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三部曲1-世界在爱情中成长》世界在爱情中成长-第11章


灰尘的博物馆里才能找到。 
……下飞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简易机场设在淌着污黄浊水的江岸。怀抱着那只波斯猫,虞苜公主茫然无措地望了一眼这个凌乱而陌生的城市。城市只是这时候对它习惯性的称呼。它实际上是一座乱坟岗。只不过还有一些人影幽灵般地在它无数山岗上晃动而已。那些人影儿,华贵的、琐屑的、匆匆忙忙的、无所事事的、焦急的、忧虑的、深沉的、哭泣的、似乎充满希望而实际上丧魂落魄的……那是一些描写起来多么费力的人们啊!腰杆挺得笔直的军人,无精打采的官员,菜色写满他们一张张昏黄的脸。商人的目光,晶亮而琐屑。这是一群无法计算的山民与难民的混合体。在那样一个难以忘怀的年代,这座城市数百次在爆炸的钢铁、飞腾的火药、滚滚的浓烟中毁灭得面目全非。许多年以后,我们都还感受得到那呛着尸味、血味、火药味、焦木味的空气,给人们心里带来的深深刻痕。在这样一个秋风瑟瑟的战争之夜,虞苜公主要把飞机上的一切,咖啡、音乐、雪茄、美国大兵浓重的山羊味同那只波斯猫,带进她的寝宫……布满这个城市中间和边缘的深院 
别墅。而那些为她营造过许多欢乐与荒淫的别墅,此刻,在公主心中,还是一个虚无飘渺的梦。 
听了虞苜公主和她们庞大家族那些离奇古怪而又使人仰视感叹的故事,梓茕感受最深的是——能干,了不起,不错!至于其他那些已经知道和永远也无法完全知道的令人捧腹又令人作呕的生命故事,唉,怎么说呢?都是人嘛。能把权利、金钱、性欲都发挥到极致的人,都是能干人啊!的确,她们家族把权力、金钱、性欲都发挥到了极致。那时,公主的父亲虞姨爹,是主管这个战争城市的经济建设实业部长。到这座城市里来的大部分男女流离失所,大多数人无家可归。作为这个城市最高统领家族,他们占据了它最美丽的地方,重重叠叠的高楼深院,山青水秀的静谧之乡。如果你穿过嘈嘈杂杂的人群,一大片混合着各种不同类型杂物的商业区,钻进如盖的梧桐树叶掩映着的林荫道,尽头,再拐进一条静谧幽深小巷,那青翠的万年青树丛中挑起的一栋结实厚重、灰白暗黄的小楼;如果你不怕长途汽车的颠簸,乘上驶向郊外的中巴,从白云飘逸下的市区那座横跨江面的大桥疾驶而过,沿着缀满粉红胭脂花、金黄野菊花的河岸,进入云天相接处,那弯秀眉一样起伏着的山峦,沿着终年鹧鸪清脆啼叫着的山涧小路,?span class=yq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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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书上没有完整记载那天发生在飞机上的一幕。主人公是一位中国女人和一位美国男人,虞苜公主和美国大兵杰姆。那时他们青春焕发、激情洋溢,正处于欲火中烧的生命时期。一说他们在飞机上做了“那事”,一说他们在飞机上做的事与“那事”有关,以至于险些出了人命动了刀枪,以至于几十年后,我们还对它以及它所表现出的人类情爱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 
“So dare!So dare!” 
