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霄尔的拼图》第3章

☆、第三章　诊断
那位老人缓缓端坐在那把太师椅上，与谢远的父母交流起来：“刚才在电话里没说清楚，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这里的呢？”
“哦，这是我的名片。”谢远爸爸把自己的名片递给老人。尽量压低自己激动的情绪，把从昨天晚上他是怎么梦到诊所的地址，一直到今天围着城市寻找，最后打电话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老人。
“哦？会有这种事？看来你们到这里来，是老天爷冥冥之中的安排了。好吧，把孩子抱过来我看一看。”
谢远妈妈把谢远抱到了老医生的面前，老人开始对谢远的病情进行了解。这个过程大约进行了十几分钟，这十几分钟对于谢远的父母来说是非常难熬的。从他们颤颤发抖的四肢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几乎是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位老人身上了。
老医生检查完了谢远，坐在那里沉思些什么。看得出来，他碰到了一个让他感到棘手的病人。谢远的爸爸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用有点绝望的语气问道：“怎么样？这孩子能治吗？”
老医生沉默了一分多钟，终于开口了：“我不得不承认，你们孩子的这种症状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
“这么说……他……”谢远父母的眼神突然间黯淡了许多。
“你们不要失望，听我把话说完。”老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孩子的症状很罕见，不过也不是说没有治愈的可能。现在我要问几个问题，你们一定要如实地回答，这对治病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好！您问吧！”谢远爸爸听出儿子还有治疗的余地，精神为之一振。原本瘫软的身体一下子来了力量。
“孩子出生时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没有，和正常孩子一样，爱哭爱闹。”
“发现孩子不会发音，到医院看病的时候，医生都给开了些什么药，你们都按时给孩子吃了吗？”
“没有开药，因为那些医生都说我儿子没病。连病因都不知道，肯定是没办法开药了。”
“哦，是这样……”老医生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阵子，他重新开口道：“你们听我说，你们的孩子确实没有任何的病兆。但出现不会说话的这种情况，总是有原因的，只要找到了原因就好办了。换句话说，他的病，我差不多能治……”
没等老人把话说完，谢远的爸爸就兴奋地叫起来：“太好了！只要您把我儿子治好，我们会尽全力报答您的！谢谢！谢谢！”
“我还没说完。虽然我是能治，只是……”和谢远父母相比，老人显得异常冷静。
“只是什么？只要您把他治好，我们可以付出一切，钱不是问题。”谢远爸爸说。
“这不是钱的问题！”老人顿了顿：“你们知道吗？你们的孩子已经错过了用药的最佳时机，这个时候如果吃我的药，可能会有副作用，而且这种副作用可能还会非常强烈。你们必须做出选择，愿不愿意承担这种风险。”老人皱起眉头，很明显他不愿意事情变成这样。
谢远的父母懵了。刚才他们还沉浸在儿子有希望的喜悦当中，现在却要面对一个需要做出的重要抉择！
“能告诉我们……会有什么副作用吗？”谢远爸爸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
“这个，我也无法预料。我只能保证，药的副作用不会影响到孩子基本的健康。”老人突然提高了嗓门。
“好……好吧，我们相信您！既然老天爷托梦让我们来找您，就说明您一定能改变我儿子的命运！请您开药吧！”谢远爸爸的回答，显然是经过了强烈的思想斗争。他知道这是在为儿子“赌一把”。尽管他无法预料这样做的结果会是怎样，但他的内心抱定了一定能“赢”的信念。
“好，既然你下定了给你儿子治病的决心，那请你们稍等片刻。”说完，老人出了诊室。只过了不到三分钟，他拿着一个灰色的小瓶走了进来，对着谢远父母说：“这个瓶子里一共有五粒药丸，你们给孩子一天服用一粒。等全部服完之后，孩子就自然会康复了。记住，五粒药丸必须全部给孩子服下，并且不能泡水、不能压碎，必须整体服下方可见效。”
