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月谷》第26章


我掏出本书交给她,道:“拿好了,这一本价值五千两。”
“我知道,下次将这书交给柳如寞。”
我道:“柳如寞要是问起你是如何追踪到抢书人的,恐怕还要你随机应变。”
“你怎不干脆好人做到底,直接告诉我该怎么说呗。”我看着她道:“这是我对你的考验,连借口都找不到,还如何做我徒弟呢。”
莫小净不甘地横了我一眼,随后叹道:“你可真是偏心,对师弟那么好,对我这么不好。”
我拍拍她的肩膀道:“可不是我偏心,我收你为徒是被你胁迫的,况且,你才拜师没三天,就赚了五千两,不该谢谢我吗?”
我笑着转身离去,莫小净气呼呼地在我身后跺脚。
反正我是知道柳如寞再也不会去招惹冷一笑便好。
我踱步走出了月卿楼,向缺月居走去,风迎面而来,天气真是越来越暖和了。我是理解柳如寞这种人的,这种富家公子,好面子,虚荣,昨儿个冷一笑目睹他在巷子里被我打了,他怕冷一笑张扬出去,必然不会再去找冷一笑的麻烦了,顶多警告他,加上他今年秋天便要考参元了,德行也是一项重要的考核标准,他不敢出格的。桥下颍水随春风徜徉,几只鸭子在河水中呱呱叫着。
我想,明年,也是冷一笑府试的时节了。
但愿,不要是多事之秋,柳如寞之事了结之后,冷一笑在私塾里可以安安心心地读书。
想到这儿,我心里便莫名地畅快起来。
我走回缺月居时,恰好经过了厨娘猪肉店。
早上在月卿楼吃了早点,自然不饿,刚要走过去,厨娘猪肉店的小二便跑了出来,拦住我道:“萧公子,你这几日不来,我们老板娘想你了。”
想我?
她想我做什么。
我走进猪肉店,老板娘一副恭候多时的模样。
已是暖春,她换了一身淡蓝色纱衣,下边穿着浅色纱裙,绾发不戴簪环,看起来颇为素净。
她倚着柜台,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簿,似是在算账。
我走了过去,问道:“你等我做什么?”
她白我一眼,“冷一笑有师姐了?”
我点点头,“是啊,这孩子,好福气啊。会是日后武林盟主的师弟。”
她抬眉看我,笑道:“怎么?要扶植你的爱徒成为武林盟主了吗?”
爱徒?莫小净么?
她可不是我的爱徒。
是她一心想要当盟主,不是我要扶植她。
厨娘笑道:“我早看出来月卿楼非同凡响了,现在看来,果然啊。”
我一愣,惊道:“你跟踪我?”
“谈不上跟踪。是昨儿冷一笑告诉我,说他有了个新师姐。我不过是好奇,才派人跟了上去。”
所以就跟到了月卿楼?冷一笑这个蠢小子。昨儿把干娘卖给了莫小净,又把莫小净卖给了干娘。
嘴上真是没有门。
第32章 算计() 
厨娘道:“我听说柳如寞为难了我干儿子。我一定要他好看。”
我疑惑地看着她,“你能怎么着?”
“柳如寞是东华县县令之子。你要是招惹他,不怕你这猪肉店开不下去?”
厨娘不接话,只把眼神望向楼上,嘴边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这算什么,这样神秘的笑,总像是在预谋着什么。
我随口喊了两个菜名,便走向楼上。
楼上只有一个客人,那客人正喝着酒,偶尔伸筷夹一口肉吃。
我便依窗而坐,观望着他。
他吃着肉,肥头大耳的,很有种傻大憨的模样。
因为辰时客人少,所以我的菜很快便上来了。
小二看着我,露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我吃下一块泛着油光的肉,心情好了不少。
我一直做到中午,那喝酒的大汉也坐到午时。
午时,来吃饭的客人渐渐多了,二楼也渐渐喧哗起来。
一个穿黄衣外套的男子站在二楼楼梯转角向这里张望,很快,便把目光落在了喝酒大汉身上。
他将扇子一合,指向那大汉道:“哟!老刘你怎么也在这儿!”