美国大兵杰姆从机舱座位上愤然立起,掏出手枪,一张娃娃脸涨得通红。虞苜公主一甩男式小分头,高挑的身子“唰”地抽出座位,侧过身,一手抱着波斯猫,一手举起勃郎宁,横眉竖眼地指着美国大兵,那架势,那神态,英俊极了!潇洒极了!她可能是第一个敢在飞机上“调戏”美国大兵的中国女人!正如她所说,她只做世界上没有人敢做的事。杰姆是派往远东盟军参谋部的美海军陆战队少尉军官,转道香港。第一次在中美军界联谊舞会上和杰姆相遇,公主便盯上了他,并在她香港的豪宅里占有了他,邀他一道乘飞机到这座他们共同陌生的城市。他们挤在一张座位上。公主一边逗怀里的波斯猫,一边伸手去解杰姆军裤的扣子,说要抓他的鱼苗苗来喂猫猫……惹恼的美国兵愤然而起!一场火拼眼看就要在飞机上展开!后舱座位上,立即蹿出一位精干高个便衣侍卫,拦腰抱住美国大兵,把他按回座位,像折断树枝一样摘了他手中的枪。 
“不要命了?你们——” 
前排座位上,出现了一张威严的女人的脸。 
那是媵夫人,虞苜公主的母亲。 
“这是在飞机上,闹什么,你?” 
“妈咪,我和杰姆闹着玩的。” 
高挑女孩——虞苜公主,紧挨美国大兵笑眯眯地坐下来。粉脸在杰姆涨红的腮帮上摩挲着亲着,又换了一个抱猫的姿势,伸出一根涂了指甲油的葱根般细嫩的手指,重重地按了美国大兵鬈发浓密的额角,掐了他的腰,附在他耳边悄声说: 
“叫啥呀?不就一段可爱的乌蛇吗?姐姐……我喜欢!” 
虞苜公主自称姐姐。她把她弄来亲热过的男人,叫做妹妹。当然心理感觉上,她总认为自己是大哥。 
便衣默默退回自己座位,深深陷进去。 
肉欲与爱情,就这么在奇异的时空环境里,浓缩和展开……使人根本无法怀疑它的真实性。 
…… 
那时,梓茕那个小辫子表哥,或者堂兄逸夫先生,对文学哲学如痴如迷。写到这里,逸夫想,一个民族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怎么样,还得考虑别人怎样对待他们的男人。 
后来,梓茕反复阅读那一幅幅色彩斑驳的生命油画,他想,哪有那么多民族情结!分明是人,活生生的人,男人和女人,——“怎样对待自己”,交流也好,尊重也好,玩弄也好,真诚的至死不渝的爱情也好,完全由人,当事者个人,男人或女人自己心智所驱动。 
而心智,总和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感觉是否正常是否良好有关。 
…… 
VD…25军用飞机,平稳地在南方密林深处少有的高朗天空中行驶。 
爱的天平 
后来,虞苜公主终身未嫁。有人说,她和男人的交往,只有肉欲,没有爱情。后来,她爱情的筹码,在金钱权利政治军事的天平上失衡了,便埋葬了婚姻。其实,爱只有用不爱才能摧毁。她没有逃脱爱情与生命的基本法则?亦或,她驾御了这种每一个人都可能遇到,且难以逾越的爱情法则? 
她是谁? 
那时,我们的生命,都很茫然…… 
战争精灵 
那个时候,虞苜公主是一只美的精灵,在这座城市那片被战火烤灼的土地上翱翔。她总以干练的男孩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风风火火,敢做敢为,肆无忌惮,横冲直撞。她又像一只欢乐的鸟,在这个帝国荒城的上空飞来飞去。飞到哪里,都会给那里的人们带来笑声。公主把和许多恋人之间难以启齿的荒淫和快乐,演绎在这座城市的人们饱经沧桑的心灵深处。她到过不少机关、学校、车站、码头、大小舞厅娱乐场所,广交朋友,男朋友和女朋友。 
“朋友是一帮人。” 
她说。 
“一帮男人和女人。” 
她说。 
“把他们粘合起来的纽带,就是需要。” 
她说。 
“人的需要有许多种。最基本的需要,就是爱欲金钱和本能。” 
男人,多数为公主自己。女人,则为了她的家族和她家族维系着的那个帝国政权。 
黄昏。一抹橘红色的晚霞在宽阔的江面上静静跳跃。过江的渡轮,挤满了人声嘈杂的江边码头。市政府办公厅主任——大背头的瘦高男人,指挥着一辆辆停靠在码头上的小轿车依次过江。他们在城里各式各样破旧的、或新修的办公楼里,处理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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