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第128章


此时便听得一声骨碎的声音,又听得一声杀猪也似的叫声。那妇人一只手软软的垂了下来,旋即倒在地上翻滚嚎叫。
“好汉且慢动手!”那张保慌忙跪倒在地磕头道,“小人夫妇吃罪了好汉,当时受罚。只求留的性命,听凭处置就是,若是要小人夫妻做甚么,都使得的!”
郑屠道:“俺且问你,你在此处杀了多少人?”
张保惴惴不安道:“莫约三二十人!”说毕,看郑屠脸色不愉,忙又改口道,“不过五七人人。皆是些大奸大恶之人!不敢擅杀好人!”
郑屠朝李响打个眼色笑道:“你且去追上个帮忙的浑汉,问个明白!”
李响答应一声,就要出门。
张保慌忙叫道:“不敢叫好汉动问,也杀了三五十人。”
李响并不停下,径直出了门,不多时,便手里提了一个浑汉回来,他浑汉惊惧害怕,见了郑屠忙磕头道:“好汉饶命,不干俺的事,都是这夫妻二人逼勒的。往常过往客商,便是见一个死一个,来两个剐一双。如此以来,只怕也有百十人了!”
听得此话,那张保顿时瘫倒在地。
“你也是帮凶,饶你不得!”郑屠冲李响点点头,那李响将把浑汉绑了。仍在一旁。
“你定要杀我?”张保也横了心思,跳将起来,将他浑家也扯了起来,提起环首刀,冲那郑屠道:“说不得也要拼一拼的。”
郑屠点头道:“俺也不杀你,只将你交由官府处置就是。”
张保怒道:“交由官府处置,却不如一刀杀了俺!”说罢,一刀就砍了过来。
郑屠看得真切,只一拳,正中那张保的鼻梁,顿时眼冒金星,往后翻到,滚了几滚只道墙角才停住。鼻血长流,挣扎不起来,口里兀自叫道:“打得好!”
那妇人惊叫一声,奔过去,扑在张保身上,嚎哭道:“好汉,你不过是要俺夫妻的性命,也罢了,如今性命交予你就是!”说罢,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来,对着那张保道:“老公,对不住,你我黄泉路上做伴儿去!”只一刀,便刺进了那张保的胸膛。
那张保挣扎扑腾,那妇人死死按住他,不过挺了几挺,便不动了。妇人冲郑屠怒道:“如今你却称心快活了?”
“快,快拦住他!”郑屠道。
李响正要动手,便见的那妇人一刀戳进了自己的心窝,使劲的划拉了一下,顿时开了好大一个口子。那妇人猛然将那伤口扯开,扯住自己的心肺,嘶声叫道:“看罢,老娘的心肝可是黑的?”说罢,又大笑几声,却终究禁不住,抽搐几下,也兀自不动了。
“可惜!”李响不由叹息一声,走到那夫妻二人身旁,看着郑屠道,“哥哥如何处置这二人尸身?”
“好生葬了!”郑屠说罢,沉默起来。这二人自是罪该万死,只是自己这般的处置了他等,又算得甚么?英雄好汉?郑屠忽地长出一口气,看了看李响道,“杀人者人恒杀之,天理报应果然不爽!”
“他还有个远亲,唤作菜园子李青的呢!”李响忽然说了一句。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何谓好汉今重定
李响救醒那些麻翻的军汉,那大牛吃惊的看着这店里横七竖八的尸身,不由叫起来。【全文字阅读】李响自然将这缘故说了出来。
大牛这才心有余悸的叫道:“果然如此,俺这般身材,却不知是给这贼夫妻做成什么肉了。”
“自然是花糕也似的黄牛肉!”郑屠摇头大笑,“这般的壮硕身材,没得糟蹋这般的好肉了!”
众军汉顿时轰然笑了起来,那大牛有些没好意思,搔了搔头,看其中有个瘦子,不由指着他叫道:“你这厮,精骨也似的,只好做水牛肉卖了!”
