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第60章


你合作。”
不过他从前都是喊“安前辈”的。
“你也演《一棹天涯》?”安冬惊讶。
“是啊,三个主角,我是之一。”
靠之。之前问秦烬“席花”谁演,他还说待定。待定屁啊,用脚趾头都该想到的,不是他家新晋影帝是谁。
“呵呵。”安冬格外清晰地干笑两声,走到纳兰德性身边,“给你介绍啊贺影帝,这位是我新老板。”
贺兰欢这才挑眉打量纳兰德性,一副不恭模样:“就那个什么恶灵什么演艺公司?特别中二的那个?就你开的啊?”
纳兰德性理都没理,比他还趾高气昂地从旁边走了。安冬“啧”一声,乍一听还以为是嫌纳兰德性没礼貌,结果回头对贺兰欢说了一句:“早知道你演,我们就不演了。你看看这秦导也真是的,还不告我们,估计也是嫌你丢人。还好你演的是黑化了的那个,等着被臭鸡蛋砸吧兄弟。”同情地拍拍他,转身潇洒走掉。
贺兰欢就是当年害惨了纳兰德性的那个小人。其实他本来是纳兰德性和薛小西的大学室友,学表演的,从大一开始就跟纳兰德性混得很铁,称兄道弟一起捣乱那种。不过后来想想,大概是看上了纳兰德性有后台(秦烬),所以变着花样巴结。毕业后剧组跑了半年龙套,开始跟纳兰德性哭惨。纳兰德性没心眼地把他引荐到梦烬公司。
没想到最后被最信任的人给阴了。贺兰欢向秦烬点炮后,凭借自己神似纳兰德性的外貌撬走了梦烬一哥的位子。
狼夫与蛇……不对蛇夫与狼……农夫与蛇的故事。
其实他本来姓“贺”,不姓“贺兰”,叫“贺欢欢”。觉得纳兰德性的名字有文化的同时又不失通俗,于是给自己起了个艺名“贺兰欢”。
当晚回去微博上就炸开了。王建刚和安冬都看到了贺兰欢发的一条——今天好开森,《一棹天涯》三大侠终于见面啦!能给“安娜”当男配我也是蛮星湖的。一起打家劫舍去!
下面附了三张定妆照,只有他自己的是帅气逼人的,安冬和纳兰德性的……一个吊白眼一个扣牙缝。这货能搞到内部照片,估计在公司有羽翼。
底下一堆脑残粉追捧——欢欢好帅好帅啊;三个人里我欢最帅了;《一棹天涯》拍出来一定去给我欢捧场;就是冲着我欢才关注的;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主角不是我欢,那个什么假纳兰德性根本就是整容成别人的样子博出名好吗,恶心;安冬就是个烂片大王,哪里比得上我们欢欢;这俩人估计有奸情。
艹!安冬气得就要转发怒骂,妈的老子混演艺圈多少年了粉丝比你多十倍好伐!分分钟团灭!多亏被助理从手里抠出手机。
******
纳兰德性一回家就躺在床上犯困。犯困却又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蒋锋和秦烬的影子。怎么好端端的人就要死呢,要死还不能死痛快点,把人折磨性情大变。蒋锋原来是多么风趣乐观的一个人,现在活像个神经病。还真不如自己挨一子弹来得爽快。
也是一段大起大落的人生了,当时有多风光,死时就有多凄凉。
风潇自打噬魂兽袭击小楼那天起就非常自觉地每晚都往纳兰德性床上爬。美其名曰保护。
当然他是不睡觉的,就靠坐在床头抱着书本学这个世界的知识。
纳兰德性说你要是不睡就看电视吧。风潇说你不是要睡吗?纳兰德性说我睡我的,但是太安静了睡觉会做噩梦。
小时候就是这样的,躺在沙发上,关掉屋里的灯,让电视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芒笼罩自己,一闭上眼,眼皮上跃动的都是斑斓而梦幻的光影,音量调到半格,刚刚好听不清,却又朦朦胧胧让人觉得热闹。这样睡觉最安心了,睡着常常做些缤纷的梦。
就算偶尔梦到悲伤的事情,一醒来就听到电视里的吵吵闹闹,也觉得不孤单不难过了。
听他这么说,风潇是无法理解的。但还是按开了电视。本来想低头继续看书,结果没过几秒就看不进去了。因为电视里在滚动放送夜场电视剧,有三个台的戏里都有纳兰德性。
除了《他年忆》还没怎么看过他的戏呢,于是就好奇地瞅了两眼。一看却看进去了,不知不觉两集过去。是部历史剧,剧情蛮好的,打起仗来颇有些计谋可取,学一学学一学,将来回家能运用到实践中。
期间接了个电话,有些心不在焉地说了两句“好”“我来安排”就挂了。