谢远父母双手接过了药瓶，小心地装好。谢远爸爸问老人：“这药多少钱？”
老人摆了摆手：“你们能找到我，本身就说明我们有这样的缘份。既是有缘人，就不该谈及金钱报答。再者说，这药的效果还不能确定，医者怎么能没治好病人就收取钱物呢？所以，这药我不收你们一分钱。”
谢远父母听完老人的话，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世间居然有这样的奇医，开了这么重要的药竟然分文不取？那怎么行！谢远妈妈刚要从包里拿钱，就被老医生制止了。他神情严肃地说：“我从来都说到做到。我不愿意重复说过的话，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原则！”
谢远父母看到老人这样拒绝他们，没了办法。他们只好说了很多感谢的话，然后便辞别了老医生，带着谢远踏上了回家的路。
夕阳已经把公路照成了金黄色。坐在车里的谢远一家人，感到前方异常光明。
在天山村的村口，那位老医生望着汽车离开的背影，表情中冒出一丝狡猾的微笑。这微笑，似曾相识……
☆、第四章　吃药
当谢远一家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六点了。按理说这一天大多数时间都在车上奔波，应该感到非常饥饿才对。但是因为得到了治疗谢远病的药物兴奋异常，所以谢远父母丝毫没有饥饿的感觉。
“咱们现在就给孩子吃药吧？老医生不是说一天吃一粒吗？”谢远妈妈建议。
“好，我把药拿出来。”谢远爸爸说着，把那个装着药的小瓶拿到手中。慢慢把瓶子盖扭开，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这药丸微微发黄，大约和跳棋子差不多大小；用鼻子闻闻，一点儿药的气味都没有；谢远爸爸轻轻用舌尖舔了一下，结果也没尝出任何味道。
这无气无味的药，使得谢远爸爸犹豫了。他不知道这种怪药会对儿子产生怎样的影响，更何况这药出自一位更加奇怪的老人之手……想到这些，谢远爸爸刚才在诊所中“要为儿子赌一把”的决心有些消退了。这个时候，他甚至想亲自吃一粒药丸，为儿子试一试药效。但一转念，又想起老医生叮嘱的话：“五粒药丸必须全部给孩子服下，方可见效……”如果自己把药给吃了，只怕会让儿子失去治疗的机会。
“唉……”谢远爸爸陷入痛苦地矛盾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谢远妈妈看着自己的丈夫拿着药瓶，一动不动地在那里皱眉头，心里能深切地体会到他内心的矛盾。她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我知道，你舍不得拿孩子来‘赌博’。我更不想让我们的孩子成为‘试验品’。可如果仔细地想想，咱们今天一天所遇到的一切，本身不就是一场奇迹吗？如果不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托梦给你，让我们找到那位老大夫，我们怎么会得到这药呢？所以，我们好像应该盼望一个更大的奇迹发生。”
“你说得对，我们应该为了儿子搏一搏！”妻子的话，让谢远爸爸坚定了最后的决心。
他一手拿着药丸，一手端着一杯水，来到小谢远面前。这时的小谢远已经是处于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他坐了整整一天的车，对于一个只有两岁的孩子来讲，这种体力的消耗是非常巨大的。谢远爸爸小心翼翼地把药放到了孩子嘴里，接着给谢远喂了一口水。还好，谢远顺利地把药丸咽了下去。
这是谢远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吃药丸。除了不会说话以外，平时谢远的身体状况非常好，很少感冒发烧。就算出现了感冒的症状，喝碗姜汤或者喝碗小儿感冒冲剂，发发汗立时就好了。虽然今天这是他第一次吃药丸，但他没怎么抗拒，咽得很顺畅。
吃药后不久，谢远就睡着了。他的爸爸妈妈趴在床边，看着儿子那张恬静的脸，心里真是忐忑不安。他们不知道明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自己的孩子会是怎么一个样子。他能发出他们盼望许久的声音吗？老医生说吃那种药会有副作用，到底是什么副作用？它到底对孩子有多大影响？一连串的疑问在他们的脑海中不断地翻滚着。
一个晚上，夫妻俩都没有睡，一直在黑夜里听着儿子微微的鼾声。
第二天早上，太阳发出灿烂的光芒。时钟打了七声响，谢远睁开了睡眼。这算是他的一个固定习惯：早上七点的钟声就像是他起床号一样，只要钟一打七点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