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螟蛉报恩》第50章


起,不求你原谅。为了虎子,什么人我都怀疑。”
“好吧,为了表示诚意,我还能告诉你,我不是神棍,我是白泽,我能看到人的过去未来。你要我看看你吗?”
虞教授苦笑:“不管是悲剧还是喜剧,不要剧透。”
他向言辞伸手:“半结盟,可以有选择地说出实情,但保证不会撒谎。”
言辞握住虞教授手指:“半结盟。”
虞教授正色:“我必须确定一件事,你真的能把虎子藏起来?”
言辞点头:“您都找不到他。”
虞教授道:“我怎么觉得,有人就是想借你的手……隐藏他呢?”
“那么接下来,要去找虎警官。他离开我划定的安全范围,该有东西找他了。不过,咱们最好带上林应。他,嗯,辟邪。”
林应一见虞教授,心想这怎么看都是尊神啊。言辞很严肃:“请你帮个忙,把我们俩送去九棘园。”
林应蹙眉:“你们俩去那里做什么?”
“不是去九棘园那栋楼,我们要去附近的村镇。”言辞圆眼睛闪闪,“你送我们去。”
林应挠头:“……可以。”
他不问为什么去,言辞却不想瞒他:“虎警官离家出走,可能在那里。”
林应心里有愧,长长一叹。
去九棘园路上,言辞和虞教授在车后座稀里哗啦一顿响。言辞拿出一把枪,往里填火药。虞教授震惊:“你有枪?”
“这个不是枪,是铳。只能打鬼怪,打不了人。给您防身,缺点就是一次填装的朱砂有限,您省着用。”
林应的车离开市区,路上车辆越来越少。夜色沉沉,车里的光线渐暗。言辞昏昏欲睡,虞教授看他四边不靠的难受小样,伸胳膊搂住他。言辞终于找到支撑,毫不客气地靠进虞教授怀里。
车却停了。虞教授看林应,突然发觉车窗外起了雾,浓稠得……像一口痰。
林应神色不安,言辞擦擦嘴角,迷茫醒来:“到啦?”
林应被生死搏杀训练出来的神经告诉他,要赶紧离开。
车发动不起来。
林应的车趴在地上嘶号,一口气就是续不上来。林应一捶方向盘:“我下去看看。”
言辞跟着下车:“虞教授你在车上等着,别动。”
林应打开引擎盖,探着身子往里看。言辞在雾中很不舒服,这丝丝的雾气简直要往他眼里钻,非常痒。言辞手指一捻,心里恶心得够呛,这哪里是雾,这是蛛丝!
“林应,赶紧……”上车两个字没说完,汽车一震。林应眼看着脚下泥土咕噜咕噜翻动,有东西被□□——轿车又一震。
蛛丝!蛛丝埋在他们脚下,正在往外拔。四处浓稠的蛛丝越裹越紧,细微的蛛丝粘腻,变厚,变硬。
言辞眼睛痒得难受,不停地揉。一片阴影掠过,林应一抬头,全身汗毛站起:一只圆鼓鼓的,巨大的肚子。
林应超常的视力环顾四周,雾气后面一闪一闪的黑条,竟然是细长的节肢。
蜘蛛。
他们在巨大的蜘蛛身子下面。
林应从小就惧怕蜘蛛,这种生物生来就不是讨好人类的。他牙齿打颤:“言辞你上车!”
言辞大叫:“上车让它一锅烩了?你上车,我想办法引开它!”
广阔的节肢上刚毛一动。一对螯肢挥向言辞,林应一把扑倒他。那一瞬间林应看到螯肢上密密直插的螯牙,灌着毒液,胀饱饱地抖动。
林应觉得自己可能要尖叫了。
钢筋似的螯肢再次扫来,林应拖着言辞要把他扔上车,顶头一声枪响,爆了个天女散花。言辞眼睛红肿,看不清:“怎么了怎么了?”
接连两声,朱砂破秽除邪地烧着雾气,头顶上咯吱咯吱骨骼分解的声音直挠牙根。
爆裂声还在继续,蜘蛛的节肢疯狂踩踏,化为飞灰。
虞教授站在车边,举着手铳,对傻乎乎的林应言辞淡淡道:
“你们总是忽略一个问题。我不得不强调,我是警察,一级警督。”
第44章 44
44 玉横
“九棘园主体那个楼有时候晚上会亮。我起夜往窗口一看,时明时暗的。”
“所有晚上都会里亮?”
