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之上》第18章

“出道不容易……”成田舞衣痛哭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你也知道我出道不容易，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为什么要这么偏心……”
她的声音小了许多，但是她和飞鸟西江就站在东岚优三人旁边，是以她们的对话，东岚优几个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心下有些奇怪，东岚优和北埼玉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又纷纷把视线转回了成田舞衣和飞鸟西江身上。
“好了！”飞鸟西江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叹气道，“我知道你委屈，但是这是公司的决定，不仅是你，我也没有反对的权利。你只要努力，以后还是有机会的，这一次……就算了吧。”
成田舞衣还在哭，但却没有再说话。或许是被飞鸟西江的话打动，又或者是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改变什么，虽然不甘心，虽然难过，最终还是接受了结果。
只是，听完了全过程的东岚优三人却有些云里雾里。
飞鸟西江带着成田舞衣去了洗手间，过了一会，她带着精神了一些的成田舞衣又回来了。
木下青烟也跟着回来了，摄影师助理过来通知她们几个可以去换衣服，五个人便一齐朝换衣间走去。
拍完最后的团体照，选照片是摄影师等人的事情，东岚优几人的工作就到此结束。
上了保姆车，东岚优注意到，原本每次都和水真千秋坐在一起的成田舞衣，这一次却坐在了木下青烟旁边。飞鸟西江也和她们一排，是以，东岚优、北埼玉和水真千秋三人，只好并排坐在了一起。
像是知道她不爱和水真靠的太近，北埼玉特意坐在了东岚优和水真的中间。
气氛有些古怪，眼睛已经消肿了的成田舞衣一直扭头看着窗外，飞鸟西江面上似乎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到了宿舍门口，下车时飞鸟西江突然叫住了水真，“千秋，你先等一下。”
成田舞衣身子一僵，随后下了车脚步飞快地进了楼道。
“你们先回去吧，舞衣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们多看着点她。”飞鸟西江看着成田离去的身影，有些无奈地叮嘱东岚优几人。
“知道了。”她们三个站在车门边点了点头。
飞鸟西江柔和地看了她们一眼，而后关上了车门。
看样子，她是有事要和水真千秋谈。
东岚优三人一齐上了楼，从电梯里出来走到宿舍门前的走廊上时，却见成田舞衣正蹲在她的房门口掩面大哭。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她哭着不停重复这一句话，最后直接蹲坐在了地上。
她将背包脱了下来丢在了地上，又把自己头上的发饰全都扯了下来，狠狠地往地上一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眼泪纵横满脸，看上去相当狼狈。
☆、给她放水
忙了一整天，又是见面会又是拍摄杂志照片，东岚优回到宿舍，直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日晒三竿。
又是在手机铃声中被吵醒的，睡眼迷蒙神智还未完全清醒的东岚优接通电话，在迷蒙中鼻音浓重地开口，“哪位……？”
“优，你还在睡？！快点快点，到公司里来有事情要跟你们说。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她们几个了，你现在马上起来，和她们几个一起过来！”飞鸟西江的声音依旧充满干劲，元气满满中又带着一丝着急。
东岚优愣了一下，渐渐回过神来，翻身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差几分钟就到十点半了，她闭眼沉默了几秒，然后一边从被窝里出来，一边回答飞鸟西江，“好的，我起来了，马上就到公司来。”
“快一点啊！没吃饭等会说完事情我带你们去吃，现在都别磨蹭！”飞鸟西江叮嘱完以后就挂了电话，东岚优把手机往床上随手一放，也加快速度拾掇自己。
出门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其他人，一打照面几个人小小地尴尬了一下，彼此也没有说话。
