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跳尸》第10章


荒芙游懔闫渌〉脑鹑我惨桓糯蛩愫鍪恿恕!?br /> 所以我很清楚父亲的感受是怎样的,但是我的思想片刻也不能从我的工作上移开。虽然
工作本身很让人厌恶,但是我的思想已经毫无反抗力地被它控制住了。所以我希望暂时把我对家人的思念搁在一边,直到把那个已经把我所有的天性、和生活都吞噬掉了的伟大工程结束之后再说吧。
我当时还觉得父亲把我对家人的疏忽看成是我的过错和缺点,实在有失公允,但是我现在却明白,父亲认为我有可指摘之处是非常公正的。一个完美的人永远应该保持平静、详和的心态,永远都不能让热情和一时的冲动破坏内心的宁静。我想,即便是为了探求知识也不能违背这个原则。如果你为之奋斗的工作会削弱你对别人的感情,阻碍你去体会生活中简单质朴的快乐,那么这种工作肯定是不符合道义的,也就是说,是不适合人类的。
如果人人都遵循这个原则,没有人让任何贪欲影响他最本质的人性的话,那么希腊就不会被奴役,恺撒就会放过他自己的国家,对美洲的入侵也就会更和缓,而古时的墨西哥和秘鲁帝国就不会被消亡。
哦,我忘了我正在故事最精彩的部分朝着你喋喋不休、一通数落,你的眼神已经在提醒我继续了。
父亲后来在来信中并没有进一步责怪我,而只是把我的沉默理解为我比往日更加投入在学业上。冬天、春天、夏天,时光就在我的辛劳中从身边滑过,但是我没有欣赏到鲜花盛开,嫩叶暴芽的美景。这些都是在以前最令我兴奋雀跃的景致了,我只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了。
那一年,当我的工作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候,树叶都已经完全凋落了。那时,每天我的工作都有显著的进展。但是我的喜悦渐渐被紧张不安所代替。我看上去更像一个被奴隶制,或其他什么不道德的贸易所驱使,因而被迫在矿井中干苦力的人,而不是一个沉浸于最心爱的工作的艺术家。
每个夜晚,我都被低烧折磨着,我紧张地到了令人无比痛苦的程度;甚至一片落叶也会吓到我,而且我还像犯了罪一样躲避着自己的同伴。
有时候,我都会被自己形容憔悴的样子吓一跳,惟一支撑着我的就是我的目标:我的工作很快就要结束,我相信锻炼和娱乐会赶走初发的疾病;我下定决心等我的工程完成之后,一定要好好锻炼、放松一下。 
第五章
在十一月一个阴郁的夜晚,我的工作终于完成了。
在极度的焦急不安中,我把激活生命所需要的各种仪器放在我的周围,准备给躺在我脚下的躯体注入生命。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雨滴狂乱地打在窗上,蜡烛也即将燃尽。突然,就在火苗临近熄灭的微光里,我看到那具躯体睁开了浑浊昏黄的眼珠,呼吸急促,四肢痉挛地抽搐起来。
我该如何形容我对这场灾难的感受啊?我又该如何描述这个我费尽千辛万苦造就出来的怪物啊?
他四肢倒还符合比例,我也尽力按照美的标准挑选他的五官。美!我的老天!他的黄皮肤刚好包住肌肉和皮下血管;他的头发乌黑油亮,而且顺滑,他的牙齿也像珍珠一样洁白。但是这些不错的器官和他水泡眼配在一起,反而更加骇人。而且他的眼眶也是差不多像浮肿一般的惨白色。他的面部肌肤萎缩,薄薄的嘴唇又黑又直。
虽说世事无常,可是再怎么也没有人类的情感多变了。就为了让无生命的躯体恢复生命力这个惟一的目标,我辛勤地耕耘了近两年了。为此,我废寝忘食,甚至连健康都搭了上去。我热切地盼望圆这个梦,简直都过了头。可谁知,现在我终于大功告成了,可美梦也破灭了,心中惟有令人窒息的恐惧和恶心。
我实在无法忍受那个我自己造出来的生命,于是我冲出了工作室,回到我的寝室在里面不断走来走去,良久不能使心情平复下来。又过了好久,我烦躁不安的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我于是衣服也没脱,倒头就睡,努力想忘掉这一切。但是一切都是徒劳,我虽然睡着了,但是却不断地被噩梦惊扰,不得安宁。
我梦见青春健康的伊丽莎白,正在英格尔斯塔德街头漫步。我又惊又喜,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并想要亲吻她。可是当我的嘴一碰到她,她的嘴唇马上就变成死人般的铅灰色,她的其他五官也都发生了可怕的变化。最后我觉得自己抱的好像是死去的母亲的遗体,她被裹尸布包着,而尸虫在法兰绒做成的寿衣里面缓缓蠕动。
我惊恐地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牙齿上下打着寒战,四肢不停地抽搐。这时,昏黄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射进来,我看见了那个怪物——我亲手造出来的怪物,他正掀起窗幔,眼睛(如果可以叫眼睛的话)直直地盯着我。他张开嘴,发出了一串含糊不清的声音,然后咧嘴一笑,那张丑陋的脸上顿时布满了皱纹。他可能说了点什么,可我根本没去听;这时他伸出一只手想抓我,我一跃而起,冲下了楼梯。
我后来一整晚都躲在宿舍楼下面的院子里。我不安地在里面来回地徘徊,耳朵还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响动。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把我吓一大跳,害怕那具我赋予生命的活死尸追上来了,这真是悲惨哪!
