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第17章


郑屠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也罢,看你有些义气,俺便留下穆余就是!”
那二汉一愣。穆余却清晰的听到这句话,顿时来了精神,一翻身就拜倒在地,不住磕头道:“多谢大官人,多谢大官人!”
“俺先前有些事情不曾记得,今日记起来,想来前些时日也亏待了你,你如今只好好做事,我定然厚厚补偿与你就是!”郑屠点点头道,“去罢,看你也是个伶俐的人,只是却不可没了骨气。”
“是,是,谨遵大官人命!”穆余忙爬起身,又朝着郑屠作揖,这才急急的出了门,出去时,又忙拉那二汉的衣襟,低声道,“武二哥,快些走!”
那二汉有些莫名的看了看郑屠一眼,这才要离去。
岂知郑屠那厮听闻一声“武二哥”,不由一愣,回头看那二汉正要随着那穆余出去,不由大喝一声道:“且慢!”
两人不由停了下来,那穆余胆颤心惊的看着郑屠,不知所措,唯有那被唤作“武二哥”的二汉瞪着郑屠喝道:“你这厮,却要消遣俺等不成?”
郑屠嘿嘿一笑道:“我只叫你,没有叫穆余!”因又对那穆余喝道:“还不快去!”
穆余答应一声,担心的看了看那二汉,咬了咬牙,这才慢慢地退了出去。那二汉铁塔似的站立在门帘旁,看着郑屠,丝毫不甘示弱。
“方才他叫你武二哥?”郑屠站起来,上下打量着这二汉道。
“是有如何?”那二汉见郑屠面无恶相,便点点头。
“可是清阳县的武二哥?名唤武松的?”郑屠心中微微一动。
“不是,俺乃是定州曲阳县人。名唤武定邦”二汉见郑屠暂时没有恶意,便放低了声音道,“俺在家里排行第二,因此便唤作武二就是!”
原来不是那打虎英雄。郑屠不由微微失望,又暗自摇头自嘲道:俺到这宋朝,先前是遇上了鲁智深,却吃了那厮三拳,虽不是俺挨了,却没奈何见到那莽汉。如今以为又遇上了个梁山好汉,却是自己入了心魔。想着不由哂笑一声道:“原来是曲阳县的武二。见你倒也有些义气,你又这般魁梧身材,却不知有没有几分力气?可会武艺?”
那武二点头道:“俺家祖上曾是个武户,父亲当过兵,却十年前,在城外撞上了辽人南下掳掠的马队,冲突不出,砍杀了十数辽人后,便没了。那辽人占了定州,一把火将定州烧了个精光。只剩下那一个人,在那里留不得,不得已离乡背井,来到这里讨生活。”
郑屠点点头道:“如此,也是个好汉之后。”
那武二脸上带笑,暗自有些得意。这些事,一直没有说出,如今在这郑屠面前,却再也憋不住,一气说出来,想象当年父亲斩杀十数辽人铁骑之后,全城震动的情形,一股气便在胸中激荡起来。
“你也留下来,替我做事罢了!”郑屠看着她点头。
“这——”武二迟疑了一下,他本以为自身触怒了这郑大官人,已然不能再留在此处,以这郑大官人如今风头正劲的势头,只怕这渭州城都待不得,又要远走他乡。却等来这样一句。叫他如何不惊?
郑屠只是淡淡的道:“我这里事情只会日益增多,你先前谨慎,不肯说出你的家世,如今激于一时义愤,说了出来,倒也见得你是个义气汉子。俺平生最敬重的也就是你这般的人。”说着又盯着武二道:“如何?”
武二踌躇了一下,然后昂起头道:“俺只是个烧汤的二汉!做不得其它的事!”
