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庐风云(台湾版)》第74章


,像是有了多了不起的发现般大声宣布着:「英雄们的队伍中常有一些小鸟啊、小魔兽之类的宠物,既能体现英雄们的爱心,关键时又常常能派上用场耶!」
艾里撇撇嘴没搭理她,这丫头最近好像对那本名字恶心巴拉的书着迷了。走在前头的比尔捧场地回头接话:「那又怎么了?」
「所以啦,人家也想养只宠物!」
「拜托不要盲目摹仿好不好?养宠物很费钱的。」说到一半艾里突然话风一转:「……啊,想要的话,前面这个怎么样?」他停下脚步直指比尔前方,比尔猛然转头。
只见一条儿臂粗细的蟒蛇自头上的树枝悬垂下来,蛇头昂起正对着他的脸,如灯火般的两眼瞪着三人,细舌舔动间丝丝声不绝,一股腥臭之气迎面扑来。它作为蟒蛇来说虽说不算太大,但不论大小,正常人都不会觉得它可爱。
「夜路走多了终会遇到鬼」、「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脚」,千百年来人们总结出的这些俗语自有其道理在。他们一行人没事都往无人的地方钻,又是在这蛮荒野莽,会碰上这种事并不能算太过突兀。
「啊呀~~」猝然受惊的叫声划破了宁静,蟒蛇头微微往后一缩,似乎反被吓了一跳。
不过惊叫并不是女孩的专利。发出叫声的是被吓得变了脸色的比尔,萝纱却没异状,打量了大蛇几眼,撇嘴道:「冷冰冰的摸起来不舒服啦!」看来她对艾里的提议不感兴趣。
艾里并不上前,叉着手臂悠闲自在地在后头鼓励比尔:「不用害怕。想想我和德鲁马教过你的方法,这条蛇并不太大,你能对付得了的。」
自十几天前的鞭打事件后,比尔虽也想按艾里教的应对办法对付里茨,但总是临阵胆怯,关键时刻脑袋一片空白,身上反而又多了些伤痕。德鲁马看不过去,干脆每日直接教他一些保身的功夫。
艾里虽知道,也只是顺其自然,有时也会指点两句。原本萝纱也跃跃欲试地想教他魔法,但在众人骇然目光和死命劝阻下只得作罢。
虽然比尔没有武学根基,他们传授的只是入门的运气方法和施力的技巧,但他资质并不驽钝,这些天下来也应有所成就。
只是比尔见艾里平日那副窝囊模样,对那些传自他们的武技很难抱有多大信心,同时也是自身畏怯的性格所致,明明他的体内已有了那种力量,自己却全然不信,出手时犹豫畏缩而始终无法将力量发挥于体外,于是艾里便想趁这机会让他练练手。
可是比尔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满头大汗淋漓而下,脚都吓软了。
听得后头艾里还在逗萝纱:「可是女人看到蛇啊、虫啊这种软绵绵、冰冷冷的东西,不都是该尖叫着躲到男人怀里吗?你这副德性,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萝纱嗤笑一声:「那是你太不了解女人。有喜欢的男人在身旁时女人才装得娇柔无力,让他们有机会表现;否则就算多来几条也一样能自己搞定!谁叫我身边的男人是大叔级的,十岁的差距代沟都有两条半了,根本不需要人家费劲扮柔弱。」
「代沟?!我、我有老吗?」
「……我不算男人吗?忽略我?」比尔欲哭无泪。「……啊!现在是研究这些的场合吗?!」
见蛇头越来越靠近自己,怕得狠了,比尔将心一横,发一声喊便向左边飞奔。那蛇顿时从树枝上飞窜下来,蜿蜒游向他。
回身见蛇落地,比尔一晃左手引开蟒蛇的注意,右手握拳直捣它的七寸。
经过这些日子的训练,他的反应和身手变得敏捷不少,后面的艾里和萝纱停止了无意义的争论看着他表现。
然而就在拳头触及蛇鳞之时,比尔的手一阵微颤,再度怀疑起自己的拳头究竟能有多大作用。自知一向不是孔武有力之人,这一拳若是不能阻住大蛇,恐怕反而会被它缠死!
心中顾虑之下,一股原本已通到手腕的热气又退缩了回去。比尔自练武以来体内偶尔会感到这种热气,他一时也未在意。
这一拳落下,当真如他方才所想并无大用。虽是落在了七寸上,却从滑腻的蛇鳞滑到一边,蛇身稍一停滞旋即回身再度扑来!
