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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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郑屠在此悲天悯人,感叹世事。单只道那陈洪,草草安葬了父亲,便携了家眷一同前往了渭州城,当即寻了家客栈住了。又匆忙的去寻陈都监的府上去。
那门子倒是见过的,只是此番那陈员外家被强人烧抢之事,已然传遍了渭州城,因此也不给好脸色。又费了些银子,才得以通报。
方进门,便听得一声儿道:“哎呀,贤侄可真是苦了你也!”
陈洪抬眼看时,便见到那陈都监宽大的身子正迎着他来,慌忙见礼道:“小侄见过世叔。”
陈都监忙扶住,仔细看顾了一番,才叹道:“贤侄可节哀顺变,如今一切不同往日,可要有些上进之心,切不可在胡乱度日了。”
“是!”陈洪态度恭敬,只因这一场大火,倒叫他换了人似的,也不再轻狂好事,见人倒也知道礼数,隐忍为上了。
“来来来,且去前厅奉茶。”陈都监一把挽住陈洪的臂膀,径直往前厅行去。待坐毕,又吩咐上茶来,说起那日的大火,陈洪又一一道来。
“可恶!”陈都监听到气愤处,忍不住将那茶盏掀在地上,咬牙道,“那五岭峰强人为祸多年,早晚必要剿灭了他们。”
“正该如此!”陈洪点头道,“只是衙门里与种相公处如何处置?今日小侄来,便是要探听一二。可有发兵剿匪的意思?”
“这个——”陈都监迟疑了一下,这才道,“倒是有这个意思,周知州最是体贴百姓的,种相公自然是有雄兵猛将,只是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轻易动不得,还需从长计较才好。”
“果然如此!”那陈洪忽然面皮涨红起来,手里紧紧捏着那茶杯子,指节泛白,恨声道,“这等,岂不是白白吃那强人抢了不成?”
陈都监忙劝解道:“贤侄休要急躁。此事俺也要斡旋一二,好促使种相公早日出兵。”说着又岔开话题道,“想不到做兄长的却早我而去,甚是可惜,前些时日还托贤侄送信与我,只道过的一些时日便要来渭州城久居,却不想此愿成空了。”
“甚么在城内久居?”陈洪一惊,忙道。
陈都监见陈洪神情,不由诧异道:“却不是贤侄送与我你父亲的书信中所言?只道这世事不愉,乡人疲懒,还不如在城内做个富家翁呢!”
“这——”陈洪不可置信道,“父亲并无在渭州城定居之意。恁地会写出如此的话来?”
陈都监也皱起眉头道:“却又错吗?”说罢,只道了一声稍后,便从内室里取出一封书信过来,展开了,把与陈洪道,“却不是这个意思么?”
陈洪看了一遍,果然如此,并无一星半点提起郑屠之事。不由跌脚道:“父亲恁地如此糊涂。”
“这是为何?”陈都监不解。
陈洪忙说起郑屠要强买陈家庄一事,末了道:“父亲自然不肯将庄子卖与他。却又恐那厮霸道,又有些凶名,因此写了一封书信,托了我来送与世叔,好叫世叔加以援手罢!”
“哦?”
“正是如此,却不想怎地成了这番话来?”
陈都监沉吟道:“那郑屠之名,俺也听闻过,是个有本事的。平日里行事,倒也霸道,凶名也是有的。渭州百姓多有惧他的。”
“正自奇怪!”陈洪点头,忽然哎呀一声大叫起来道,“莫不是吃人换了?”
陈都监奇道:“书信在你手中,他人如何换得?”
陈洪这才说起那日来渭州城路上,遇上一个卖酒的凉棚,买了几碗酒吃,却不想吃了三碗便醉了,醒来时误了一些时辰,才来拜访。又道:“定然是吃那卖酒的汉子换了书信!”
第五十二章 招兵买马逢好汉
第五十二章招兵买马逢好汉
陈洪说起此事,有些恍然而悟,忙道:“想必那卖酒的汉子是与五岭峰强人一路,因此托了假书信与世叔,好叫世叔不来救援。【】”说罢跌脚道:“悔不该贪吃他的酒,以至于今日之祸。”
陈都监也吃了一惊,点头道:“如此便是了。只是如今事已至此,贤侄有何打算?”
陈洪默然,半晌才叹道:“无他,所幸还有些银子,因此只好先在城内寻个落脚的地方,再做些小本的买卖就是!”
