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记不住的过眼云烟》第5章


☆、012、沉痛过往,难以启齿
“你不需要问,你只要知道,能让她重新开口说话,过一个正常女孩子的生活,就足够了。”
对于过往,他似乎并不想再提,只提要求。
江夏眼皮都不眨,“抱歉,我做不到。”
他眸光陡然加深,“我给你这么丰厚的报酬,你都没有兴趣尝试一下吗?”
轻轻摇头,她叹了口气,“不是我有没有兴趣,如果你肯配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秋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想,我是没有法子做到的。”
薄暮景的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衡量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只不过推托之词。
“我只是学心理学,不是神仙。我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过的事,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去帮她?”顿了顿,她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难不成,让我自己去问她?”
“不要问她!”他忽然很紧张的样子。
或许是反应太过激烈,他自己也察觉了,轻咳一声,又恢复到那个淡淡然的样子,“如果你不想让她更加封闭自己,最好,不要去问。”
这样的遮遮掩掩,江夏好奇心被引起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外面的天,似乎暗了下来,古堡更加阴森了。
此刻一点光芒都映照不进来,他的脸在幽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轮廓线条依旧分明,却仿若素描出来人像涂重了几笔,阴影重重。
江夏一直盯着他的唇,很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说过了,而自己没听到。
良久,她隐约听到似乎是从喉咙里发出的一声喟叹——
“她看到了一些事。”他似乎不想提起。
认真的想了一秒,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的问,“什么事?”
“我父母如何惨死,如何一夜之间家破人亡。”顿了下,“从那以后,她便如此了。”
虽然他面色依旧平静,阴影下也看不清微妙的变化,可她依旧能察觉他的痛楚。
那种难以言喻,深入肺腑的痛楚。
自己都觉得心被人狠狠的拧了一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手指微微的颤抖,幸好此刻没有握着水杯,不然一定是落在地上粉碎的。
“什么……”一开口,才发现声音有些嘶哑,清了清嗓子,“什么时候的事?”
“十年前。”
记忆虽然痛苦,经历虽然难以启齿,但是当那个豁口打开以后,继续下去,也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了。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江夏还是吃惊不小,“十年?那时候秋秋才……十三岁?!”
“确切的说,是十二岁零九个月。”更正了一下她的说法,那日他不在家,不然也许会葬身那火海,也许会变得跟小秋一样也不一定。
“是谁?抓到了吗?判刑了吗?”她忍不住追问下去。
十二岁,一个小女孩,亲眼看着父母惨死而无能为力,也许还受到了凶手的恐吓,能逃出生天也许是父母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的。
薄暮秋从来都是开朗外向的,遭逢这样的打击,封闭自己真不算是最坏的选择了,难怪会成这样。
他没有再回答,又恢复到那个冷冷的样子,“总会付出代价的!”
忽然,眼前一片光明,视线亮了起来,压抑感瞬间都减轻了许多。
古堡的灯开了,她几乎差点以为这里是没有灯的。
“现在,你都知道了。你没得选择!”
抬眼,看向她,他静静的说。
☆、013、我的尖锐,不曾体会
“你想让我怎么做?”平心静气,她主动问道。
双手一撑,他站起身来,“每周四天,我会派人去接你过来这边,治疗需要的一切设备,我会提供,但是,我不希望这件事有第三个人知道。”
“好!”她点头,顿了下,“我希望,你也不会忘记你所承诺过的。”
怔了一瞬,他勾唇浅笑,“如今小江儿也成了生意人,谈起生意丝毫不逊色于男人们。”
咬了咬唇,江夏想反击一句,到底是压下了。
“我让人送你回去。”他说道。
江夏走到门口,回身看见他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不紧不慢,眸色清冷。
当年那个温润少年,如今淡漠如斯,终是没忍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变得好尖锐?”
薄暮景明显的愣了下,旋即笑意在眸底晕染开来,他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倾了倾身,在她的耳旁吹了口气,“我的尖锐,你还不曾体会!”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花费很大的力气才没有仓促逃离。
看着她,手指轻轻从她的脸颊滑过,“你乖!”
