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唯我》第6章


“我就是得让所有人知道,只有这么做,才能让一些自以为是的人知道,子夜,谁都不能动。”轩辕黎的言语中充满自信和宣誓所有物的凌厉,和往昔一味只知道插科打诨的他大相径庭。身上的气息泯去,轩辕黎夺过萧离手上的木梳,轻快的走出澡房,嘴里还在兴冲冲的呼唤着某个人,“夜哥哥,快来帮我梳头!”
“你自己没手啊?”白子夜自然是一脸嫌弃的拒绝,但是在轩辕黎死缠烂打之下,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他扎了个歪歪斜斜的辫子,自己倒是惨不忍睹的模样,反倒是轩辕黎乐呵了好半天,还扬言说要顶着这个白子夜亲手梳的鞭子回宫,吓得白子夜赶紧把他抓回来又重新耐着性子给他挽了个简便的发髻。
轩辕黎的性子是一刻都不能等的,吃过晚饭就号令大部队启程,回宫之前,他跟着白子夜到了后山的一个坟冢前,那里长眠着白子夜最亲近的人,也是轩辕黎最敬重的人,没等白子夜说话,轩辕黎就跪在了墓碑前,先是“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之后又怀着敬畏之心对白龙的墓碑发誓,“子夜就是我的命,我在,他便在,我亡,他也要安然无恙。荣华富贵他来享,万劫不复我来背。”
自己说得认真,却被白子夜踹了一脚,不满的说道,“说什么呢?把我白子夜说得太没出息了吧?”
说着自己也跟着跪在了碑前,看架势就要也做一番立誓宣言,轩辕黎惶恐抓住了他的肩膀,制止住,满是忧愁的摇了摇头,“你什么都别说,我不知道要你进宫是错还是对,但是这是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这件事,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想了五年,现在一刻都不愿意再等了。这五年花费的心力,让他有些疲惫了,现在至少,让他能把他放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给他一个理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如他所言,万劫不复他来背,就好。
“你当我白子夜是贪生怕事之徒吗?”白子夜看着自己,似乎眼里有些错愕,但是很快又恼怒了起来。
轩辕黎牵起嘴角,刚想说话就被白子夜抢过话去。
“你别再说什么救命之恩,你当初为我挡下这一剑时,早就不欠我什么了,反倒让我对你多了份牵挂。”
白子夜的拳头毫无气力的锤在轩辕黎的胸口那个伤疤上,神采奕奕的看着轩辕黎,轩辕黎眉头皱了皱,挤出一个笑容,心事重重的看向了白龙的墓碑,在听到白子夜说那番话时,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的砸中,迅速的往无尽深渊坠落,眼中已不知何时布满了红血色,是他强忍住泪水的代价,他不敢看白子夜,如果他在知道自己做的一切之后,还能那么坦然的说牵挂自己的话吗?如果他知道这样的羁绊,是自己创造的,他还会留在自己身边吗?他不敢再往下想,各种纷扰纠缠会乱了他的心神,现在,他只有义无反顾按着自己规划的道路走下去。
“能被夜哥哥牵挂,我开心极了,以后,再有人欺负我,就有人帮我欺负回来了。”说这话的轩辕黎明明可以笑得很开心,但是却怎么都很难装出来,他现在,虽然开心,却也有一种罪恶感在破土萌芽,笑容不受控制的,看起来却像哭一样。
“至于那么感动吗?我这还没做什么呢,等到我做了什么,你再感动。”
轩辕黎很快收拾了情绪,又磕了几个头后,挽着白子夜兴高采烈的奔向了大部队,这一次,笑得如太阳一样耀眼,如孩子获得了至宝一样欢呼雀跃;声势浩大,敲敲打打走了京都一路,跟他三殿下娶亲了一样热闹非凡,街道两旁都是看热闹的闲人小贩,有些还特意捧着瓜子点心蹲在路边,指指点点,“看,傻三又胡闹了。”白子夜一脸生无可恋的骑在马背上,想扭头就走,无奈被轩辕黎抓得死死的,原因就是,他自己就坐在同一匹马背上,白子夜后悔当时就应该把他踹下马,让他在跟着马后面追,自己就是太顾及他的颜面了。
回宫之后,宫内对于轩辕黎的所作为立马作为谈资传遍皇宫各处,倒是他同一天就能往返的速度让旁人倒有些意外,他不应该在外浪个两三天等尚书大人提着板子去寻他之时再回来吗?这倒是有点大失所望了。只不过这次等着三殿下的人是皇上身边的大监官李肃。