顿时,众军汉又是一阵哄然大笑。
草草的将那些尸首埋了。李响自然叫这些军汉收拾起来,重新整顿了酒店。转到后面地窖里,果然发现那弄人肉的凳还吊着几条人腿。
“这贼夫妻死得不冤!”李响恶心,兀自骂了一句,叫人收拾停当。自然此处的肉食是吃不得的了。附近又无有人家,只得四下里寻了野味,打了几个兔子进来,洗剥干净,这才将就着吃了一些。只是那些军汉见了地窖里的人肉,哪里还吃得下。
又收拾了几间屋子,在这里歇下来。当晚李响并郑屠一头睡了,说起这张保夫妻行得这般的恶事,不禁唏嘘不已,又说了他那远亲菜园子张青。
“早晚去收拾了那对恶夫妻!”李响闷声道。
郑屠亦点了点头笑道:“如今也不知这菜园子张青并那母夜叉孙二娘还在那十字坡否。听闻他等与梁山贼寇交好,只怕是是投了梁山也不稀奇。”
李响不由摇头道:“想那宋江也是有名的及时雨,恁地便这般的分不清青红皂白?若是这般的恶人也得梁山,那梁山之多半只怕便是些奸邪之徒。枉了那个名头,说甚么替天行道,却不是干一些害人的勾当么?”
郑屠点头道:“那张青原本在孟州道光明寺中种菜,却因小事,杀了光明是的僧人,又惧官府,便一把火烧了那里。后又做得劫匪,吃那孙二娘的父亲收拢了,充作女婿。他和妻子母夜叉孙二娘在十字坡开酒店,常用蒙汗药蒙翻过往行人。他们将行人杀死后,大块好肉当作黄牛肉卖,零碎小肉,充作水牛肉,又拿来做馅包馒头。江湖有传言说:‘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那里过?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却丢去填河。’,如此事故便是由此而来的。”
“好个恶汉!好个恶夫妻!”李响不由叫了一声。
郑屠点头笑道:“那梁山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却又那里真是替天行道?这抢劫度日,杀人如麻的快活日子,又那里是好汉所谓?不过是藏污纳垢之所也,虽也有些是真好汉,但久居其中,只怕也要变了本心,甚是可惜!”
李响也道:“自然可惜。只可惜那些真好汉,没得投了哥哥这里,好歹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建功立业,自然是少不得的。”
两人说了一回话。李响方自睡去。郑屠却兀自醒着,回想处置这张保夫妻之事。先前还有些犹豫,只因这两人确实真心仰慕自己,也有投奔的意思,便是那夫妻身死,内心里还勉强觉得可惜,如今看来,这事做的也对。
那些自称好汉名头的,有几个又真算的是好汉么?且不说那大义“为国为民”,但只将那小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也全凭的是自家的一时好恶,全然不是凭公心做事,哪里又讲究些甚么证据?哪里又允了那些吃他们一刀杀了的人的辩护?
便如今日自己处置这张保夫妻一般。
想了这些,又想起自身来到这大宋之地,这般的用心,练兵用武,却又是为的那一般?先前不过是图保家人平安,图庄户安稳,只得一个富贵人家的日子。只是到头来,却遏制不住,要图谋更广阔之地,一心要谋取前程。
如此安排,却也不知是对是错。郑屠索性披衣出来,在那林子中,走了几步,兀自外又军汉置哨,见了郑屠,忙要行礼。
“不必了!”郑屠点头示意,招呼那军汉笑道,“这几日颇为辛苦,万事小心为!”
那军汉哪里晓得郑屠能这般与自家温言说话,不由有些激动,忙道:“属下并不辛苦,这趟能随着成忠郎出来,也吃军里的兄弟们好一阵羡慕呢!”
郑屠不由笑起来,又道:“当初你入我郑家兵,却是为何而来的?”
那军汉忙道:“先前听闻成忠郎名号,便入伍了。如今在这军中,好酒好肉,还有丰厚军饷,自然心满意足,又听闻成忠郎敬重军汉,便是那死了的,也多有厚恤,还能刻名字与好汉碑。便也死心塌地的想一些:若是能这般老死军中,便好了!”
“军中将士,有几个是你等这般思想?”郑屠不由稍感自豪,便笑着问道。
那军汉见郑屠笑起来,不由也壮了胆儿道:“哪里只得俺这般想来的。俺与那些兄弟们多有交往,说起这郑家兵来,自然是最多的。所有兄弟皆是这般想来的。因此了沙场,自然是用命效力,不顾生死。”
“果然是俺的好兄弟们!”郑屠点了点头道。
又见那军汉有些迟疑,便道:“你还有甚么,只管说就是。不怪罪于你,俺素来重心直口快的汉子,莫做妇人之状。”
那军汉这才点头道:“好叫成忠郎得知,自从这渭州城大战之后,兄弟们指望还能一起替大人效命的,却哪里晓?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