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风云》第150章


鹘辛伺哺糯岛拥裳郏纤嗥鹄础?br /> 左宗棠一不着慌,二不着忙,从容地答道:“请问将军,这里说话可方便?”“这……”韦俊稍微一怔,接着说道:“本督一向光明磊落,从来不做背人的事情,有话你就说吧!”左宗棠道:“实不相瞒,小可乃朝廷的使者。奉曾大帅之命,前来下书。”
这几句话好像一颗炮弹,在韦俊头上炸开了。把他吓得身子一哆嗦,脸色苍白。只见他站起身形,勃然大怒道:“原来是个奸细。本督与清妖仇深似海,没必要书信来往。来人,把他推出去斩了!”“是!”亲兵一拥而上,将左宗棠捆绑起来,往外便拖。
左宗棠哈哈大笑道:“人言韦俊乃顶天立地的英雄,原来却是个胆小如鼠之徒。”恰在这时,韦俊的心腹谋士何亮光赶到了。他望着被推出去的左宗棠,慌忙来到韦俊面前,低声说道:“大人息怒,此人杀不得。”“为什么?”何亮光道:“大人先别杀他,容卑职讲完了再定。”韦俊点点头,传令道:“先把这个奸细押起来,听候发落!”亲兵马上照办,把左宗棠监禁在耳房里。
韦俊与何亮光本是同乡,自幼交厚。韦俊练武,何亮光习文,经常在一起打交道。他们随韦昌辉一起加入太平军,始终都在一处共事。何亮光深沉老练,韦俊对他十分器重。凡有重大事情,都请他商讨。他每天晚上都要来一次,帮着韦俊决定一些军务。今天,听说有个人非要求见韦俊,觉着这里边有文章,才急忙赶来。虽然他只听着几句对话,已知来人不俗,这才把韦俊劝住。
韦俊道:“有话你就说吧。”何亮光屏退亲兵,低声说道:“依卑职观察,此人定不是等闲之辈。大人应问个水落石出,然后再发落也不迟。”韦俊也低声说道:“我的处境非常不利,说话办事,都得格外小心。倘若这个奸细说出坏话,传到上头,可就不好解释了。”何亮光冷笑道:“大人出生入死,杀人不眨眼睛,有什么可怕的?”韦俊点头称是。
二人计议已定,命人把左宗棠押上来,解掉绑绳。韦俊严厉地喝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左宗棠坦然地答道:“大清四品知府衔,署理湘军左翼总兵左宗棠是也!”韦俊与何亮光同时一怔,彼此交换了一下眼光,心里说,果然不是等闲之辈。韦俊又问道:“你我乃两国仇敌,见我做甚?”左宗棠说:“将军之言差矣!你我虽有国仇,并无私怨。曾大帅久慕将军大名,爱惜你是当世人才,特命我冒险投书。如将军将我杀了,在下也死而无怨。”韦俊道:“信在何处?”“在这里。”左宗棠从贴身的衣服里,将信取出。何亮光接过,呈给韦俊。
韦俊大咧咧地把信展开,定睛观看。信上写道:
大清国钦授兵部尚书、领湘军统帅曾国藩,致书于韦俊将军麾下:
久慕将军大名,无缘相会,深感不安。近闻家兄被害,惨遭毒手,实可悲可痛。虽两国仇敌,然物伤其类也!
洪逆倡邪教,乱纲纪,毁礼义,败伦常,蛊感人心,倒行逆施,实张角之辈。虽一时一事得逞,岂能望长久远乎,何也?邪不能侵正也。
将军诗礼传家,深明大义。因一念之差,误入歧途。如能幡然悔改,其情可谅也。
杨秀清功高被害于前,令兄功重被戮于后,其罪除洪逆者谁?前车之鉴,令人能忘乎?
