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纸醉金迷的青春》第5章


她说,她第一次是3000一集的。 
我说,太低了,提价吧。 
她说,现在当然不是了,不过记住,一开始你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我被吓得一愣一愣的,跟她又漫无目的地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我觉得颇为沮丧,一般方洁万大小姐说等等忙过了这段,就是说很长时间都不会有消息了。
第三章:雕刻时光咖啡馆(2)
而且会把我给搁在一边,等我电话催得不行了再来搭理我。 
谁知这次例外,一周后她居然主动给我打了电话。 
8 
又是约在“雕刻时光”咖啡馆,上次是我把第一部长篇小说给她看。她说了一些问题,搞得我很郁闷, 
虽然那些毛病的确客观存在。 
我早到了,还是习惯性地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叫了杯美式咖啡等她。 
雕刻时光咖啡馆,名气比地方大,人总是很多,像个菜场。我现在不是特爱来这地方了,以前有事儿 
没事儿跟人都约在这儿,还申请到一张贵宾卡。我正想着在包里摸索,方洁万大小姐就到了。 
她穿着一身黑衣服,跟上次见面差不多,还裹着一块黑色的披肩,毛茸茸的,跟趴了一只猫在上头似 
的,老是让我分散注意力。她的手机还是原来那个灰色的支持手写的摩托罗拉,不过好像换了副新的墨镜, 
还是把眼睛遮得牢牢的,看不分明里头的眼睛。不过我估计,待会儿摘下了眼镜儿,肯定是双目浮肿,眼 
袋耷拉,睡眠不佳的模样,一看就是熬夜编本子或者上网闹的。 
其实按说方洁万大小姐年轻的时候也算是有几分姿色,现在若是远远看去,倒也还称得上徐娘半老, 
风韵犹存。 
别误会,她大概还不到30岁。 
“方洁万大小姐您好。”我笑着说,半立起身子来,把椅子拉开,说,“坐。 ” 
“呦,还真有绅士风度啦,懂得照顾女士哇。” 
“那是,那是,”我脸上浮起堪称谄媚的笑容,“您就别夸我了,我不好意思。”说着就把前段刚出的新 
书递一本给她。 
她接过去,翻了翻内容,然后仔细看了看封面什么的,说:“呦,这书做得挺漂亮的呐。” 
“是啊。”我说,“我就只是满意这书的装帧,而且里头的一些个小地方,搞得还蛮精致的,确实不错。” 
“唔,”她翻动着那本书,一边嘀咕着说我看看,卖多少钱一本儿,多厚啊,卖这么便宜。接着她笑笑 
说:“原来你给发过来的时候我也没仔细看。就随便挑着读了读,你比我写得好。” 
我说,“这哪敢说,反正也就是瞎混的。”不过,别人给你一部书稿你一般看不下去这倒是真的,我也 
从来看不下去别人让我看的书稿,能浏览上一遍就不错了。 
她又问起,“这是你第二部长篇吧?那上次给我看过打印稿的那个呢?” 
我说,“作家社在看着呢,不过杨葵辞职了,人给我换了个责编在看,也不知看得怎么样了。” 
“其实干脆我给你介绍得了,前两天文联出版公司的那个编辑还追着我要书稿呢,我说哎呦饶了我吧, 
我真是没有。” 
“那好啊。”我说,“反正两家出版社也都在文联大厦。”说实话,那天把一16万多字的修改稿拿去作 
家社的时候,出来电梯,我在犹豫着要不要再上去七楼的文联,反正一幢楼里头。后来一想,有点儿不太 
仗义,说不过去,就作罢了。 
“说实话,如果有些地方我要帮你改,我还真改不了,不是一个路数的东西。” 
“那倒是。” 
两人不咸不淡地扯了几句,方洁万大小姐也知道我的意图不在于送书给她,主要是想从她这儿磕编剧 
的活儿干,也就不再跟我闲聊,把那个青春偶像剧的事儿跟我说了。 
电视剧是30集,不是特别有名的制片人和导演什么的,演员里头据说还有几个不大不小的腕儿。当然, 
这些都不关编剧的事儿。本子出去以后就当是把孩子抛给了狼窝,人家爱怎么整就怎么整去了。 
对我来说,关键是价格问题,这段时间钱不明不白地花得很快,第一笔版税3000才大半个月就没了, 
都不知道怎么流出去的。隔几天就忍不住去查查钱包口袋,是不是有个缝儿没注意,看着卡里的钱一天天
第三章:雕刻时光咖啡馆(3)
少下去,看得心惊肉跳。 
方洁万大小姐说,现在可是不愁没有人拍,就愁没有本子。 
我说,我都准备好了,就愁没有资本家来剥削咱呢。 
后来谈价格的时候就比较伤感情了,她开的价码是2000一集。我有点儿意见,怎么说这也是脑力体力 
劳动都有的活儿,2000太低了,她说最多再加一点儿了,2200。 
我问,我这不跟制片人签合同吧,就是给您干私活儿吧? 
