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喂成狼》第11章


除了马二和马四未再回到马棚,一切就像什么也未发生一样。
马五为黑马的马蹄上了些伤药,又去看了看慕容娇买的那匹老马,见那匹老马精神气似乎足了些,马五浓眉一皱,似乎是纠结了一瞬,接着马五便沉默地清理马厩。
马棚内还有一人,正是教导慕容敏行骑马的中年马仆,他是驾车好手,骑术甚佳,资历也是最深,多次冷眼旁观后,知马五是个老实人,便渐渐地会在暗中帮马五几把。
此时他也是故意留下来,见马五一幅独寡不群的冷清模样,中年马仆微跛着脚走了几步,似闲聊,“小子,你不是骝城人?”
马五没理会,只是躬着身清理马粪。
中年马仆叹了口气,“小子,给你个忠告,你这样子,受人欺不说,挣不着钱,更娶不上媳妇。”
马五停下手中的活,朝中年马仆点头,“多谢。”
中年马仆在草堆中坐下,兴味,“要娶咱骝城的姑娘?”
马五脸微红,低低的“嗯”了声。
中年马仆暧昧地笑了笑,“你也不像会讨姑娘家欢心的,怎么有姑娘愿意嫁给你?”
马五赧然低声,“我会再问。”
中年马仆调侃,“已经看对了眼?”
马五不好意思咧了下嘴,继续手上的活。
中年马仆嘿嘿笑道,“看你是个死心眼的,是不是姑娘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马五沉默,只是手上抓着铁锹的劲更大了。
中年马仆撑着草料,起了声,拍拍屁1股后的草屑,有些沧桑地开口,“小子,再给你一个忠告,你自个儿穷不打紧,可别穷跑了媳妇。”
马五朝中年马仆那看去,黑目深沉,“不会。”
中年马仆一愣,耸眉,“你这小子,也不算离谱。”
待中年马仆走了后,马五把手中的活干完,和三总管知会一声,也未多嘴今日之事,领了钱,便到东城路记铁铺打了副马蹄铁,待回来时,给黑马换了马蹄铁后,饭点已过。
马五摸摸肚子,看来今晚又要饿上一顿了,想到大小姐提的绘笔之事,马五浓眉稍沉,他明明已经托小朵把笔交给水姑娘,要水姑娘转交给大小姐了,怎么今日听大小姐的意思,竟是还未收到?
去问一下水姑娘罢,马五黑脸微热,想到慕容娇的承诺,马五心湖翻起热浪,只要水姑娘答应了,他,他就有媳妇儿了,他,他还未近过女子的身。
他听过不少对女子下1流1猥1亵形容,他也会,也会生起男子的欲1望,他想知道女子的滋味,只他不想找窑1子里扑着厚重低廉脂粉的女人,那么亲密的,羞人的,连结,马五缓缓垂下眼睫,不应该,随便。
男仆的住处在前院,水姑娘伺候大小姐,住的是后院西厢,他是不能进去的,只能找人托话,马五从莲池后方绕行,打算请厨房的叶大娘帮帮忙,运气好的话,厨房也许有些吃剩的饼子。
此时天已半黑,马五在湖边驻足片刻,怔怔然望着前方人高荷叶,一片一片青黑灰色的影子攒攒而动,顿时,马五又觉得脸上热辣辣的了。
“大小姐。”马五轻喟了声,接着握拳狠敲了左胸,垂头低声喃喃,“只装媳妇。”
马五迈开步子走了二刻钟,隐约听到男子的粗喘之声和女子细微呻1吟之声,马五脸热了些,加快了步子。
从这里过去,是厨房处理污秽的地方,平日往来的人就少,再加上又栽种树花来阻隔,这里便自成一处隐秘偏僻之处。
慕容府不安分的下人,常在天黑后来此处偷情,他也是在水姑娘的兄长的提醒后才知道,没想到,今日竟然让他碰见。
“马寅,说好的,不能进去!”女子软软地阻止之声。
马五霎时如遭雷轰,是水姑娘!
“我今日为了你,挨了黑婆子十个巴掌,你还不多补偿补偿?”
“去,我还要嫁人!”
“那黑小子,有什么好的?”男子不屑的哼声。
“我连手都没让他牵,他就把大部分月钱花在我身上,他一有空就到我家帮忙,你呢?”女子也哼了声,接着是悉数穿衣的声音。
“嘿嘿,水儿,也是我那老娘。。。”
“跟你老娘过去!”
“那小子的月钱才多少?”
“哼,你多,你多,你花在我身上多少?二丫,那个洒扫的粗丫头,是你的新欢吧!”