将军如能识大局,明利害,归顺朝廷,献城立功,本帅当向皇上力谏,确保将军之安全并委以重职,此千载难逢之机也。
倘忠言逆耳,一意孤行,祸到临头,悔之晚矣。
纸短情深,切望三思。
韦俊把这封信看了两遍,又叫何亮光过目。沉吟半晌,说道:“左宗棠!你们把我韦俊看成了什么人?自古忠臣不保二主,好女不嫁二夫。本将军蒙天王错爱,委以重职。某粉身碎骨,难报万一。岂是你等能离间了的?”左宗棠冷笑道:“将军差矣!洪秀全为什么重用你,就因为你有勇有谋,能给他卖命。重职是你挣来的,而不是他恩赐的,试问,将军与洪秀全的关系较东、北二王与洪逆的关系如何?他们张口是天父之子,闭口是天兄之弟,到头来还不是落了个被害的下场?你是北王的胞弟,洪逆又岂能放过你?不过,他眼下自顾不暇,缺少良将,暂时利用你罢了。以洪逆之阴险,手段之狠毒,疑心之严重,他是什么坏事都能做出来的。曾大帅素有重才之癖,切望将军弃暗投明。于国有利,干将军亦有利呀!”“胡说!”韦俊拍案喝道,“你纵有苏秦之口、张仪之舌,也休想动我。”谋土何亮光喊道:“来人!”亲兵们闻声而入。何亮光又说:“先把他押下去!”就这样,左宗棠二次被软禁起来。
何亮光看看房中无人,又把曾国藩的信拿起来。反复阅读了几遍,又拧眉,又叹息,又不住地点头。韦俊问道:“你看这件事该如何处置?”何亮光凑近韦俊,严肃地说道:“大人恕我无罪,卑职才敢讲。”韦俊不耐烦地说:“咱俩不是外人,少来这套!”何亮光又小心地向外边看了看,凑近韦俊的耳边,说道:“虽然曾国藩使的是离间计,可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什么叫大义,什么叫伦常,都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以卑职之见,天王多疑寡恩,是不能放过你的。一旦形势好转,将大祸临头矣!曾国藩急于攻占武昌,不借一切代价收买大人,机会难得,且不管他是何居心,只要对大人有利,我们就应该认真对待。常言说,‘坐失良机,追悔不及’呀!”韦俊低下脑袋,不住地沉吟。何亮光又说道:“大人不必多虑了。当断不断,必留后患。柔而不决,势必毁了自己。”韦俊说:“你说得倒是有理。不过,我觉得对名誉似乎有碍!”何亮光大笑道:“大人何必存书生之见!名誉有什么用?只有痴人才抱着不放。秦桧、赵高、严嵩、魏忠贤,哪一个名誉好?还不是吃尽穿绝,位极人臣!再看看岳飞、文天祥、史可法等人,又是什么下场?大人的处境与他们不同,这叫逼上梁山。是非曲直,当有公论。”“嗯!”韦俊连连点头,“说得好!容我再认真想想。”何亮光着急地说:“大人拖延不得。别忘了,迟则生变,夜长梦多呀!倘若消息败露出去,传到罗大纲和石祥祯耳里,可就前功尽弃了。”“对!”韦俊以拳击案,说道,“就这样定了。”
为了慎重起见,韦俊把几名心腹军官请来,说明了一切经过。众人齐声说道:“官逼民反,我等愿随在大人左右!”韦俊大喜,命人把左宗棠请来,拱手道:“在下乃一介武夫,对大人多有失礼之处,还望恕罪。”左宗棠笑道:“不打不交吗,我倒喜爱将军的爽直。”
韦俊大笑,急忙让座,又给众人一一引见。接着,又拱手说道:“承蒙曾大帅错爱,使韦俊顿开茅塞。经再三考虑,我等愿献城归顺朝廷,以赎前罪。”左宗棠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将军深明大义,必然受到皇上的重用。封妻荫子,前途无量。”韦俊谢过,设宴款待左宗棠。在酒宴前,他又部署了献城方法。四更过后,才退席休息。
第二天,韦俊以出城扫荡为名,把左宗棠送出武昌,当晚,他把不信任的军旅调开。汉阳门一带,都换成自己的部队。三更天,城头上燃起五堆簧火,接着,城门大开。左宗棠统率的数万清军一拥而入,顺利占领了东门和南门,控制了武昌。有人感到形势不对,飞报副都督罗大纲和石祥祯。
原来,罗大纲的人马驻扎在西门和北门一带,石祥祯的人马驻在长江沿岸,罗大纲听到禀报,半信半疑。马上披挂整齐,点兵一千,来找韦俊。刚走到鼓楼,迎面正遇上大队清兵。罗大纲大吼一声,催马挺矛,奔清军扑去。一千名太平军好像下山的猛虎,与清军展开激战。
罗大纲正在酣战之时,忽见清军往左右一闪,迎面一马飞来。借灯光观看,正是韦俊。罗大纲圆睁二目,喝问道:“韦俊,这是怎么回事?”韦俊冷笑道:“实不相瞒,某已归顺大清了。念你我共处多年,韦某在曾大帅面前,替你说了不少好话。曾大帅法外施仁,命我前来劝降。请你认清形势,赶快投降了吧!不然,死路一条!”罗大纲大骂道:“背主之徒,有何脸面见人?罗某乃顶天立地的英雄,不像你贪生伯死,卖主求荣!”韦俊恼羞成怒,也骂道:“良言难劝该死鬼。既然不识抬举,我就成全你了!”说罢,用刀一指,埋伏在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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