轩辕黎无所畏惧的在皇帝跟前磕了几个响头,先是请罪这次的先斩后奏,后是将白子夜与他发生的事,和白子夜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一五一十全数告知,只是,把一些没必要的隐瞒了下去,神情是从所未有的坚毅,似乎要把白子夜留在他身边是势在必行,不肯退却了,皇帝想着这小子知恩图报,倒也没有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召见了白子夜,意思意思的训诫了几句,也就随他们去
了。
掌灯之时,轩辕黎观察了下白子夜在自己的寝殿被一群侍女围得团团转,伺候他老人家沐浴更衣,他是烦躁不安,但念及男女授受不亲,又不敢对侍女们怎么样,全是侍女们对自己上下其手,那忍耐的模样倒有些让轩辕黎幸灾乐祸,确定白子夜脱不开身自己才潜入书房的角落,在皇上御赐的龙杯盏脚下,按动了一个按钮,脚下的地面就移动开一块四方空地,里面黑幽幽一片,看不见底,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诡异,但是轩辕黎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去,移开的地板迅速合上,没有半点痕迹,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来过。
第8章 动心忍性
地面上湿湿答答,黑黝黝的一条长道越走越亮,越往前走,一股腥气越来越重,走到头时,轩辕黎的脚下忽然站住,一个身影在他面前拱手,“殿下,您来了。”
轩辕黎从跳入黑道之时就一直闭着双眼,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后自己才缓慢的睁开了双眼,眼前赫然一个地下宫殿呈现眼前,没有金壁辉煌,却也难掩宏伟之气,石壁雕龙画凤,灯火通明,宫殿中央一鼎火炉冒着熊熊烈火,火苗肆意的往上蹿动,似要逃脱鼎内的枷锁。轩辕黎越过来人,径直走上前把一旁兵器架上的三角剑身的奇异利剑提拿起来,看都没看一眼就扔给了身后的人,“把这剑熔了,别让子夜看到。”
走了几步,坐到了正位台阶上的石椅上,眼睛看向了接住剑身的萧离,此时他已不是在人前畏畏缩缩的太监模样,而是一副彬彬有礼,眼里都是期翼的素雅之态,越瞅越是好看,轩辕黎心里有些打鼓,“你这副模样休要在子夜面前出现。”
“怎么?还怕我抢了你的心上人?”萧离淡淡一笑,又是一派俗尘不染的气韵。
“也不准这么笑。”轩辕黎又加了一句,眼神中有些妒火。
萧离笑而不语,低头看了看三角剑,叹到,“确实该熔了它,若是被白子夜看到,你当年就白挨了这一剑,还差点丢了性命,这东西,确实留不得。”说罢,就把剑往鼎内一扔,瞬间剑身就被熊熊火焰吞噬。
“其实,我倒挺舍不得,如果不是你拿这剑往我身上刺进这么一剑,恐怕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完全抓住他,这也是他的弱点,太过感情用事。”轩辕黎眼睛注视着鼎内的火焰,眼神有些迷离起来,思绪完全回到了五年前他和他在竹舍里无忧无虑的生活中,那里没有权谋暗斗,没有明枪暗箭,没有血流成河······
萧离深吸口气,脸色有些苍白,不可置否,“还说呢,我都要吓死,但又不得不按你说的来,明明只要做做表面功夫就行,为什么非得让我对准你的心脏刺下去,你是想提前跟你的人生说长辞吗?”
轩辕黎哈哈一笑,“子夜可没那么好骗,若不把命真给他,他又怎会记得我?想想还蛮怀念他当时惊恐万分的脸,太可爱了。”
“可您当时不过才十二岁。”
“已经十二岁。”轩辕黎更正道,看萧离还想要说什么的样子就赶紧打断,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觉得我今天在殿上哭得怎么样?不夸张吧?”
萧离一怔,反应过来就是一个白眼,“你这撒泼打滚的功力随着你的年纪越发羞耻,若不想被你的夜哥哥嫌弃,你以后少用这招。”这是忠告。
“我越是这样哭,他们越觉得我窝囊,不能这样哭的话······”轩辕黎为难宁了眉头,认真思考了会儿,一个画面浮现眼前,随即就是痴痴的笑“我可以跟子夜撒娇啊。”打定主意般的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发觉座下的萧离是何等的鄙夷。
“不跟你瞎扯,那边有什么动静?”轩辕黎收起自己都觉得有点猥琐的笑容,认真脸的问道。
萧离暗里翻了个白眼,谁先瞎扯的?但面上还是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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