么会有人打小报告?
'师…师叔!'夙莘转过身来;僵直着身体;把逗引紫英用的糖葫芦藏在身后。
'身为师长;如此行事;成何体统!'果然是宗炼师叔;一副正气凛然的架势;开始了夙莘意料中的训话。
'那个…我下山时看见这个;想着紫英应该喜欢就带上山了。'说着;夙莘拿出了身后的糖葫芦;一副可怜样子乞求宗炼师叔的原谅。
宗炼见到夙莘手中的糖葫芦;晶晶亮亮甚是可爱;红红的;也难怪紫英会一改平日的对人生疏追着夙莘要;想到这;不禁缓下神色:'你都多大了;还逗着小孩玩…也该给晚辈们做个表率啊。'说着;言下全无责备之意。
哈~我就知道这招灵~夙莘在心中比出胜利的手势;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师叔教训的是。只是。。自与妖界一战后;弟子一直闷闷不乐;想起那么多同门都死在妖孽手中;总觉得是自己无能相助;他日无颜…无颜见死去的?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