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青天》第18章


一路上公孙策心中自然是高兴,经了然和尚一推荐就被留用,而且刚到又被委以如此重要的任务。可是谁也不会想到,孙策乘兴而去,闹腾了一天丝毫线索没找到。看看天色已晚,一整天还是早晨在大相国寺喝的粥呢,只觉得饿得利害,只好先回开封府再做打算。谁知道忙中出错,回开封本应该出了七里村往北走,可是公孙策竟然一直朝东南方向走了下去。走了好长时间,才来到一个镇子,这时已是满天星斗,一打听才知道这地方叫检林镇,离开封府要有七十余里的路。公孙策也只有叹息自己一时大意,走错了路,天已很晚,不方便赶路,而且肚子也跟着凑热闹,只好找了一家名叫兴隆的客栈投宿。
公孙策又乏又饿,正要吃饭,只见来了一群人,十多匹马,中间有一个人又黑又矮,高声嚷:“不管他是谁快快给我腾出来,若要惹恼了你老爷我,连你这店我都给你砸了。”
旁边有一个汉子说:“四弟不要无礼。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就是让人家腾挪也要好好说呀。”转过身又向店主人说:“东家,你去看看,都是因为我们人多,分几下住着不方便,拜托,拜托了!”
店东没办法只好走到上房,对公孙策说:“先生,没有什么说的,您老就将就一下,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不上屈尊您老,在东间居住。把外间这两间让给他们吧!”说完了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公孙策说:“来时我原来不住这上房的,是你们小二再三说的,我才住了这房。如今来的客人较多,我情愿将这三间房都让出去,店东给我个单房住就是了。都是出门在外的人,为了一间房,何必吵闹呢!”
正说之间,只见进来了一个黑凛凛膀阔腰圆的大汉,满面笑容的说:“使不得!使不得!老先生请自便吧。这外边两间承情让与我等足够了,我们已是感激不尽。我等的从人都叫他们在下房住下,再不敢劳烦老先生了。”
公孙策再三推让,那大汉只是不肯,没办法得挪到东间去。
那大汉让从人将行李搬下,把马的鞍辔卸下,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吵吵嚷嚷的又是要洗脸水,又是要喝的开水,只见这伙人领头的是四个人,另外还有五、六个从人。那个又黑又矮的汉子先自己要了酒菜,饮了起来。他们一到便把店小二忙活得够呛。公孙策早早要上的菜居然一直没上,又不敢催,免得生出什么是非,只好喝了一壶酒。
忽然听见那黑矮的汉子说:“我不怕别的,明天到了开封府我只怕那黑脸包公计较前仇,不肯收录我们兄弟,那可怎么办呢?”
又听那黑脸大汉说:“四弟放心吧,我看包公是开明的人,决不是那种人,吃过饭快快去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
公孙策一听他们的谈话,知道是投奔包老爷的,不由地站起来,出了他住的东间屋,对着四人举手行礼说:“四位好汉原来是要上开封府的,为啥不早说呢,小弟不才,愿为四位兄长引荐。”
四人听了,又惊又喜,连忙都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还是那个大汉问:“你是什么人?请过来坐,讲话方便些,快、快,这边请。”
公孙策和四人又是客气了半天,这才都坐下。各自介绍了一下自己,通了姓名。
原来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士龙岗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那四条好汉。听说包公被皇帝老子封了官,而且四人都有弃暗投明,为国出力的想法,又有前段包公和展爷在土龙岗说下话,所以将山上的喽罗兵,粮食金银全部分了,只带着几个用着顺手的从人,来投奔开封府。
公孙策说:“包大人乃一代英才,非常爱惜贤才,我原本是一个屡考不中的落弟书生,但包大人却不计较,将我留用,因眼下有件疑案,派我出来私查暗访,搜集一些线索。”公孙策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不想在这儿遇上四位,实在是缘份呀!缘份呀!”
