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姮求痴》第19章


“别骂人了,大皇兄,”齐姮姮哼哼气打断兄长,“这事儿你若当真要算在宁子头上,那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咱们这儿有个没出声的人,怎地,你忘了?”
齐姮姮从齐奼奼手里接过了青琉令牌转身踱向了薛渐深,伸出手她将那两截断毁的琉璃塞入那无声睇视著她的男人怀里,娇颜粲了粲,她甜软著嗓音。
“你有办法的吧?渐深哥哥!”
薛渐深没作声睇著她眸中亮著玄芒,有些无奈,有些认命,还有,些许不易察觉的宠溺,似乎,她的期盼是他无可推却的使命。
如此湛青涤翠难见的奇宝,寻常人终其一生怕都还不一定能塑熔得出它的一半光艳,半年时间?!谁敢作此承诺?
虽未出声,可未作反驳的薛渐深却已形同接下了此项艰困的任务。
渐深哥哥?!
齐昶、齐奼奼和小宁子都敞了嘴,他们从未听过这刁钻古怪的小公主曾这么甜甜蜜蜜、尊尊敬敬地喊过或佩服过一个人的。
他们一个个在掏了耳朵确定没听错之后,投在于薛渐深的目光满是钦佩,原来,这桃花精虽只是个骗局,可这男人还真有些捉妖擒怪的本事,否则,又怎能连齐姮姮这样的小妖怪都收得伏
第九章
奼云宫
“奼儿,娘说了这么许多,你该听明白了吧?”冷冷若冰,是梅妃不变的嗓音。
“娘,”跪在地上沱著泪的齐奼奼抬高了眸子,“女儿虽听得明白,可……”她贝齿紧咬著唇瓣,半天不敢出声。
“可却做不到?”
梅妃帮女儿接回了话,接著是一道用力拍桌的声音,她霍地起身一掌掴向了跪在跟前的女儿。
“你这丫头,怎么?翅膀硬了就不用听娘的了吗?寻痴?”她冷冷一哼,“那个什么桃花精蛊是锦绣那房的事,干咱们什么事?齐昶那孩子都已疯疯癫癫大半年了,这个样子凭什么身任太子?日后又凭什么得为人君?”
无顾抚著痛颊抽抽噎噎的女儿,梅妃冷语,“否初你没经过我同意偷偷离开齐坛上会儿带了个男人回来就妄想我会接受他当我赵守梅的女婿?‘公主寻痴’ 哼!”
她冷睨女儿,“就别提我压根就不在意齐昶那小子的死后疯癫了,就算我当真同意,可天下痴者百种,你就不能去寻个身分显赫的痴郎,而非要随随便便找这种男人,是存了心想气死你娘的吗?”
“娘!”齐奼奼梗著声唇瓣沁出了血丝,可眼神却坚定,“云飞不是随随便便的男人,我……”她涨红脸挤出了猫叫似的微弱声音,“我爱他!”
啪地一响,齐奼奼另边脸颊再度高高肿起。
“齐奼奼!够了!坐毋箕,止如齐,行勿跛,止不中门,食不语,笑不露齿,婚嫁随亲意,这些东西我打小是少教了你吗?什么叫你爱他?你还知不知羞耻?这么有失身分的话也说得出……”
一条白影逆风袭来卷起了跪在地上哭泣的齐奼奼,是聂云飞。
“够了吧,老妖婆!”
若梅妃性属冷,那么,眼前这男人就当属冰了。左手搂住梨花带泪的心上人,聂云飞冰潭似的深瞳中没有情绪,“爱一个人不叫不知羞耻,更不会有失身分,动手打人,才叫有失身分。”
“你算什么东西?”梅妃不屑冷哼,“凭什么管我教训女儿?”
“我什么东西都不是,”他寒嗓依旧,“我只是个将带走你女儿的人,还有,”
他危险地眯了眯眸,“看在她喊你一声娘的份上,你给她的两巴掌咱们先行记下,若你敢再碰她,我保证,”冰魄似的语音由牙缝间迸出,“十倍奉还!”
“是吗?”梅妃冷冷一笑,“我倒想试试你是否真有这等本事!奼儿,”她冷睇著女儿,“过来!”
“娘……”齐奼奼嗫嚅著身子颤了颤,虽不舍那温暖的怀抱,却又不得不惯例地回应起了母亲的叫唤。
“别过去!”聂云飞加重了手上箍紧的力道,“那只是个专司控制你的老妖婆,根本不配当你娘。”
“云飞,”齐奼奼泪眼婆娑语气却认真,“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娘。”
“你不许是你的事,我怎么说是我的事,”他说得无所谓,却冷敛下眸隐蔽著沉沉的愤怒与心疼,“我们带卷卷儿回逸乐居去,这儿没人需要你,咱们走!”
