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后之第一骑士》第38章

蓝斯坐在一边，从大厅回来的路上，他又是一路的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又在神游。此刻见懒散的舍友鞋也不脱的就往床上躺着，不由皱了眉。
“像你这么懒的人，自己报仇不知道要等到多久。”他走上前，想要把亚历克斯从床上拉起来。略有洁癖的蓝斯，总是看不惯红发青年的邋遢作风。
躲开他的手，亚历克斯自己从床上爬起，脱下鞋，双脚盘坐。
“这么说，你对他的话很感兴趣？那么，既然蓝斯你对这位总帅的伟大的计划这么热衷，以后你成了建国功臣什么的，可不要忘了我啊。”
“亚历克斯，你这句话可是叛国罪。总帅大人只是想要改革联盟而已，被你这么说听起来倒像是要推翻联盟。”
冷笑几声，亚历克斯看向蓝斯。“不要装作无知了，蓝斯。你没有察觉到那位总帅的野心吗？还是说，其实你是很赞成他的？”
云峥站在一旁，看着一向性格温和的青年，在亚历克斯的追问下哑然。随即，变得恼羞成怒。
“为什么不可以？建立一个没有特权者的，干净、平等的军队，难道不是我们期盼的？亚历克斯，你自己不也是被那些人陷害到这地步，你母亲……”声音戛然而止，蓝斯意识到自己一时激动，触动了陈旧的伤口，他后悔地看向亚历克斯，似乎想要道歉。
在提到母亲的时候，红发青年的脸色一变，他抬头看向蓝斯，语调讽刺。“的确，你想要追随谁就去，我哪有资格干预你。”
蓝斯将要出口的歉意被堵在喉咙口，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僵硬。
眼看一场冷战在即，在场的只有云峥能够调节。但是他并没有去当和事佬，而是走到书桌边，上次和亚历克斯通讯时，看到蓝斯就是伏在这张桌子上写着什么。
桌子上的物品摆放的很整齐，看得出来主人的细心。桌面被磨出光亮来，应该是经常有人使用的关系。
会使用到书桌的人，这间宿舍内只有一人。
“蓝斯。”云峥突然出声喊人，“你为什么要进入守卫军？”
被提问的蓝斯猝不及防，他从和亚历克斯的对峙中回过神来，一时没有想到怎么回答。
看出他的犹豫，云峥笑了笑。
“那么，你为什么要进入军队？”
这个问题比起上个容易回答，蓝斯松了口气，认真地回道。“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难道你不是吗？云峥。”
“恩，是啊。”回答他的反问，云峥继而想起了什么，轻笑。“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一样，他也曾经说过，为了所爱的人才进入军队，是个很努力的人。”
“他是谁？”
被云峥提起的人，让蓝斯不免有些好奇。
“一个后勤士官，我曾经的同事。”
得到答案的蓝斯不免有些讶异，“后勤兵？”他声音迟疑道。“他应该知道后勤是没有机会上战场，为什么还……”后面的话蓝斯没有说出来，因为事实总是残酷的。
后勤兵只是个杂役工作，为什么还对军队抱有如此的热情，为了保护所爱之人才进入军队，却被分配到了根本没有机会上战场的后勤组，难道不会后悔么？
云峥可以猜到被蓝斯咽下去的那些话语，他看了一眼装作不关心这里的情况，其实也在偷听的亚历克斯，拿起桌上一个古老的地球仪摆设继续说道。
“为了保护爱人，谁都有资格上战场。同样，战场上的每一位士兵，都有资格追寻自己所重要的，无论是理想，爱人，还是其他。”他拨动地球仪让它旋转起来。“就像那位总帅所说的，建立一个公正、平等的军队，我也赞同。”
听到这里，亚历克斯讶异地瞪大双眼，却听见云峥又说道。
“他有资格追寻自己的理想，建立一个新的军队、国家。那么，那些待在宇宙中，为了心爱的人而战的士兵们，也有资格为了追寻自己的理想，为了保护现在联盟和军队而努力。”
“但是有那些特权者存在，本身就是对普通士兵的不公平，如果是为了他们好，不是更应该……”
未说出去的话被堵在喉口，看着微笑地望着自己的云峥，蓝斯发现他接下来的那些反驳都是那么无力。
少年仿佛看清了他所想要表达的，没有否定，没有阻止，只是微笑地注视，就让蓝斯对自己原本坚持的那些理念完全失去了信心。
“特权者的确在腐蚀着军队，但是若是没有他们，联盟也不会能够运作。”云峥看着旋转的地球仪，轻声问。“你们知道吗？很久以来，地球一直有着自己的规则，树木花草、动物、天空、大海，万物各处其责。但是一千年前的人类，却破坏了这个规则。结果就是，人类被逐出了地球。”