下楼以后，东岚优主动走到路边拦的士，车停下来以后，她回头看着北埼玉问，“埼玉，我们一起走吧？”
听见她叫自己，北埼玉眨了眨眼睛，随后笑着点头，“好。”
东岚优拉开门让她坐了进去，又看着另三个人开口，“成田，木下，你们要一起吗？”
她笑意盈盈看上去很是温柔，只是却连问都不问水真千秋。
水真的脸色冷了下来，一个人往反方向走，也在路边拦起了车。
木下青烟有些尴尬，她偷偷看了一眼水真千秋难看的脸，微微垂头咬了咬唇，有些为难地拒绝了东岚优，“抱歉……我……我还是和水真一起吧……”
东岚优也没有不高兴，十分温和地点了点头。而成田舞衣却不管那么多，她的眼睛微微有些肿，一眼也没有看水真，径直朝东岚优的方向走去，声音有些沙哑地轻声答话，“我和你们一起。”
东岚优转身给她拉开了前面的车门，自己则坐在了后座北埼玉的身边。
五个人，一辆出租车挤一挤也刚好够了，但是水真和东岚优两人对彼此有意见，一个屡次挑衅，另一个也不乐意给对方好脸色，两个人私底下连装模作样都不愿意，要她们相亲相爱地挤在一起，确实有点为难。
比起她们四个，东岚优的思想要成熟不少，这种面上功夫做足了，其实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知晓利害关系的她，在这件事情上却像个小孩子，偏偏一点也不肯让地和水真千秋杠上了。
半个多小时以后，东岚优几人到了公司，飞鸟西江和三个助理正在小会议室里等着她们。
几个人依次坐下，飞鸟西江这才开始告诉她们，这么急着把她们叫来的原因。
“今天来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飞鸟西江轻轻咳了咳，“前几天有个剧组联系了我们，说有一个戏份挺多的女配角，问我们有没有兴趣。”
“他们希望舞衣能接这个角色。”飞鸟西江看了看神情恹恹的成田舞衣，“只是……公司希望千秋接这个角色。”
说到这里她停了停，似乎是在观察她们几人的神情。
水真千秋面无表情，对成田舞衣阴阳怪气的样子很是不满，不经意瞟到她那个方向，眼里也满是不高兴。
木下青烟尴尬地没有去看两个当事人，而是专注地看着飞鸟西江，以此来避开她们的「战争」。东岚优和北埼玉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两人心里颇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成田舞衣的异状……是因为这件事。
身为新人，被剧组选中出演一个戏份不少的配角，对她们在座的几个来说都是一个很值得把握的机会。
对成田舞衣来说，明明被剧组选中，结果却因为公司的缘故要将难得的机会让给水真，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
水真是事务所主推的对象，而她排位卡在第三，人气也不上不下，除了团体活动，这还是她接到的第一个单人工作。没有人不想往上爬，对于新人来说，这样的机会已经很难得了，但公司高层们的几句话就夺走了她的机会……
怎么能不气？
东岚优倒是能理解她这一点，但心里对她的做法却不赞同。现在的她们，只是事务所手中的提线木偶。对于事务所的安排即使心内有再大的意见，但如果没有能力反抗，就不要一边无力接受，一边去做一些会给高层们留下恶感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飞鸟西江会不会把成田舞衣的反应如实告诉高层，但成田之前在杂志拍摄现场的作为，实在有些不妥。
至于水真千秋……她的样子很明显是觉得自己没错。这件事虽然是高层的决定，但她那副觉得自己完全没错，全都是成田舞衣太小气的模样，看着也着实让人不舒服。
“昨天我们联系了剧组，但是对方认为水真的形象和角色不符……”飞鸟西江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朝她看去，就连原本低着头难过的成田舞衣，也重新亮起了眼睛。
唯一感到难堪的只有水真千秋，她的脸微微红了些，紧抿着唇，皱眉看着飞鸟西江，等她说出下文。
“剧组还是希望舞衣能接这个角色。”飞鸟西江心里也不是很轻松，看着成田满怀期待的眼睛，她有些不忍地避开了对方的眼神，“只是……公司也坚持希望千秋能接这个角色，所以……”
“我们向剧组提出了五个人一起试镜的请求，舞衣你只要……应付一下就好，公司希望试镜过后，剧组能中意千秋。”
成田舞衣当场愣在了座位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说这话的飞鸟西江，眼里渐渐涌上了泪。
不止她，东岚优几个闻言也都愣住了。
剧组属意成田，公司属意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