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三部曲1-世界在爱情中成长》世界在爱情中成长-第30章


……那晚,公主坐在深山别墅阳台上,沐浴晚风轻拂的月光,独自发愣。岁月如此丰厚,惟有夜深人静,她才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她渴望生命的春天。 
……春天再次来到这座城市西北角那座别墅深院。她的灵魂曾在那里久久徘徊。院主是位矮壮的中年汉子蒿将军。蒿将军穿一身华贵的军装,手起枪响,百步穿杨。统帅着一支自己创建的队伍,兵强马壮。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旗帜招展的阅兵场。蒿将军的队伍,迎风而立,即将远征。他的声音粗壮宏亮,威力无穷,摧枯拉朽。那是穿过万炮轰鸣的战场迸发出的男人的声音。他们没有经人介绍。阅兵场上,公主向他投去满含深意的一瞥…… 
“怎样征服这个雄性十足的男人?” 
公主想。 
“怎样把这高傲公主,变成自己的女人?” 
蒿将军想。 
雄性十足的男人蒿将军,在这个城市有好几栋别墅。其中,某一别墅,养了八个小老婆。她们有的曾跟随他南征北战,趟过血醒与死亡铺就的路,一次次死里逃生。 
当然,蒿将军也知道,骄傲的虞苜公主是怎样的女人!她像蜜蜂,采集花蜜,像灵动的鱼,徜徉在一条条生命的小溪。 
…… 
两匹呼啸奔腾的马,狂奔在广阔无边的大草坪。草坪四周,苍松翠柏,郁郁青青。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后的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虞苜公主身披黑色大氅,蒿将军身着笔挺的军装。劲马奔驰,一白一黑,似绿草地上飞射出的两支利箭,卷来一朵流云。草坪四周的树荫下,暗立着他们自己的荷枪实弹的卫兵。 
那时,他们很年轻。 
…… 
那天赛马,缘于一次不经意的赌博。 
“久仰,久仰。见到公主,鄙人不胜荣幸之致。” 
蒿将军手抱老拳相迎,粗豪的嗓门,夹着一丝见到所有漂亮女人时都会变调的温柔。 
公主撇撇嘴,没有回答。 
“想不到他一生戎马,原来是个软蛋。”她想,“瞧他那笨熊样的身子,百步穿杨,是不是吹得太神?” 
公主也听说过男人带着队伍,征南闯北,九死一生。梓茕也在书上查到他俩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不过也是这座城市,那时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浪漫故事。没见到她之前,蒿将军已把她的故事听得有滋有味。军务繁忙的夜晚,夜深人静。他和大小老婆逗乐嬉戏的时想到过公主。她的杏眼柳眉、葱鼻秀脸,她的身段腰肢,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更想到她难以征服的孤傲性格。她的美貌和床上功夫倾国倾城。……那是一场梦。一场在战争血火中,悠悠飘起的绚烂生命之梦。他们见面,不过是这场梦的另一转换方式罢了!蒿将军向她投去重重的一瞥,像窥探一幅古典工笔画。碰巧此刻,公主也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没有温柔,没有好奇,更没有崇拜。她不过想打开另一个男人的生命世界。蒿将军的传奇经历,引诱她的好奇心。他是强盗,是土匪,是从强盗如林土匪如织的时代泥潭中挣扎出来的一条响当当的硬汉。也许,她和众多男人的生命交往,已无法说清,究竟基于爱,还是对生命的好奇与占有?她想,可能爱和占有,都不准确。女性对男性,尤其是对那些雄性十足的男性,征服,征服,只有征服! 
那才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快乐啊! 