噢!这个世上没人能忍受那张无比丑恶的脸了。哪怕是木乃伊转世,也没有那个丑八怪更吓人了。在我还没完工的时候,我就一直盯着他看,当然他那时也很丑,但是谁想到等他的肌肉和关节活动起来之后,就变成一个连但丁也想象不出的丑恶嘴脸。
我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恐怖的夜晚。有时,我的脉搏跳得太快太猛,以致于我都能感觉到浑身的青筋都在颤动;而有的时候,我因为衰弱和极度的疲惫,几乎要瘫倒在地上。我害怕极了,同时又被痛苦的失望之情折磨着。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我就是靠着这个梦想支撑着我,成为我的精神食粮,可是现在,它却成为一种像地狱般可怕的梦魇。
这个转折简直太快了,而且是如此的无情!
黎明终于来了,天气阴冷潮湿。我的眼睛因彻夜不眠而酸痛不已,我看到英格尔斯塔德大教堂的白色尖顶,塔楼上的大钟指向六点。看门人打开了院子——我昨晚的避难所——的大门,我来到街上,快步行走,好像拼命想躲避那个怪物。我一直担惊受怕,生怕在哪条街的拐角会突然撞上那个怪物。
这时天空浓云密布,开始下起瓢泼大雨来,但是我不敢回到寓所,只是不停地往前走,就好像有什么人在推着我一样。
我就这样走了好一会儿,以图通过消耗体力来缓解压在心头的重负。我在街上漫无目标地穿梭,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又想做些什么。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完全被恐惧所占据,我步履匆忙,跌跌撞撞地,根本不敢看我周围的事物。
就像柯勒律治在《老水手之歌》中写的:
在一条僻静的大街上
一个人充满恐惧,步履慌乱
他回首四望,继续前行
然后再也不敢回头
因为他知道
一个可怕的魔鬼
正如影随形
最后,我走到一个小客栈对面,那里常常停着各种驿车和马车。不知道为什么,我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有好几分钟,眼睛还一直盯着一辆从街那头朝我驶过来的马车。
当马车靠近的时候,我发现这是一辆从瑞士来的驿车。马车就在我旁边停了下来,然后车门打开了,我看见的居然是克莱瓦尔。他一看到我,就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我亲爱的弗兰肯斯坦,”他大声叫道,“见到你我太高兴了。这真太巧了,我一下马车就看见了你。”
看到克莱瓦尔,我别提有多高兴了,他让我一下子想起了父亲,想起了伊丽莎白,还有所有家乡的那些我深爱着的景色。我紧握着他的手,有那么一瞬间我忘记了自己的恐惧和不幸。而且这么多月以来,我的内心第一次突然体会到一种宁静、安详的愉悦。我以最热烈的方式向我的朋友表示欢迎,然后,我们一起朝我的大学走去。
克莱瓦尔边走边谈了一些我们共同的朋友的一些情况,还有他是如何好运,终于被允许到英格尔斯塔德来了。
“你很清楚,”他告诉我,“要说服我的父亲——不是所有的必备知识都包括在记账这门了不起的艺术里的——有多难。而且,说真的,到最后我也没有说服他,因为不管我怎么苦苦哀求,他都像《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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