“那倒不是,朔月的时候最亮,也不是每个朔月。”
“别听他胡扯,什么亮,住在这里几辈子,谁看见九棘园有亮光?灯都没有。”
“我明明能看见,你们全都看不见,还不信。”
雾气散去,那些巨大的节肢抽搐着乱踩,林应一把抱住言辞,眼看着尖锐的巨尖一下子插透轿车车顶,然后被风一阵吹散,轿车车顶安然无恙。
“鬼蜘蛛,和蜃差不多作用。只不过蜃那个大牡蛎吐蜃气是天生功能,这种鬼蜘蛛是用厉鬼怨气养出来的。”言辞情况很糟,他眼睛红肿,圆而明亮的大眼睛几乎睁不开。林应抓着他的手不让他揉:“怎么回事?怎么我跟虞教授一点事都没有?”
言辞一瞬间竟然很得意:“我也过敏啦!”
林应哭笑不得,听听这宣布的小口气。
“过敏是身体防御机制做出的反应,也许可以理解为言辞太干净了受不了鬼蜘蛛。”虞教授从车后座摸出两瓶矿泉水,想要帮言辞冲眼睛。言辞终于忍不住,噗一声变成原形,林应搂了个空。
虞教授拿着矿泉水瓶发呆。
白色的奶猫在地上打滚,揉眼睛。林应心疼,抱起言辞托住小脑袋,示意虞教授快点浇水:“言辞是白泽。”
虞教授立刻拧开矿泉水冲洗:“……白泽这么小?”
“应该是挺大的。”
两大瓶都冲掉,林应用纸巾清理小猫,小猫眼睛红肿。水起不了太大作用。虞教授当机立断,抄起言辞:“回家,回去你们告诉我九棘园怎么走,下次我自己开车来。”
言辞在虞教授怀里使劲扑腾:“不能回去!我没事!就算现在回去眼睛过敏也没什么好办法!虎警官有危险!”
言辞小爪子不小心挠了虞教授的手,挠完才想起来这不是林应不能随便挠,瑟缩一下,依旧坚持:“真的!虎警官有危险!”
林应一比划:“上车!去九棘园!”
他欠韩一龙一条命。得还。
韩一虎在出租屋里静待。等到太阳下山,将要入夜。
他要确定一个事情。
他是不是从九棘园走出去的。
老辈儿说九棘园建国前就闹鬼。整个下南镇周边是古战场,好几次重大战役都在附近,现在耕田还能挖出箭簇白骨,也有鬼火。要说只是古战场,倒不会有多大怨气戾气,因为为国捐躯怎么也不算横死。要命就在于九棘园将近四十万平方米的建筑面积下面压着的有可能不是战士,是老百姓。一说是古时候杀良冒功,一说是修建什么陵墓的工人家眷全都被处死。破四旧以前有个庙,被砸了。九十年代初兴起矿业,一支地质队在那里找矿脉。找了几年,啥也没找到。再后来搞地产,建起九棘园,荒废烂尾。
九棘园比下南镇更接近大城市,依旧鬼气森森。下南镇除了附近耕种的,没什么人接近九棘园。
虞教授撸着言辞,冷静地介绍九棘园。九棘园当年太隆重了,是全国整体规划中的一部分,上过新闻联播。
“烂尾当然不是因为什么闹鬼,是因为后续资金跟不上。为什么后续资金跟不上,因为支持这套规划的班子倒了。为什么班子倒了,因为查出贪腐问题。二零零零年初,言辞可能不清楚,林应你应该知道。”
言辞被撸得舒服,嗓子里咕噜咕噜。虞教授的接受力过于强悍,眼看着一个大活人变成猫咪,几分钟之内就淡定撸上。
再说虞教授手法确实不错,精英的手指,纤细修长细皮嫩肉,比林应可强多了。
林应开车,沉默。言辞眼睛难受,没察觉他的异样。
他当然知道。
当初林召会议室里的PPT,一大块一大块深深浅浅的颜色,把土地掰成一块一块饼干,酥脆美味。
林应真的不明白林召怎么就非要这么个烫手的烂尾楼,九棘园太有名了,烂尾都烂得赫赫声威。林召拍他的肩。
他的目标不是九棘园。
不止是九棘园。
九棘园,下南镇,都只是梯子而已。政策的风声等下层人知道,就只能闻个味儿了。新的规划,新的发展,新的经济区域,新的野心。
林召张开嘴,抢先撕下一块肉。
林应恍惚,九棘园,下南镇,那几个要被划在一起组成经济区域的城市,都在一张长长的餐桌上,四周言笑晏晏,亮着雪白牙齿,等待分食。
最贪婪的,是他大哥。
言辞蠕动蠕动:“没关系啦,别害怕,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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