一直喝酒的大汉瞬间抬起头,一股酒气便喷张开来,引得二楼许多客人向那处望去。
大汉张口便招呼道:“来来来!坐我,坐我身边来喝酒。”
这大汉说话断断续续,竟似醉了一般,我颇为玩味地看着他,心道,他何以要装醉呢?
“唉,刘兄,你醉了!”黄衣男子坐到了他身边,按住他手里的酒坛子。
那大汉一挥手推开黄衣男子,将手里酒坛子狠命向地上一摔。
“哐啷!”一声,惊起了许多食客。
大伙儿皆看向那大汉,那大汉大吼一声:“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此刻,大伙儿具是好奇地看着他,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令他如此气愤。
那大汉半醉半醒地嘟囔道:“黄兄啊,我侄子他素来不肯努力上进,眼看,府试在即,我昨儿特来这东华县寻你,看你能否找个绝好的私塾先生单独教教他。可是,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呢?
连我也好奇起来,我转着酒杯仔细听着。
那大汉叫到:“我看到了《安平录》啊。传说中记载了一切治安对策的奇书啊,有了那书,便能通晓一切朝廷对策,考参元如探囊取物啊。”
二楼的食客具是顿住了筷子,竖起耳朵倾听。
我也一惊,昨儿冷一笑拿着《安平录》从月卿楼走出,走进理加巷,踏上写舒桥,走到如骅私塾门口,才把书收进怀里。
我原本以为他拿着书那么招摇必有用意,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他那么招摇过市,那个大汉自然会看到那本书。
黄衣公子追问道:“呀,刘兄,你看到了《安平录》啊?那你可曾拿到手?”
汉子绝望地吼了一声:“这才可恨!我不仅没有拿到那本书,我还眼睁睁地看着持有那本书的小孩跟着柳如寞走了。”
“啊,柳如寞!柳如寞!”
“是县令爷之子柳如寞吗?”
众食客议论纷纷,坐我身后的那几个食客议论道:“《安平录》落在了东华县县令之子柳如寞手里。”
“是啊,唉,已经是县令之子了,想考取参元也不是难事,现在有了《安平录》真是如虎添翼啊。”
我喝下酒,觉得这汉子这么一席话,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把柳如寞推在了风口浪尖啊。
“那,你亲眼看见那书被柳如寞拿走了?”
黄衣男子问道。
那大汉答道:“我以前在青楼亲眼看到过柳县令和他儿子柳如寞。怎么会看错!我还亲眼看到柳如寞带走了那有《安平录》的小子。”
众人一片惊讶,随后面面相觑。
“刘兄,你找什么呢?”
黄衣男子拉住东张西望的大汉。
大汉颠颠倒倒地站起身,含含糊糊道:“酒呢,我的酒呢?”
他脚不沾地地走到楼下,我也吃饱喝足,跟上去一探究竟。
他走得略急,险些撞倒了往楼上送菜的小二,左手里的酒坛子,哐啷一声摔在地上。
“客官,你慢着点儿啊。”
那哐啷一声引地一楼的客人们都看向他。
人,总是猎奇的。
听到动静,都看向大汉这里。
那大汉浑然不知模样。
右手举起酒坛子,酒水哗哗地灌进嘴里,只听他急吼吼地叫道:“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已经是县令之子了,还要霸占着《安平录》不放,就不能给我们这些寒门留点活路吗?”
闻言,一楼食客具是一惊。
“柳如寞已经有了《安平录》了?”
“怎么回事?空穴来风吧。”
众人交头接耳,厨娘看着账簿的头缓缓抬起来,看了楼梯边的我一眼。
我会意了。
楼上也有食客凑在楼梯边看热闹,期望大汉说出更多的话。
但大汉只是喝着酒颠颠倒倒地走出了馆子。
越是这样,别人越是好奇。
一楼的客人有些跑上二楼去询问情况。
如此一来,必会将事情越传越离谱。
厨娘放下了账簿走进了后厨。
我跟了上去。
她站在灶台边上剥蒜,我走了进去笑道:“那个大汉是你安排的吧。”
厨娘笑了笑,“敢欺负我干儿子,我当然不会让他快活。”
啧啧,女人啊。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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