末世之后，残存的人类从地球逃向宇宙，离开变得千疮百孔的母星，自此在宇宙中飘荡。而在没有人类的这一千年间，地球又变得生机勃勃。说是人类被逐出了地球，也不为过。
“你是想说，现在特权者和平民的关系，也是一种规则。那么，规则就一定是正确的吗？这些因为他们的私欲而被赶到地球上来的人，以及那些在军队里收到种种伤害的人，就不用去弥补了？”
“那是因为平衡超过了啊，蓝斯。”
面对蓝斯激动的驳斥，云峥回复。
“联盟建立之初，也并没有这么多特权者。他们也都是在这么多年中，随着联盟的成长慢慢发展而来的。不得不承认的是，特权者的祖先的确是为联盟做出了巨大贡献，才有后辈现在的福荫。”
“你能保证吗？建立一个新的国家，它不会在若干年后也变成联盟现在这个样子。”
无法回答，蓝斯没有想到那么远，也许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想着只要解决了眼前的困难，未来就会是一片坦途，谁会想到，未来会不会有着更大的坎坷。
一个国家，不可能存在绝对的平等，优秀的人自然会有特权。而随着特权的蔓延，就会滋生更多的不公，如果没有加以控制，最后必然导致的是国家的灭亡。
“那你打算怎么做，云峥。你说了这么多，对于这种不平等和不公正，不准备做些什么吗？”
蓝斯的问话提醒了亚历克斯，他想到了上次云峥和他提起的计划，当时自己还笑称云峥是有着‘惊天动地的阴谋’，现在看来，倒是一语中的了。
亚历克斯不由得和蓝斯一样紧盯着云峥，期待着他会怎样回答。
少年的双眸格外清灵，微微地扬起唇角，那自信且如同誓言的话语，让两人在之后都永远铭记住这天。
“我只是打算，把平衡纠正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你们期待JQ，我只能保证，JQ会有的，剧情也是要发展的。
等时机成熟，JQ是大大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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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彼此的宇宙　。。。　
蓝斯和亚历克斯的冷战不了了之，他们遇到了更意外的事态进展。
这个站在他们面前，尚称不上是青年的黑发骑士，对他们说出了一生的抱负。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之后，他们会为了这个理想付出多少。
只是现在，他们的心都不由得为之波动。
“那样会有多么困难你知道吗？”蓝斯难以置信般地询问。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破坏永远是最容易做的，所以才有这么多人热衷。但是与之相反，想要保持一个事物的平衡，让它两边不倾斜，却是难上加难。
“以前也有人这么问我，我的答案没有变，这就是我想做的。”云峥笑了笑，肯定地回答。“我只是想完成一场变革。”
两人都沉默不语，他们虽然都是抱着各自的目的进入军队，但是从来没有像云峥这样，怀着如此大的目标。
即使蓝斯钦佩总帅海瑟的理念，甚至还深深的赞同，但是他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要由自己去做这些事。就如亚历克斯，心中不忘对过去的复仇，但终究还只是想着自己而已。
光是自己就自顾不暇了，哪有时间去兼顾别人。
而云峥，却愿意这么做。
“值得吗？”亚历克斯简单的三个字，道出了两个人的心声。
为了别人这么费劲心思，值得吗？为了这个联盟付出这么多，值得吗？既然有能力让自己过得更好，更舒坦，还要去做这些事情的理由是什么。
值得不值得，云峥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想，不要再重蹈前世覆辙，只是想，让这个世界上为力量牺牲的人再少一些。
所以，他这么回答两人。
“每个人降生在世界上，都有他的职责。也许，我的职责就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