……明媚的草场,他们策马飞奔。公主穿一身夹克骑马装,胸脯微凸,细柳腰肢,饱满的臀,勾勒出女性流水般的线条,骑在一匹白色的马上,飞扬的马鬃,在呼啸的春风中,高唱着他们生命的快乐。黑色披风、棕色法兰西阔檐帽、奔驰的白马,组成一幅灵动的生命画图,在春天的阳光下,生机勃勃。她那修长的腿,锃亮的马靴,紧紧夹着马背,登上马鞍,使人看上去,英俊潇洒。她仰身马背,举起小手枪,瞄准远方的胸环靶,手起枪响。 
“叭!叭叭……” 
马在奔腾。她紧拽棕色小马鞭,一路狂奔。呼啸的风,从她耳边呼呼划过。她杏眼悠悠,时睁时闭。她深深吸气,畅快吐出。靶场上空回荡清脆的枪声。 
不知跑了多少圈,白马终于停下来。她似乎觉得比马还跑得累,但从未有过的快感涌上心头。春天的靶场,变成了她征服又一个男人的战场,而那个男人,枪炮都难以征服。史书上没有记载,他们二人骑马打靶的战绩。他们以军人和武侠的方式,进行他们之间第一次约会。毕竟,那是怎样的令人神往!矮胖汉子蒿将军骑着黑色快马,在春天的大草坪上奔腾,举枪瞄准的姿式,和同样穿着黑色马靴的粗壮的男人的腿,肯定和公主不一样。其实,赛马打枪,只是展示他们生命的方式。在这座城市,曾留下过他们英俊挺拔潇洒的身影,就已经很够了。 
晚上,这对征服欲望极强的男女,睡在了一起。公主在他身上表演男人的疯狂。这致命的一点,大大伤害了南征北战的男人的自尊心。 
“疯野,疯野,真是疯野!”仰在她身下,蒿姓将军鼓着眼睛想。 
“不过,在床上,男人让她一点,也没关系,……只要舒服快乐就成。” 
事隔很久,他还在回味。 
“这种女人,玩玩即可,决不能和她结婚。” 
……男人出征了。不久,公主又和他最漂亮的小老婆鄢妹儿睡在一起,俨然夫妻,形影不离。夜里,她像骑着骏马,在鄢妹儿身上,奔驰在生命的草原。使我们不知道怎样来理解这些没有多大意思的生命故事。 
…… 
虞苜公主和蒿将军的交往,当然没有结束。这依然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我们听到的故事,实际就是这样。它背后有多少男人女人作为背景,就不是很重要的了。梓茕曾在电视上看到过,那个男人在血火交织的战场上,指挥他的队伍,奔走呼号,冲锋陷阵。千万发炮弹泻落在他的阵地上,他脱下 
国民党中将司令的军装,光着上身,只穿一条被弹片划破的短裤,带领他的敢死队,冲向敌人的战壕。他抱起鲜血淋漓的士兵尸首,疯狂嚎叫。战争故事就这么在一代代人们心灵中流传。战争并不是一个故事。这座城市笼罩着的惨烈氛围,只是战争最普通的显示。战争是人类欲望激烈碰撞交织成的生命之岩,回旋往复,犬牙交错。 
深闺恶战 
男装打扮的虞苜公主,把轻柔的米色花格短袖衬衣,扎进洁白修长的西裤,穿一双白色小鹿皮鞋,走出舞池,青春洋溢的脸上微泛潮红。曲终人散。送走客人,公主再次把美国大兵杰姆招到她散发着淡淡法国香水味儿的闺房里。夏夜。月上中天。大鸟在山林中徘徊。像往常一样,他们煮了英国咖啡,喝了,然后共进浴室,匆匆洗浴完毕,赤条条回到房间,她急忙拥着浑身长毛的美国大兵,滚倒在床上。正当她像燃烧的火炉似要把他融化的时候,杰姆重重推开了她,狠狠坐起来。 
…… 
雕花的木床上,坐着一对燃烧的火炉。 
“够了,够了!” 
杰姆叫道。 
“我想结束我们之间脏肮的关系。” 
“为什么?” 
公主惊叫起来。 
“你应该知道。——我不再爱你了。” 
“你……爱谁?” 
“你应该清楚。” 
“保育院教师?” 
“是的。” 
“她?她是什么东西?” 
“你送给你父亲的礼物。”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她……” 
“这不是她的错。” 
公主瞪圆了眼睛。 
“我不许你们……” 
“你没有权利,我爱她!” 
“爱?” 
公主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哈哈笑道: 
“什么叫爱!这个世界……” 
“我讨厌你,我必须离开你。” 
“为什么?”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你这床上睡过的多少个男人?” 
她一怔。 
“看看你的胸脯吧。” 
她扫了一眼自己的胸脯,睁大眼睛望着他:“胸脯怎么了?” 
“要多少男人女人,才能把它弄成这个样子?” 
杰姆直接了当地在公主的胸脯上比划着。 
公主弹开杰姆的手,双臂挡在胸前,竖起眉头,龇牙咧嘴,“啪”地一击重重的耳光,掴在那张长满络腮胡的脸上。 
美国大兵气得暴跳如雷,睡衣没穿好,冲到屋外,抓起他的枪。她也翻身从床上跳下来,套上睡衣,抄起勃郎宁手枪。 
“So dare!So dare!” 
美国大兵哇哇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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