“那你便是个烧汤二汉!”郑屠眼皮都没有眨。
武二点点头,迟疑了片刻,终于冲郑屠叉手行了一个礼,这才转身离去,并无丝毫留恋之处。
郑屠点头而笑。这个武二有些义气,倒也是个可用之人,眼见得那绯肠已然推向了渭州的大小酒楼。那些酒楼岂能不买郑屠的面皮?且那绯肠又是个可口的肉食,咋一上市,便渐渐得到食客追捧,此乃第一步,而第二步,郑屠便是要让着绯肠成为渭城人食物中不可或缺的一道菜。
第十七章 自有心事比飞鸟
过不得一个月,渭城全城便没得人不知道绯肠这道美味了。【全文字阅读】先是在酒楼热销,后来成本降低之后,价格也适宜普通民众。且又美味可口,倒成了寻常百姓家的一道主菜。比肉食便宜,风味却又更胜肉味。由此一来,那销量大增,这也带动猪肉的销量大增,而这时候,郑屠又推出一种唤作火腿的肉食。只因火腿乃是南宋初年才出现,而现在出现在渭城,自然一出现就受到了热烈的追捧。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让郑屠足够用来整治各商铺,而这时候坐地虎李响也开始整治渭城个商业街道的各种混合势力,对付这些无赖、泼皮、闲汉们,李响本就是好手,只是他的影响力并没覆盖全城,以至于在整治的过程中倒也有些阻力。
“哥哥,那城东的过山虎王当,如今却和俺卯上了,昨日与那厮混战了一场,到有些兄弟们被衙门的锁拿了去,如今却要如何做?”坐地虎李响有些尴尬的一早便登门拜访郑屠。这些事郑屠只在幕后居中指挥,并不参与其中。
“哦?”郑屠正在早饭后吃茶,旁边有个娇俏的绿珠在替郑屠打扇。虽是夏末,今日一早却闷热的紧。这小丫头便不管郑屠愿意与否,执意要如此。郑屠也只好随她。
那李响低眉顺眼,斜着眼睛瞟了一眼绿珠,明媚可人,又见那郑屠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由赶紧将眼脸垂下来,不敢在瞟。
“那过山虎便是与你在渭城并称为‘渭城双虎’的?”郑屠眼角斜了他一眼,吃了一口茶,这才慢条斯理的道。
“正是!”李响忙回道,“那厮的武艺与小人倒也相当,也有些势力,又与那城东王举人家有些关联,因此颇有些棘手!”
“嗯,俺知道了,明日俺便去那城东一次,也看看那厮到底怎生摸样?”郑屠点点头,又轻轻挥动了一下手,李响明白,便要退去,却又听到郑屠的声音。
“话说那王举人家可有个王子养的?”
李响一愣,然后转身施礼答道:“是有个叫王子养的,乃是王举人家的独子,还是个秀才!除此之外,那王秀才还有个妹妹,名字却不得而知,外人知道是才貌双全!”微微踌躇便道:“大官人何不托个媒人,好取那王举人府上探个口风?今后若是那做得一家人,那王举人岂有偏袒外人的理?那城东的地盘还不是大官人的?想来那过山虎王当定然不敢争执。”
“你也知道王当不敢争执王举人家的,你却来撺掇俺。便是小娘子千般美貌,又与我有何干?她家乃是官宦之家,书香门第,怎生看得上俺这个操刀卖肉的屠夫?你这厮却如此消遣于俺,还不快滚!”说笑着,就要一脚踹过去。
李响嘿嘿讪笑,轻轻的避开了,连忙退了出去。却不敢让他踹得实在。那日被郑屠挡住出路的时候,便知道这郑屠的本事,便是自己,也只消他一个指头而就够消受不得了。
待李响离去,郑屠正要吃茶,却忽然间那绿珠举止有些忸怩,不由笑道:“你为何又做这些模样出来?若是有甚么事情,只管说来,你老爹又不是不依你!”
绿珠便赧颜道:“老爹不知,昨日俺爹爹又托了邻居捎信过来,要奴回家一趟。虽然没有言明何事,奴家心想,便是那娶亲的事情罢了。爹爹贪图财货,显见得要将奴家嫁出去。如今……又如何是好?”
郑屠一愣,不由暗道:却是将这事忘了。便点头道:“你去告诉你家大娘,就说今日我陪你去趟家里。你也收拾些,待停当了,俺便陪你过去!”
绿珠听了,忙福了一礼,急急的朝着内堂走去。
惠娘并蕊娘也吃了早饭正做些女红在说话。
“姐姐,如今那厮好歹也将事情了了,为何这般过了一月有余,却还不曾提及放妹妹出去的话儿?莫不是要反悔不成?”蕊娘满腹心事,愁眉苦脸的对着惠娘说道。
“你休要着急,官人这段时日,倒是忙的很,状元桥的事,又是那绯肠的事,还有那渭城东南西北的,那得闲暇和你商议这点小事情?倒是你取的那个肉肠的名字全渭城也知晓了。我还羡慕了好久呢!也不知当时官人也不怎么问我?”惠娘不由笑着回了一句。
“姐姐休得打趣!”蕊娘脸色赧然,有些心慌,那针头便扎了手,“呀”的叫了一声,皱起了眉头。
惠娘不由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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