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第20章


敬。
一来二往,天色已然晚了,两人商议明日一早便回。那陈老实早早的打法他儿子出去买酒菜,那后生这时倒也不推辞,忙忙的出去,不多时,买回来净是些鸡鸭之类,还打了四角酒。父子俩请郑屠坐了,自身却站在旁边并不入席。
“同坐!”郑屠拿起筷子,指了指面前的凳子。
父子俩一起摇头道:“不敢打扰大官人用饭!”
“俺没得这么多规矩,同坐!”郑屠摇头,又向绿珠道,“你也一起!”
绿珠见老爹坚持,便坐了下来,父子俩见绿珠坐了,这才敢坐下,一顿饭,先时还有些谨慎,只是见郑屠和悦,又是平日不曾吃得的肉食,便也渐渐放开了胆子,风卷残云,不多时满地便是鸡鸭骨头。
至晚间歇息,那陈老实又安排了郑屠与绿珠一个房间里歇息。这在他们看来,自然是一起睡的,绿珠有些踌躇,倒是郑屠不甚介意,若是推辞,倒叫陈老实父子不得安心了。
“老爹可睡实了?”绿珠悄声的问了一句。
“没呢,有甚事?”郑屠闭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
“没——没甚么!”绿珠心中微微的颤了一下,如今与老爹并卧一床,怕是日后老爹也起了收自己的主意,心中稍稍安稳了一些。耳中渐渐传来了老爹的鼻息声,想必是睡着了。只是自己哪得有睡意?只将一双眼儿瞪得圆圆的,望着漆黑的屋子。
这一晚,绿珠折腾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次日早醒来时,郑屠已然不在房间,正在外间和陈老实说话。
绿珠忙洗漱干净,出了房间,见了郑屠,正笑吟吟看过来,不由俏脸绯红,低了头儿,赶紧经过他身边。郑屠见绿珠准备妥帖,便胡乱的吃了些早饭,便与陈老实告辞。
这一路上,绿珠心儿依然不能平复,想着自己的心事。郑屠见着小女孩白璧的脸庞,一时绯红,手指而绕着衣襟,不由摇头轻笑道:“放心罢,俺自会给你个名分。”
这话便是个承诺,绿珠心中欢喜,但又不好欢呼雀跃,好叫老爹看了笑话去,强自忍着,但眼角的笑意,任她怎么遮掩还是绽开了。
一路上无话,绿珠只想着自己的心事,郑屠也忙着观看沿途的风景。待到了府中,眼见的天色已然不早。惠娘接了郑屠,用过饭,正要会自己的院子,并听得一个小厮飞奔而来,冲郑屠道:“老爹,李大官人到了!”
郑屠一愣,这李响甚少这等时辰来此,今日想必有事,便嘱咐了惠娘一声,自己前往前厅迎客。
“哥哥!”郑屠在前厅方要迎上去,便听得门口那李响高声叫了一声,急急的朝他走来,“那厮居然走脱了,哥哥快些早作打算!”
郑屠一愣,忙将李响接入到前厅坐下,又忙吩咐丫头端茶上来。
“何事,慢慢道来!”郑屠道。
“还记得金钱豹子头王彪那厮么?”李响喘了口气,一气儿接下去道,“那厮原来不曾到得定州,他暗中使了银子与那看押他的差官。中途放了那厮走脱了。那两个差官回复定州官营的,只道是在路上受不得苦,一病不起,呜呼哀哉了。这本身不是甚么紧要的事,那路上发配的犯人,死在路上也不算稀奇,又怎奈那官差又暗中对官营的使钱,倒也没人追究。”
郑屠不由心中一跳,差异道:“你却又从何得知那厮走脱了?”
李响不由拍了一下大腿道:“你却道那厮走脱之后,去了何去?”
郑屠不由摇头道:“却是不知!”
“那厮走脱,当即便投奔了渭州城附近五岭峰的寨子,那寨子里有个好汉换做宋承贵的,江湖上有个名号唤作小张飞,武艺不凡,惯会使得一杆长矛,无人可敌。如今那厮投奔了那里,早晚必来报仇!”李响不由面有忧色。
这李响原本只是一个泼皮,只因有些拳脚,懂得钻营,这才有些势头,如今投靠了郑屠,也算是借着郑屠的势,越发的混出了名声,只是与那些占山为王的贼寇想必,倒就不够看了。如今见那王彪入了贼寇伙,又怕他报复,故此有些忧心。
“那五岭寨离渭州城可远?”