“。。。。。。”
马五懵懵地往回走,也不知心下是什么滋味,难过,说不上,愤怒,也不多,耻辱,勉强有。
他只是想要一个他喜欢抱,也愿意被他抱的媳妇儿罢了!
他成了慕容府马仆的第二个月,给马接生,然后,那匹生下来的小马驹,莫名其妙地死了,他被罚,罚两月的工钱,再减少饭食,是水姑娘,偷偷给他送食,他那时便想,要是她是他的媳妇儿,该多好!
后来,后来,他忍不住问她,她愿不愿意当他媳妇儿,她微笑后,玩笑道,他对她好,主子也不反对,她也许会考虑。
是他对她不够好罢!
马五垂头,坐在湖边,朝湖里漂了个石子,嘴角扯起自嘲的弧度,他这样的人,做什么奢望!
作者有话要说:长太息以掩涕兮,哀得评之艰辛。
10、碎言
玉兰掀开斑竹帘,意味不明地睨了慕容娇一眼,“大小姐,夫人在最里间花厅等着大小姐。”
慕容娇面一冷,“还不掀高些,这样本小姐怎么进去?”
玉兰面上骤闪忿色,复温婉开口,“是。”
是因为最近嚣起的碎言胡语么?慕容娇垂下长睫,竟然连母亲都惊动了呢!
玉兰眼角瞥了阿哑一眼,细语,“阿哑,碧水,你们二人都在廊上侯着吧。”
慕容娇停下步子,转身疑问,“母亲如此说?”
玉兰轻启软唇,“是的。”
“你们就等在外边罢!”
慕容娇又穿过一个印花娟帘,绕过彩绣八扇围屏,便见单氏悠然地轻啜香茗,慕容黛坐在单氏脚边的矮墩上,殷勤地为单氏捶着腿。
慕容娇直直望向单氏,脆声唤道,“母亲。”
单氏轻置茗杯,扬眸,似叹息,“娇姐儿来了!”
“是。”
“玉兰,黛儿,我和娇姐儿有些私话要说,你们也退了罢!”
慕容黛撅起嘴儿,不满道,“娘,我又不是外人。”
单氏睨了眼双眼晶亮泛光的慕容黛,微叹纵容,“黛儿留下来吧!玉兰,你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玉兰恭敬道,“是,夫人。”
“娇姐儿,别傻站着,自个儿找个地坐。”
慕容娇选了离单氏不远不近的玫瑰椅上,单氏随意一瞥,眼皮微抬,“可知我为何叫你来?”
慕容娇端正落坐,直视单氏,毫不含糊,“最近女儿由马仆指导马术,府内便流言传女儿和马仆有私情。”
“是流言?”单氏又执起瓷杯,缓缓啜了口。
“身正不怕影子斜,女儿没做丝毫有辱家门之事,女儿从未和马仆独处,女儿的丫鬟和阿哑,以及霞妹妹和弟弟都可以为女儿作证。”
“娇姐儿,我自是信你。”
母亲用的叹声,还有的后话?慕容娇一凛,“不知母亲还有何慈示?”
“你父亲回来,听到流言,定是不高兴的。”
慕容娇闻言心下一酸,脆嗓哽了下来,低垂着头,“女儿无论做什么,父亲都是不喜的。”
“可学会骑马了?”
慕容娇扬起头,眉梢眼角染了兴奋的光彩,“母亲,女儿基本已经掌握要领,只要多加练习,不日便能以马作骑了!”
“那就不需要马仆的指导了罢!”
不用再学了,也就不需要那个黑黑的马仆来教她了,慕容娇心下怅然,纠结着无法排遣惆怅,只能垂眸,低声,“是。”
单氏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道,“冼大公子要纳你做妾,基本上,你父亲和冼大公子私下达成共识,只差冼大公子未正式提出而已。”
顿了顿,单氏继续一个字一个字缓缓道出,“做妾,便是为奴,除了事姑翁、丈夫,也要恭顺服侍丈夫的妻子,你不可再像府里一般刁蛮,切记,切记。”
每一个字落,慕容娇便觉刀割凌迟般,待单氏最后一个字落了音,慕容娇紧咬着唇,猛地跪地,垂着头,绝望泣声,“母亲,女儿,女儿不想作妾。”
不刻,慕容娇如发了狂般,将头磕得咚咚直响,花厅只余清晰有力的额头击地之声,碜得人心发慌,“母亲帮帮女儿罢!”
慕容娇声嘶力竭,痛如丧亲,“帮帮女儿罢!”
慕容黛心下惊跳,两步上前,蹲下1身使力抱着慕容娇,不让她自残似地磕头,“娇姐姐,还不起来!你就算磕死,也改不了父亲的想法。”
慕容娇软弱无力地靠在慕容黛身上,鬓发已经泪湿不堪,慕容娇只不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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