她说恩啊,你自己考虑清楚吧。 
她又说,要是我最后吞了你的本子,不付钱给你,你也是拜天告地都无门。 
我想了一会儿,我实在没什么讨价还价的资本,是你求人家,掏出贵宾卡给她,咬咬牙说,这顿咖啡 
钱得你付,2200就2200。
《伤城1314》第二部分
第四章:我真的有很多梦想(1)
9 
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有很多梦想:写干净的小说,我爱的女孩儿,让我落泪的音乐,去越南和西藏, 
了不起的电影,很多很多的钱,等等。 
时至今日,一些实现了,一些尚未实现,一些则变得无所谓。 
言归正传,假如你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行走,或许你会遇到她,如果你认出了她,请帮我向她问好。 
请记住,她的左边眼角下有一粒小小的黑痣,请告诉她,她的确是我喜欢的姑娘。 
是啊,刚上大学的时候,那时候,我长发飘飘。 
大概是在大二下半学期的时候,6月,我听说了许荧的死讯。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终于把齐肩长发一刀剪去,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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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地记得,2001年的12月的某个下午,我和许荧约在了北外宾馆的地下咖啡馆见面,下午4点 
多钟。 
那天,是我18岁的生日。 
我看见陈希儿到同在地下一层的健身房去锻炼。然后我对许荧说我去上个厕所,便跟着陈希儿进了浴 
室。我悄悄地从后面搂住她,捂住她的嘴,她吓得大叫起来。我赶紧说是我啊,她笑起来,犹惊魂未定, 
问我说今晚有空吗?有人给了她哪个演唱会的票,正找不着人去呐。 
“不行,约人在聊呢。” 
“聊什么呢,又在勾搭漂亮女孩儿了?” 
“啊,”我笑说,“这不是正在进行时嘛。” 
陈希儿先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拧一下我的胳膊:“就你嘴甜。” 
我说,“没办法,生计所迫嘛,要不待会儿我给你电话吧?” 
一听我说生计所迫,陈希儿瞪起眼睛来:“你打算开始实施你从小的抱负了?” 
我跟她宣称过我的人生三大志愿:傍富婆,去日本做色情电影的制片,做中国的《playboy》杂志。 
“又笑,又笑,不许对我笑得这么不怀好意。”她戳着我胸口说。 
“你自己心里有鬼,别赖我。”我笑说。 
她说那就跟她男朋友去啦。 
行,我说,拿手指拂了一下她的乳房,说,瞧瞧,这么涨,最近没跟他过性生活,给憋的吧。 
她嗔恼起来,作势一抬膝盖要踢我,结果我本想亲她来着,倒真被格了一下,龇牙咧嘴的。她大笑起 
来说,瞧你吧,本性毕露。 
我说,这多少还比伪君子好是吧,和他们比起来,我是多么地光明正大,取之有道。 
我打发了陈希儿,再回去咖啡馆对许荧说,没办法,遇到一个在社团里一起做事的家伙,聊了一会儿。 
结果陈希儿的电话后脚就跟着打进来。 
我对许荧说:“你看看,又追上门来了。” 
陈希儿甜腻腻地问:“成小楼啊,你还疼吗?”看来这段她心情还不坏,或许是她终于快刀斩乱麻,把 
丫那粘粘呼呼的男朋友给片了。 
“这个问题可还真有点儿严重了,我看得请示一下,打个招呼。” 
陈希儿说:“是嘛?还要请示啊,你跟谁请示啊,跟哪个女孩儿请示啊?” 
我面不改色道,“这不就是正在跟你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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