“哥哥岂能不知晓?渭州城谁人不知,这五岭寨只不过两百余里路程,若是快马飞奔,也不过是半日的路程,便是步行,也只是三四日便到。”
郑屠点头,沉吟道:“何不告知官府,也好派兵剿灭?”
李响急忙跳起道:“莫说派兵,哥哥莫不知晓,前些年经略相公还未经略此路时,那周知州倒也派过兵马,却五一不吃了败仗,如今哪个还敢去派兵,便是小种经略相公,也没有这话。”
“那厮即便投奔了小张飞,谅他也不敢在这渭州城寻衅。”郑屠不以为然,摇头冷笑道,“你这般却是忧心过了!”
“唉!”李响摇头苦笑道,“俺倒是不惧那厮,只怕那五岭寨若是真要计较起来,定然是不肯善罢甘休。如今那寨主,隔些时日便派人到这渭州城采买日度用具。若是聚齐人来,动了兵刃,他们倒是可以一走了之,我等却不是要受累了?”
郑屠点了点头道:“如此,我会计较,你且去做些准备,告知诸位兄弟,这些时日注意城中生人面孔,若是聚众成堆的,早些预防!”
李响点头领命而去。
见李响离去,郑屠不由皱起眉头,若是真如李响说得这般,只怕也有些棘手,恁地郑屠想起那经略相公府上的庆总管,便点点头,决意和那老爹商议一番。那庆总管也和自己有些生意上的合作的联系,何不借他在种师道面前透透口风?想必这五岭寨匪患的事,种师道定然知晓,且看他意思如何!
第二十章 举重若轻人皆惊
第二十章举重若轻人皆惊
“哥哥,那操刀卖肉的郑屠户恁地欺人。【阅】那坐地虎得了他的支撑,这几日要将俺等这几条街都接手过来,这等地方,可是俺等兄弟们的进项所在!”一名短襟大汉,正对着坐在柳荫里摆桌子与几个吃酒的过山虎王当抱怨道。
“啪!”的一声,那王当一伸手便将手中的酒碗摔在地上,用衣袖抹了嘴,咬牙道,“欺人太甚!”
“正是,哥哥,李响那厮正带人要与兄弟们火并,正在蒿子巷里花岩石的路边。说是要见了哥哥,才好说话,不然免不了动刀兵,死伤了人就不好说话了!”那大汉愤愤道。
王当豁然起身,只一伸手道:“取我的朴刀来,俺倒要瞧瞧那厮如何敢在俺地盘上动手!”
不多时,一名汉子捧了一柄朴刀,那王当提了,招呼一声,就望蒿子巷花岩石的路边而去。方才那说话的汉子道:“哥哥,可要人知会王举人么?”
王当稍一迟疑,转头问道:“你只见那李响,可曾见过郑屠那厮?”
“不曾,那厮想必没有过来!”
“这便罢了,何必知会王举人,白白的让人烦恼。那坐地虎李响那厮,俺却是不怕!”王当说罢,带头上前,提着朴刀,大踏步而去,他那身后,跟着二三十个泼皮,俱都手持铁尺哨棍,气势汹汹,一路朝着巷子而去。
一行人怒冲冲,急忙忙的赶到那蒿子巷,果然见那莫约两人高的花岩石边那里堵了莫约四五十人,那对面二十许人前头那汉子却是认得的,便是坐地虎李响了。却见那前头摆了个凳子,正悠闲坐在那里吃茶。眼见得那过山虎来了,眼皮儿也不曾抬得一下。
“你这厮,端的好快活。”王当一步踏前,冲到那李响面前,将手中朴刀一摆道,“还要洒家替你下碗滚肉面么?”
李响见那明晃晃的刀刃就在面前,只是微微一笑道:“我如今在这里吃茶,你却要拿刀弄枪,是何道理?”
“什么话?你这厮当了兄弟们的去路,堵住这里意欲为何?若是要火并一场,俺也不怕你,只管来就是,休要这般啰唣!”王当见着李响神色,甚是轻视,不由有些恼羞成怒,两条忿气直冲脑门。
“俺只是在此地吃茶,谁挡着路?”李响嘿嘿的笑着,“你的这些泼皮闲汉,硬是要从此地过去,有道是先来后到,我先在这里,反而还要让你等这些后来的不成?莫说俺还要怕了你等不成?”说罢,将那茶碗重重望地上一顿。
“直娘贼!看刀!”那王当早已忍耐不得,若是郑屠在此,他倒还惧他三分,只是如今只得一个李响,如何忍耐的心中怒气,大喝一声,将那朴刀舞动起来,当头一刀,朝着李响就砍将下去。
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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