纳兰德性其实没睡着。还在想着蒋锋的事,气郁。见风潇趁广告时间上厕所,突然好奇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大半夜的,于是拿起风潇手机一看,乔珍。
下面有一个未标记号码的好多通通话记录,查询归属地是千灯所在地区。疑窦顿生,犹豫一下点开短信箱。只见昨天有一条来自这个号码的短信——隔壁还没挖出东西,不过已经发现有个两米长一米深的坑是新填土的,来向我们调查过有没有人私自挖掘国家矿产。
风潇回了句——谢谢,请继续观察。
冲马桶的声音响起,纳兰德性有些心猿意马地把手机摆回原来位置,缩进被子里。
☆、第47章 同床共枕
(四十七)
风潇回来继续守着电视看午夜场滚动放送的纳兰德性出演的剧集。夜更深更静,下意识把声音又调小了一格,只剩了浮光掠影,拉长房间的纵深,穿透漆黑,照亮空气里不停做着布朗运动的颗粒尘埃,轻柔而放肆地抚摸床上人熟睡的面孔。电视里开始放前列腺炎广告。不知道为什么,那感觉,格外安然。
活了一元一纪,六千多年,都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竟然就这么过来了。从来没有体会过,时光如许轻轻慢慢,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就这么听着钟表的声音,一听一夜;可以看着一个人熟睡的脸,一看一夜。
风潇严重怀疑这个世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名为“多愁善感”的因子。
当然主要原因可能是那边世界没有钟表。并且他们九十九小时白天,六十四小时黑夜,折合一下,也是白天干活晚上睡觉的,没机会像现在这样瞅着一个人空度漫漫长夜。
电视里演到纳兰德性饰演的年轻将军死守孤城。烽烟四起,兵临城下,只他一个人傲骨铮铮,遍体鳞伤立在城头,以血肉之躯掩护满城子民退撤。万箭穿心那刻,将军血迹斑斑的脸上淌下一行热泪。
“阿风……”乍听到这个称谓,风潇心里莫名一慌,急忙回头去看,只见床上那人无知地砸砸嘴,翻身裹紧棉被。原来不是他喊的,是电视里将军最后朝着城里的妻子喊了一声:“阿凤,我们……来世再见……”
将军坠城。
“啪”的一声关上电视,风潇烦躁起身,走去探了探床上人的鼻息。
一切正常。
活人演戏都这么逼真的吗?还是纳兰德性演的尤其好?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每每看他的戏,风潇总不知不觉当真。譬如说纳兰德性跟人滚床单的时候他就脑补两人的关键部位,纳兰德性被人杀死的时候他总要看一眼本人以确保他还活着……还是不习惯吧,毕竟浮冰王国的幻影戏从来没有真人出演的。
又挑开他遮住眉眼的额发看了看,长睫温顺低垂,脸上干净清爽。实在不喜欢他刚才在电视里哭泣的样子,看了心里堵得慌。不由自主就去抚他眼眶,随他一抖又收手。刚要起身,却被纳兰德性裹着长发翻了个身,扯得风潇重心不稳险些倒在他身上。拉又拉不出来,推他又有些扰梦,于是近近在他半侧的脸颊上吐息半天,决定就势躺下歇会儿。
约莫半刻钟,纳兰德性又翻身面对他,心安理得枕着他的一席长发。大概是感觉滑滑凉凉怪舒服的,睡梦里不自觉地蹭了蹭脸,又向着暖源靠近一些,脑门抵住风潇下颚,才安心地缩起身子继续会周公。
风潇叹一口气,还在为刚才电视里将军的死气郁。喂,你,就不能演一个让人看了痛快点的角色吗?欺男霸女的、为非作歹的、好吃懒做的,都可以。总这么搏人心疼,真的好吗?
等等,刚才说什么?心疼……吗?
桌上纳兰德性手机亮了,提示电量不足。不是故意要窥的啊,是它自己亮的啊……屏幕停留在微博界面,一解锁就看到了——233333333333。下面是转发自卢俪的一条微博——奇奇这次回家变野了,天天往外跑,说,今天又跟谁打架了?
然后附了张龙追傻爆了的四十五度角大头照,眼神幽怨瞪着镜头。头上好大一片都没毛。
风潇拿出辞海在阿拉伯数字附录里查了下“2333333333”?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