仿佛有电流顺着他的指尖击到了她,后退一步,转身离去。
这一次,薄暮景没有跟上去,站定望着她的背影,小江儿,我既然回来了,势必拿回所有的一切,包括——你!
…………
…………
车子把她送到了江家门口,才缓缓离去。
刚要掏钥匙,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你去哪儿了?”江雪怒气冲冲的样子,她不是没看到那辆迈巴赫,居然还是黄牌的,不用想也知道,那辆车的主人是谁。
虽然没有看到里面的人,可眼睁睁看着江夏从车上下来,后槽牙不由咬得咯咯响。
她都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可以这样光鲜亮丽的招摇过市,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吗?
江夏淡淡的扫过她一眼,径直就往屋里走。
被无视更加激怒了她,江雪三两步冲到她的面前,“你站住!你以为伲现在还是当初人人追捧的大小姐吗?凭什么眼高于顶的看人!你知不知道,霍家现在已经从江氏撤资了,所有的进行中合作案也都搁置了!爸爸现在急得头发都白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满意了,杀人凶手!”
蓦地,她抬头,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目光冷的让江雪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我没有杀人!”她一字一顿的说,强调。
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她讨厌这四个字!
就算法院判她无罪又如何,几乎所有的人,都把案子已经定性了,不找出真相,就永远不会有还自己清白的一天。
“你凶什么凶!”稍稍缩了下脖子,江雪鼓起勇气说,“有本事你让江氏起死回生啊,你对我发火,算什么能耐!”
“江氏的死活,与我无关。”
她的样子颇为冷漠,径直往楼上去走去。
“江夏!”重重的一声从身后传来,江明诚甫进门就听到了这句,“你方才,说什么?”
面色阴沉沉的,疲于奔波却是一无所获。
世态炎凉,如今还有谁肯伸一把手拯救一下?江家从来就没有陷入这样的绝境!
☆、014、陈年旧事,幼子寻仇
转身,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她一字一顿的重复,“江氏的死活,与我无关。”
下巴微微的抬起,她脸颊上的红肿已经散去,但是指甲划伤的痕迹还浅浅淡淡的在,江明诚的眼神几乎能将她凌迟,但到底是没有动手。
“你以为,你攀上了高枝是么?”他长叹口气,一手撑着椅背,缓缓的坐了下来。
江雪很及时的送上一杯凉茶,并且将空调温度打低了些。
挥了挥手,江明诚示意她先离开,虽然有些不满,她还是狠狠的剜了江夏一眼,这才回房。
“江夏,你知道那薄暮景是什么人?”
问她的时候,江明诚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眸光微敛。
“江城新贵财阀,背景成谜。”她淡淡的说。
这一点,只怕江城无人不知,他入驻的太强势也太迅猛,如同一头蓄谋已久的猎豹,当江城的上流社会惊觉的时候,他已然站稳了脚跟。
江明诚摇头低笑,笑得几分无奈,几分讽刺,“背景成谜?江夏,他是回来报仇的!”
心头一沉,江夏面不改色,“是么?”
见她并没有很惊讶的样子,江明诚接着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你薄伯伯的儿子,小的时候你常去玩的那家。薄,我早该想到的,这么罕见的姓,怎么可能凑巧只是同名同姓呢!”
一直在摇头,不知道是在叹息自己,还是叹息江氏。
“哦。”她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太过平静的反应,让江明诚起了疑心,“江夏,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他是谁了?”
“不早。”江夏回答,“刚知道。”
是刚知道,不过在法庭之上,她才知道,原来那个风云了江城商业新闻的人物,真的就是儿时的故人。
“小夏,他是来报仇的,真的是来报仇的!”喃喃自语着,江明诚显得有些诚惶诚恐,“江城,注定要有一场风暴了!”
风暴不风暴的,她不关心,只是看着父亲过激的反应,联想到薄暮景那冰霜一般的脸色,忍不住道,“爸爸,就算他要报仇,跟我们也没关系,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你跟薄家的事情有关?”
江明诚的肩头颤抖了一下,猛然抬头,“别胡说!跟我们家,什么关系都没有!当年薄家的事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不许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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