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的科学怪杰鲍林》第3章


我还要特别感谢鲍林在莱纳斯·鲍林研究院最得力的助手多萝西·芒罗。她不仅指导我如何查阅该所有时略显混乱的档案资料,还作出安排,使我在帕罗、埃尔托的逗留愉快且富有成果。洛克菲勒档案中心的工作人员埃米莉·欧克西尔特别善于在浩繁的收藏中找出有关的资料。国家档案局的罗德·罗斯成功地找到了有关的材料,使我了解了参议院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内部工作情况。加州理工学院的简·迪特里奇为我提供了友好和有益的帮助。我还要感谢下列机构的档案馆和图书馆工作人员。这些机构是:俄勒冈大学、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哥伦比亚大学、史密斯学院、芝加哥大学、美国哲学学会、美国科学院、美国物理研究所、国会图书馆、贝克曼科学史中心、俄勒冈历史学会、帕萨迪纳市政府和加州理工学院。
我在写作过程中从好几位科学史专家的著述中受到启发,吸取了营养。我特别要感谢丹尼尔·凯弗里斯,他的著作《物理学家》使我了解到:美国的科学发展史也就是美国的政治史和经济史;贺拉斯·贾德森,他的《创造性的八天》一书向人们显示,看似枯燥乏味的分子生物学也可写成一本那么引人入胜的读物;罗伯特·帕拉塔华斯基,他的博士论文《莱纳斯·鲍林的结构化学》对我理解鲍林早年化学研究所取得的成就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罗伯特·卡根和莉莉·凯有关加州理工学院早、中期历史的优秀论着,对我很有帮助。
我感谢西蒙和舒斯特出版公司的编辑鲍勃·班德,他对我的写作不仅给予支持,并显示了很大的耐心:我原来的写作计划是两年,但最终却成了五年的马拉松。当然,我还要感谢我的代理人奈特·索伯尔,是他为我选择了鲍勃这样好的编辑。
最后我要特别表达对我妻子劳伦·凯斯勒的深切谢意。她不仅鼓励我对鲍林紧追不舍,直至他同意为写作本书提供合作,她还不断为我提供重要的建议,耐心倾听我烦恼时的怨言,并且出色地编排了本书的大部分内容。而与此同时,她正在写作自己的一部获奖作品。
托马斯·黑格
于俄勒冈州尤金市
1995年6月4日
1 西部
居高临下,志在必得。
清彻透绿的小威廉河在这里从右向左拐了一个大弯,向西方静静流去,水面上飘动着点点渔舟和游艇。河的对岸排列着三角叶杨树和橡树,树林后面是一片山谷,谷地中阡陌纵横,布满了块块农田和林地。极目远望,是一大片被深绿色冷杉覆盖的原野,一直延伸到喀斯喀特山脉的脚下。高耸在这片谷地之上的是荒凉陡峭的胡德峰,它终年积雪,傲然肃立,护卫着下面这片田野。从这儿看到的一切是那么和谐恰人,令他十分陶醉。他还喜爱这里人迹罕至的旷野,挺拔的峻岭,还有那呼啸的山风——他喜欢险峻的感觉。
这是1916年,在俄勒冈州奥斯维加镇附近一家废弃的冶炼厂内,十五岁的莱纳斯·鲍林爬到一座残破的大烟囱顶端玩耍。他是一个性格孤僻的男孩,好动,不安分,但非常聪明。他胆子很大——几乎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事。他敢到塞克河探险,尽管他的母亲曾告诫他不要去那里,因为他父亲小时候曾在那儿折断了胳膊;他敢踩着高高架在小威廉河上方的细长木轨表演高空行走,吓得两个妹妹高声尖叫;他也敢沿着冶炼厂大烟囱的锈蚀的转梯徒手攀登,爬到八层楼房那么高的顶端。他不希望任何人对他说“不行”。
莱纳斯住在东波特兰市。周末,经常乘有轨电车或郊区火车来到位于奥斯维加镇南几英里处的祖父母家里,并且每次都要到冶炼厂玩耍。爷爷奶奶对他宠爱有加,因为这个小孙子是他们家两代单传,况且他们的儿子已经去世。奶奶总是唠唠叨叨用德语跟他说话,让他吃蛋糕。爷爷是冶炼厂的巡夜,常让孙子睡在冶炼厂门房间的草垫上。
到了星期天,莱纳斯就乘车返回自己的家,有时还带回他从冶炼厂搜罗来的大包“战利品”。他在冶炼厂里东闯西摸,发现了一个曾用于分析铁矿石的实验室。冶炼厂关闭时,这里留下了大量的物资:架子上挤满了装着矿石样品的瓶瓶罐罐;很多黑色大玻璃瓶里盛放着浓硫酸,各式各样的容器和木箱里装着不同的化学药品;屋子里随处可见形形色色的玻璃器皿和仪器设备。