比尔亡魂大冒,说什么也不敢再出拳,只得回身拔腿没命地跑。艾里见状挫败地摇摇头。看来这只鸭子是赶都不上架,只有等下次机会了。
萝纱见比尔满场跑来跑去,早觉不耐,俟他跑近身边时便一脚将他踹翻。
艾里知机,早闪得远远的,看她两手一合便向追在后面的蟒蛇推出一大片火幕。蛇性本就畏火,那蟒蛇大概也和这些两条腿的动物玩腻了,吞吐了两下细舌便掉头蜿蜒游进林间草丛。
比尔呼出一口气瘫软下来,对这平日总是笑眯眯的小姑娘刮目相看,对自始自终都龟缩在后边的艾里倒不觉怎样。
事情平息后,他们总算得回安宁。萝纱躺在巨树枝干上又开始研究那本《爱与勇气——英雄们闪光的生涯》,艾里和比尔则在树下如往日般教习武技。
教了没多久,艾里见有几人向这里走了过来便打住。走到近处,当先一人开口道:「想不到刚救了菲欧拉小姐的『英雄』,会如此悠闲地窝在这里啊!咱们兄弟几个陪你聊聊吧!」
艾里暗叹,知道麻烦又上门了。但这也是意料中事。昨日在众目睽睽下上演了那样一场激情戏,虽然菲欧拉之后便不再有表示,已经足以令妒恨之人向自己下手了。
向比尔、萝纱示意不要插手后,他打着哈哈迎了上去。走得近来,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几人的面目,倒是面带笑容和善得很。
「我是巴特,今后咱们多亲近亲近。」一人边说边伸出手,艾里不及多想便与他相握。两手分开,手中却多了一件事物,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小钱袋。
那原先笑着的几人猝然变了脸色,骂道:「好贼子!连大爷的东西都敢偷!」「到底是见不得世面的乡下人!」
喝完纷纷掏出兵刃向艾里攻来,刀风霍霍,刮面生疼,一招一式都劲道十足,竟是当真要取艾里性命。
这种下三滥的伎俩虽曾听闻,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落到自己身上,艾里怒极反笑,只觉荒谬得可以。
心念转动间已明白,这些人若只是因妒恨而想给自己点苦头,是不必耍这种小手段的,他们这般做作地寻了个名目,恐怕真是想藉题发挥置自己于死地!
不过是想和平度日,才得潜身商队,却被人当病猫欺到头上了?!艾里心中难得地燃起怒火。闪过几下攻击,他怒哼一声亮出兵刃护住身子,架式颇为威风,可惜敌手很不捧场地嗤笑起来。
也难怪他们笑,因为艾里一本正经地横在胸前的,不过是柄沾着不少泥土烂叶的烂锄头,未免与摆出的架式落差太大。
然而没多久,他们脸上猫戏老鼠般的笑容便再也挂不住了。→文¤人··书·¤·屋←
对付这种杂鱼,自然不需用多强的武技,艾里仍只是用些寻常的招式。虽然锄头仍未用得顺手,许多剑术上的精妙变化都使不出来而威力大减,但此刻他怒火充盈,自然而然身贯其意,力道渐渐充沛精纯,招式间一股宗师气度也开始显露出来,招式虽平实却无懈可击。那几人虽是围攻,却还是落在下风。
而他们的亲身感受,远比看上去更辛苦十倍。几人的虎口都被艾里锄头上的劲道震得渐渐发麻,片刻前的战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偏偏对方不停手他们也不敢先行罢手,只得暗自叫苦不已。
那巴特心下大悔,为何刚才听了青叶的几句话便被撩拨起妒火,自己跑来招惹这瘟神?早该想想这男人能对付得了里茨自非弱者,自己却一心认定他只是一时侥幸,真是蠢到家了!先前他的庸碌表现,真的只是因为用剑不顺手吗?他……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比尔也是目瞪口呆,难以想像这便是那个时常与自己一起被人轻视欺辱的人。然而惊讶过后,心情便低落了下来。
艾里先生原来竟是这样厉害的人,根本与自己这样的平凡人完全不同。也正是因为他已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才能好整以暇,不在意武技高低,笑着说出:「各人自有各人的长处,有什么高低之分?」这种话吧。只在已经拥有之后,才有资格说这是好是坏,自己这样只会种菜的乡下小子,哪里够格说这种话呢?
而他们又为什么接近自己呢?自己这样无用的人……那样强的人怎会在意?是一种施舍吗?就像腰缠万贯的巨富,却因为闲极无聊而隐藏身份与街边的穷人称兄道弟,怀着戏谑的心态施舍他们一些好处以打发时间,享受那种优越感吗?
想到连艾里他们对自己的好,也可能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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