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第87章


众兄弟都轰然起身,一同举杯。
宋承贵吃众兄弟这番鼓动,原本有些冷了的心,也热起来了。他本就是个粗汉子,一心要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若不是错杀了人,也不至于落草为寇了。眼见得这一条路就在眼前,顿时甚么怨气也消散了,举起酒盏大笑道:“也罢,承各位兄弟吉言,他日若有寸进,必当与兄弟们共享!”
“一同吃了这碗,为哥哥壮行!”郑屠大喝一声,一仰头,便吃了。将酒盏往地上摔得粉碎,其余众人都各自吃酒,但听得地上“啪啪”之声,众兄弟都将酒盏摔碎。
“拿大碗来!”郑屠大叫一声。众兄弟顿时轰然叫好起来。
季玉强颜欢笑,看着这诸位兄弟只得叹息一声,也举起了酒碗来!
这一顿酒,吃到日暮时分,郑屠强留了宋承贵并季玉,只叫他二人明日启程。第二日,众兄弟又来相送。
宋承贵瞧了瞧诸位兄弟,想要说甚么,却一句也说不出来。抿了抿嘴,勒转马头,一扬鞭,飞也似的离开了这里。只见得那旭日之处,两人两骑的身影渐渐小了。
“这一去,却不知何时才能见得到哥哥!”石仲是个直肠子,看着宋承贵策马而去,终究看不到影子了,不由闷声道。
“哥哥此去,自有一番光景!”史通义叹道,“俺等不必为之担心。”
“嘿嘿,洒家倒也想重回小种经略相公处呢,却不防叫哥哥抢了头。只怕小种相公也恶了洒家,便是投了他,也不收,岂不是叫洒家难受?”鲁智深哈哈大笑道,“却不如随着三弟,好歹也可以杀个痛快,却不管是强人还是夏人!”
“杀强人!”史通义并石仲大笑起来。
郑屠微微一笑,看着他们。这两日来,他与这三位兄弟将这些日所有事情,说了一遍,也将使得他们自我思想一番,何处何从,若是投小种相公处,便修书推荐,若是随着自己,便去剿灭强人,准备应对夏人即将到来的进攻。
“郑哥哥,俺等何时动身?”那石仲是个闲不得的,听闻可以打仗,神色兴奋取来。
“明日便去!”郑屠不由大笑道,“在此地耽搁得久了,明日便启程,离此最近之地,便是雷公山了,哪里强人比不得自家兄弟,我等乃是替天行道,那厮们却是杀人不分老幼善恶,只要不遂了他们的心思,便立时砍了。俺等也算是有道义的,替天行道。当诛杀那些恶贼!”
“替天行道?”鲁智深听了这句,不由大笑道,“如此便是了。”
“回去整军!”郑屠大叫一声道,“诸位兄弟,俺等回去。虽不如大哥在朝廷晋身,但俺等必然要使天下人得知,俺的郑家兵便是天下之强兵!”
郑屠说罢,也勒转马头,望营中奔去。
众人相顾而视,皆从这郑屠口中听出,其志岂止是在这渭州之城?当下也大笑起来,随着郑屠扬鞭策马,飞也似的奔回营中。
次日,各部军马整顿完毕。史进领了本部军马在前,郑屠并诸位兄弟在中,呼延胜在后压阵,而五岭峰相投的兄弟们皆排在最后。
“且叫那些山寨之兵,瞧一瞧我郑家兵之威严武力!”郑屠骑在马上,嘴角带笑,他此番也是要叫这方投了自己的三位兄弟看一看,自己郑家兵到底如何的!
第八十一章 多疑不义失人心
第八十一章多疑不义失人心
雷公山上原本聚着一伙强人,为首的一个唤作翻山豹戴常的,聚众千余,颇有些声势,只是近些年来,五岭峰强人声名鹊起,好汉名头更胜,故此也无有人来投奔了。【】都上了那五岭峰去,便是寨中弟兄也一个个下了山,走奔了那里。
这番变故叫戴常好不恼怒,只是山寨日渐式微,山上也不过只聚得四五百人了,哪个敢与五岭峰争斗?况且此人心胸狭窄,容不得人,好汉多不来投他。故此隐忍不发。如今夏人要兴兵攻宋,如此边镇大乱之时,如何不出来兴风作浪,劫掠一些财货?