五个人谈论了很长时间,那真是能文的,练武的各自都有各自的妙处。几个人都很高兴,只有那赵四爷是个粗俗的汉子,酒量很大,豪爽。王朝怕他酒后乱说,叫外人听见没面子,只好很快的将饭吃完。
然后大家商量第二天早上投奔开封府的事情。赵四爷因为多喝了几杯酒,大家在旁边谈话,他只感觉飘飘乎乎,脑子昏昏沉沉,在一边磕睡,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酣声如雷。他这一打呼噜,到提醒了大家,一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了。
王朝说:“只顾得说话,天都这么晚了,公孙先生劳累了一天,也该困了,咱们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投奔开封府呢。”
大家这才都到各自的房间里去休息,谁想到那赵四爷只因为心中惦着开封府,睡的容易,酒劲儿一过,醒的也快。不过是四更天,他便一咕噜身爬起来,一看四下,兄弟们都睡着,扯开他的大嗓门,就乱嚷:“天亮了,快都起来赶路了!”然后,推这个叫那个的,把大家都弄醒了。又让从人准备马匹,收拾行李,大家全被赵四爷吵醒。看天亮还早呢,不过大家也都没有心情再睡。在东间睡的公孙策,由于心中有事情考虑;根本就没睡着,也跟随大家起来。王朝吩咐从人给公孙先生腾出一匹马,让先生乘马,这对公孙策是个安慰。吩咐完了,叫店小二开了店门,十几个人趁着皎洁的月光,直奔开封府。
正走着,过了一片林子,前面有一座庙。猛见墙角有一个人影一闪。大家仔细看,原来是一个女子,身穿红衣,进得庙去。大家看了都很奇怪。
张龙说:“大半夜,孤单单的一个女子入庙,并不是什么好事,里面一定有什么勾当。天还早,不如我们到庙里去看看?”
马汉说:“半夜三更的,无故敲庙中之门,见了和尚怎么说呢?”
王朝说:“没事儿,就说贪着赶路,口渴得利害,讨口茶喝,有什么不行的。”公孙策说:“既然是这样,那就将马匹,行李让从人看着在林子里等候,免得和尚见了兵刃起疑心。”
大家听了都说:“还是公孙先生心细,说的有道理,有道理。”
于是五位老爷下了马,让从人在树林里看守。五位老爷迈步直奔庙门。到了庙门,趁着月光,看见庙门上大匾上写着:“铁仙观”三个大字。
公孙策推了推门说:“眼看着那女子一侧身从这庙门进了庙,没有听见她插门,那这门怎么是关着的呢?”
赵虎是个粗汉子,公孙策正说的时候,一步迈到庙门前,抢着拳头便砸,“咚”“咚”“咚”就是三拳,口中不断的嚷着:“道爷开门来!道爷开门来!……”口中嚷着,抡起他那小炮一样的拳头又是三拳,这三拳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居然将那庙门砸坏。
这时才听到里面有声音问:“是谁?是谁?大半夜三更的,怎么回事儿呀。”只听见哗啦一声,庙门开了,从庙里走出一个道人。
公孙策连忙走到那老道跟前,给老道行过礼,说:“道爷,多有惊动。我们兄弟几个贪赶路程,口渴舌干,欲借宝刹歇息歇息,讨杯茶吃,希望行个方便。”
那道人听了公孙策的话,说:“既然是这样,待我禀明了长老,再来相请。”
正说着话,只看见从庙中走出一个浓眉大眼,膀阔腰粗,怪肉横生的道士来,说:“既是众位口渴吃杯茶,那就请进来吧。”王朝等人听了这话,一拥而入。
哥几个跟着那道人来到庙中的大殿上,殿中灯火辉煌。这时哥几个才仔细看道人,一看那道人即可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酒气熏天。
等哥几个和那道人在大殿内坐下,张龙赵虎兄弟两个悄悄地留出来,找那红衣女子。找遍了前院居然没找到,到了后院,院正中有一口大钟,再也没有其他别的东西了。张,赵二位好汉走到钟的附近,隐隐约约的听见钟里有人的呻吟。
赵虎说:“在这里呢。”
张龙说:“兄弟,你把钟掀开,我将人拉出来,怎么样?”
赵虎挽了挽袖子,一只手抓住钟上铁爪,用力向上一掀,将一口偌大的钟就掀了起来。
张龙说:“兄弟,你可要吃住劲儿,别松手,等我把住底口。”说着张龙一较劲儿便将一口200多斤的大钟托了起来。把钟里面的人露了出来,然后又轻轻地将钟放回了原处。
仔细看那被扣在钟里的人,是个老头儿,并不是那个红衣女子。老头的口里被塞了棉花,捆得结结实实。
那老头先是一阵干吐,稳定了一下情绪才说:“哎哟,可把我害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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