“奼儿,过来!”
梅妃冷语依旧,心底十分清楚自己对女儿的影响力。
“今日你若敢随这男人离开,那么,就是和娘恩断义绝,终其一生,你都别想我会再认你这个女儿。”
“不认就不认,”聂云飞冰哼,“少了这种娘不会少了块肉!咱们走!”他使劲拉扯齐奼奼,却发现她像是脚底生了根似地,净是哭泣垂首就是不敢稍有移足。
“齐奼奼!”他冷冷推开了她,目光如冰,“光哭能解决什么?我不逼你,如果你舍不得与这老妖婆的母女情分,我走便是!”
气氛冰凝冷肃,可齐奼奼却只是垂首抽噎,连抬头看聂云飞的勇气都没有。
转过身愤怒的男子竟真提步拟离去,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了“五公主驾到!”的声音。
在浓浓的火药烟硝味中行来的齐姮姮笑意不减,甫见著面她便攀上了聂云飞手腕,将他拉近了齐奼奼身边。
“大姐夫!怎么见了我来便要走?太不给面子了唷!”没理会小俩口情绪绷紧的表情,齐姮姮将注意力移到了屋里头的另一个人。
“梅妃娘娘,你好
“她笑著作揖,”你也在?没打断你们的家族聚会吧?“
“五公主!有事吗?”
梅妃款款坐定,在鬼丫头面前,她不能失了身分,只是可惜……她忍住叹息,方才只差临门一脚便可以赶跑那赌鬼了,不过,她不怕,她有的是手段上怕赶不走这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虾蟆?
“没事!没事!”齐姮姮笑嘻嘻,“大皇姐出门好一阵了,我都没时间同她说说话,所以,只是特意来找她聊天罢了。”
“既是如此,我就不妨碍你们姐妹俩说话了,”长身立起,梅妃连眼眸都没扫向冰著颜的聂云飞,“聂公子,夜里,这奼云宫里不是男人可以进出的地方,这些规矩连咱们皇城里的奴仆都懂,你虽是初来乍到又因著要为太子解蛊,是咱们皇城‘难得破例’接待的‘客人’。”一字一颗火药,她摆明了要炸死那个有身硬骨倔气的聂云飞。
“可也请不要将你在外头那些惯用的粗陋鄙习带进了咱们皇城里,做人嘛,至少要懂得看人睑色,在仰人鼻息时不要净惹地无谓的是非。”
若非齐姮姮强行拉住,这些话又要逼走了聂云飞。
“是呀!是呀!大姐夫,梅妃娘娘说的对,你在咱们这儿人生地不熟,要跑错了地方可麻烦的,听梅妃娘娘这么说小妹才想起,”她笑嘻嘻的推了推聂云飞,“方才父王还在问我你在哪儿呢?晌午时你留下的那局珍珑棋局他还没解透,这会儿净揪著胡子发愁,你快去帮帮他吧!别让他当真扯光了胡子,那可难看得紧。”
这边送走了阴骛著面色的聂云飞,那边见梅妃要走,齐姮姮出声喊住了人。
“梅妃娘娘,你先别走,其实,今儿个姮丫头也另有事儿想找你,这样正好,咱们就在奼云宫里私下解决了吧。”
“本宫与五公主?”梅妃淡著冷眉,“倒不知有什么事情需要‘私下’解决的?”
“不私下也成,”齐姮姮一边心疼地摸了摸姐姐肿高的双颊,一边自怀中拿出了一枚金属物事,笑眸粲了粲,“那不知梅妃娘娘希望是三堂会审还是养生殿公审?”
“五公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瞥之下梅妃不得不被那枚熟悉至极铸了‘赵’字的铁牌给拉住了脚,不仅此,连那向来沉稳的语气也难得融破了冰意。
“什么意思?”齐姮姮哼哼笑著,将手上铁牌抛了抛。
“我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意思?只是,这块铁牌眼熟至极,犹记当年护国大将军赵守讹以二十万大军击退侵边契丹军时,朔日之下,万马奔腾,每匹劲马辔上都榇得著赵家军虎虎雄风的铁牌,事隔多年,”她语带玩味,眸光转淡,“同样一只铁牌却出现在阻杀公主的杀手队里,这事儿,且有得开堂审断的了。”
“单凭一块铁牌,”梅妃外表冷硬依旧。心底却已沁了冷汗,“能证明什么?”
“一块铁牌或许真不能证明什么,但梅妃娘娘得当心的是,那铁牌落到了谁的手上。”齐姮姮笑意不减,却笑得更冷。
“打小姮丫头别的本事没有,就这嘴上功夫了得,再加上得宠,只怕就算放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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