因此这戴常便使小股强人,四处劫掠,初始还谨慎行事,只是官府并无征剿之举,越发的大了胆儿,开始在渭城附近强抢抢财,杀人越货,搅得四处不得安宁。后听闻小种经略使相公派了郑家兵征剿五岭峰强人,并不在意。
那郑家兵却是何许军队?不过是看家护院的私家兵罢了。平日里护得庄子而已的庄丁。戴常初始并不在意,也全然不将这郑家兵放在心上。但也不敢过于托大,也使人日夜打探。却不防那郑家兵人多势众,便是征剿五岭峰便起兵近两千人。
如此规模到让戴常有些吃惊,本想趁着郑家兵与五岭峰强人争斗时,尽起山寨喽啰抢了郑家庄,听闻郑家庄极为富有,那郑屠放置在郑家庄的钱财更是数之不尽。只是还未出发,探子倒是打探的清楚了,那郑家庄还有大队人马驻守,日夜巡视,叫人近不了前。
戴常心里惊惧,索性日夜守在山寨,只在各处隘口加强戒备。
这日正与寨中兄弟吃酒,便听得有喽啰慌张的奔进来报道:“寨主,祸事了,祸事了。“
“贼入娘的,甚么祸事?”戴常正心里烦躁,听喽啰此言,忍不住喝骂起来,霍地站起身子,只一脚将那喽啰踢翻在地。
那喽啰不敢犟嘴,只是倒在地上“哎呀”呻吟不停。
“快说!”戴常又忍耐不住,再踢了一脚。
那喽啰慌忙道:“方才有兄弟探知,那郑屠招安了五岭峰强人,如今领着大军望雷公山而来了,小的知道紧急,便飞快的来报与寨主知晓!”
“哎呀!”戴常不由失声叫了一声,手中的酒盏也“啪嗒”一声跌落下来,摔得粉碎。
“哥哥休要恼怒。”这时正陪同他吃酒的一个大汉叫起来,“这郑屠不过两千余人,况且还是私兵,如今山寨里好歹还有五六百人之多,只要紧紧把守隘口,不放他进来,量他也攻不下来这雷公山。”这汉子名叫戴大乃是山寨中颇有勇力的喽啰,又是戴常同乡,故此与他亲近一些。
戴常沉吟了一回,便摇头道:“把守隘口容易,只是那郑屠势大,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便是不来攻打,只是日夜围困,俺等也要吃他困死山中。”
戴大见此,不由说道:“却不如使人去与郑屠说道,只说哥哥愿与五岭峰强人一般,愿意招安可好?”
“招安?”戴常顿时立住脚步,瞪着戴大。
戴大吃戴常瞪着,有些惊惧,忙道:“哥哥休恼,俺不过是随意说说便是,哥哥若是不想招安,要与那郑屠争执,俺情愿做个前锋。”
戴常不由大笑道:“便是招安了。”
“这是——”戴大吃惊的看着戴常反复无常的表情,惊讶道。
戴常点头道:“你说的是,俺却没想到这一门路,招安了便可做了朝廷的官儿,也强似在此地困守,兄弟处的好主意。”
戴大这才反应过来,不由也陪着嘿嘿而笑。
“只是这招安需要有人寻那郑屠说道才好!”戴常又沉吟起来,“俺也没得一个信任的人,只得你一个,却不如你与俺去一遭如何?”
“这个——”戴大吃了一惊,顿时犹豫起来。
戴常见他神情,不由冷笑道:“你可是不情愿么?也罢,平日里都白白担待你了。我另使人去就是!”
“不是——”戴大踌躇了一时,便应承道,“俺便去就是。”
戴常这才眉开眼笑道:“如此正好,你去时,只管好言相商,成败全系于你身,切勿怠慢了!”
戴大应承了,当即便寻了个时机,下了山去。却说那报信的喽啰唤作王小的,吃戴常踢了两脚,心里怨恨,回到营中见了山寨弟兄,不由恼恨道:“今日吃那活阎王踢了两脚,早晚还还了他!”
“你这厮,恁地胡说。莫说踢他两脚,便是要靠近一些儿与他说话,也是不能的!”另一个瘦高的喽啰冷笑道。
“钱贵,你是他家的亲戚?”王小烦闷道,“恁地替他说话。”
那瘦高的喽啰便是唤作钱贵的了,他只是嘿然笑道:“这活阎王做事不择手段,自然是害怕有人加害于他,你要亲近他,只怕不容易。他如今只信任他的同乡戴大的那个。如今你看如何?还不是只做的与我等一般无二的寻常小人。”
“正是!”王小叹了一口气,忽地压低声音对那钱贵道,“如今那郑屠便要打上山来了,莫不如俺等悄悄下山,投了那郑屠如何?”
钱贵看了王小一眼,忙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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