“也只得如此了,若是再有甚么能帮衬得上的,只管来寻我!”陈都监也只得这般安慰,两人又说了一回话,陈洪便告辞出门不提。
且说郑屠得了庄子,改了名姓,只唤作郑家庄。使武二亲自安排训练马队的事情,又托了陈老实重新修了一处庄园,那吴之敏也来帮衬,因此倒也不费多少气力,一切事情便兴办了起来。郑屠自在城内当差应卯。
如此过得一些时日,眼见得到了霜降时节。西北之地,寒气重些,风沙也大,早早的便穿了厚厚的袍子。即便是当差的,也将头脸裹了起来。每日里呼朋引伴的在酒肆里吃酒,热热身子。日子倒也过得逍遥了一些。
郑屠的生意也做得大了,只是那火腿制作,模仿起来甚是容易,不出多日,便多了许多的人仿制,因此也不是个长久的事。郑屠因此又要琢磨着弄些新的花样出来。又因庄子上了轨道,郑屠此时也可正大光明的向知州衙门提起训练社兵的事情来。
宋人自有“团结民兵,结社以备”的传统,自宋一朝,屡次为外族所侵,乡民多备有刀枪弓箭,以保卫家园,此风气从宋朝统一战争初始,社稷不稳,江山祸乱,因此这种武装社团在乡间如雨后春笋一般,萌发起来,逐渐形成各具特色的地方武装。
《宋史》卷一八七《兵》一中所载为“本河州忠烈、宣勇能结社买马者。”此为宋初边境之地较早的大规模武装社团,是为买马社。又“自澶渊讲和以来,百姓自相团结为弓箭社”。又如战乱频繁的河朔之地,“河朔之民愤于兵乱,自结巡社”。是为忠义社。
故此,郑屠完全可以组建社团,建立自己的武装团队了。这一日,郑屠早早的到了衙门,见过了知州大人,说起社团之事。
周知州对此事倒也有些热心,只因这地处边陲,又有夏人虎视眈眈,因此便点头道:“先前闻你在乡间置办了产业,因此按理也可建个社团,只是你那庄子可有许多人马组建社团?若要自成一社,便要得可战之兵三百七十五人。且须有名册在衙门里备案,你可有名册上报?”
郑屠先前只听闻可组建地主武装,哪知还有这般的纠葛,不由问道:“若是要三百七十五人,也不是没有,只是还有和制度规矩,还要请教了!”
周知州点头道:“既如此,此事你早晚要明白,先说与你听罢了。我大宋自立朝以来,地方缙绅多有自组兵甲的,其制度为:每五人为一甲,五甲为队,五队为部,五部为社,各有长。至五社则为都社,有正及副。如两都社及万人以上,从地主中择二人为都副总辖。其借补官之制,则万人以上,成忠郎;千人以上,保义郎;八百人以上,承信郎。自甲长至总辖,三岁递迁。”
“原来如此!”
“因此,你要成社,需要五部方成。若是无有足够人手,便只可为部、为队而已。”周知州看了郑屠一眼道,“如此而已!”
郑屠沉吟半刻,忽道:“若是俺可组建八百人以上,又当如何?”
周知州一惊,忽然明白过来,这郑屠不过想要个朝廷递补的官职。又念起他终究救了自家的女儿,因此要承他的情,况且这递补的官职,不过是武职而已。宋朝以来,重文轻武已成了惯例,于是点头笑道:“若是组建的这八百人的社团,我定然保举你为承信郎。”
郑屠大喜,忙行礼道:“如此多谢周知州抬举。”
从衙门回来,郑屠自然要谋划此事,派人急从郑家庄里召回了武二。使得武二在本城的闲汉泼皮里招纳可用之人。这本城的泼皮闲汉纠合起来,也有数千之多。便是经过层层遴选,也可得三千有余。本着贵精不贵多的原则,郑屠也实在不想费银钱与那些无用之人,又要武二设置重重考验的法子。
此次招纳,果然是群情汹汹,早听闻头一遭招纳马队时,听闻了郑都头慷慨大方之名,如今如何不想进去博个好利头?
只是那武二甚是苛刻,不仅要会些拳脚刀枪,还要考验力气,只在那在城中设立的一个场地里,放了几块石锁,轻则百斤,重则二百。举轻者,可入选,举重者,可选为精兵。因此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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