莱纳斯从家里带来一只破旧的大箱子,把他搬得动的任何东西都往箱子里塞。他安慰自己说:这不能算偷,而是废物利用,反正这个实验室已经废弃不用,除了他没人再需要这些东西了。他乘火车时,随身带着装满几十磅高锰酸钾和其他化学药品的箱子,一面瞪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注视周围的乘客,一面双手抓紧夹在两腿之间盛着五加仑浓硝酸的大玻璃瓶。有一次,他把一只蒸馏器拆散了带回家,打算制作充填蓄电池的蒸馏水,卖给汽车修理商,发一笔小财。但他很快发现,这种交易的收益实在太少。他做的最了不起的一件事是把一只小型电熔炉运回了家。由于电炉不能拆散装运,因此他说动了一个朋友,让他帮助自己把它一路拖到河边,装上一条借来的小船。然后两人划浆十几英里到达一个码头,上岸后再把电炉装上手推车,沿着山植大道推行了两英里,最后总算运回了家。
做完这一切后,他竟然拥有了一个设施相当先进的实验室。他在母亲经营的寄宿房的地下室里,用捡来的废旧木料拼拼凑凑,隔出了一个小房间,用来安置自己的实验设备。
从此以后,除了祖父母的家,这里就成了他避开讨厌的母亲和妹妹的唯一去处,也成了他探求事物奥秘的地方。
这是现在唯一给他以家的感觉的地方。
因为,他的真正的家,那个父母兄妹团聚的家,那个曾使他真正感到快乐的家,位于几百英里外的东部,然而这个家在几年之前已经不再存在。
鲍林“医生”
俄勒冈的康敦镇位于地势高耸的高原边缘,俯视着一千平方英里的山地。山地中沟壑交错,金黄色的山峰林立。广袤的高原上火山遍布,一直向东延伸到喀斯喀特山脉脚下。从太平洋飘来的雨云,被高耸的山峰提升,撕裂,里面所含的水汽被挤拧出来,降落在小威廉峡谷之中。当气流到达康敦镇的时候,早已变得清彻干燥,因此这里终年少雨,干旱异常。除了丛生禾草和三齿蒿以外,长不出其他作物。
在到美国西部拓荒的第一批白人的眼里,这片贫瘠的土地不过是美洲大沙漠西部的边缘,在他们奔向终点——再往西几十英里处的小威廉峡谷——的征途中,这是最后一个需要逾越的障碍。只是到后来,有些人发现,位于征途终点的理想乐园已经人满为患,并且那儿雨水实在太多,这才开始重新返回。他们翻过东部的山峰,赶走当地的印第安土著,沿着山沟走进群山,利用丛生禾草放牧牛羊。依托山沟里静静流淌着的少量山水,开拓者在这里建立起牧场和农庄。不久,在高原上就出现了一条条透迄曲折的绿色长廊。
除了山溪之外,比较大的水源来自顶峰泉。源头位于山坡高处,大量清凉的泉水从岩石缝中源源涌出。1879年,住在阿尔卡里镇附近的一位名叫康敦的律师为这块地方画了一幅详细的地图,并以他自己的名字将其命名为康敦。
出人意料的是,这块地方很快兴旺起来了。一个雄心勃勃的农场主发现,在高原上打井可以得到充足的水源,再利用当地沉积很厚的风化火山灰,每年可以种植两茬高产的庄稼。于是仅仅过了十年,就有几千名开拓者搬迁到这儿定居,有人把康敦称作“山地堪萨斯”。到世纪之交,康敦已经变成县城所在地,并且成了当时世界上最富足的几个产麦区的转运中心之一,人均收入也在俄勒冈州名列前茅。开拓者开始把这片干旱的高地称为“内地帝国”,把康敦称为“小麦城”。
1899年夏季酷热的一天,22岁的赫尔曼·享利·威廉·鲍林从康敦的公共马车中走出来,这位青年身材颀长,一头浅色的鬈发,嘴唇很厚,胡子刮得光光的,穿着很讲究——高高的衣领,黑色的外套,一副夹鼻眼镜——在这个乱哄哄的小镇上,是一个颇为引人注目的人物。他受波特兰市的几个投资者的委派,来康敦开办一家药店。但是,他显然对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很不满意。
有人告诉他,康敦是一个繁荣的地区商业中心,但此时呈现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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