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妒夫》第53章


“阿挽,我等你许久了”他抱着她不放,温热气息洒在她的耳后,不远不近,极其暧昧。
慕挽歌歪了歪头,瞧见他手上的药碗也端得稳稳的,遂才拨开腰上的大手,转过身与他相对,在他顺势压下来来时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别闹。”
盯着她的脸瞧着许久,洛辰修勾唇,后退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目光仍旧不离她身上。
慕挽歌不自在地别开脸,越过他往里走。
洛辰修在她身后勾了勾唇,而后端着药碗又去到屏风处,碗里的汤药尽数倒进痰盂内。
慕挽歌抱臂在一旁观望,撇嘴道,“与其倒在痰盂里,还不如倒夜壶里去。”
洛辰修四下扫了一下,并未见她屋里头放着夜壶,他又盯着慕挽歌笑,笑得意味深长。
“阿挽屋中甚是干净。”
慕挽歌白他一眼,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洛辰修将药碗搁置在桌上,又抬手在鼻前嗅了嗅,面露嫌弃之色,去到盆架前净手。
一时间,谁也没开口,屋中安静,只有他净手时拨弄的水声。
慢条斯理净手后,洛辰修来到她面前站定,弯腰与她对视,逼她先开口。
慕挽歌招架不住,推了他一把,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洛辰修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一手固住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抿唇凝视。
“阿挽,明日随我一起走,将你留下,我不放心。”
挣脱不得,慕挽歌瞪他,对上他的笑颜,只得妥协,无奈笑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先去禹州,送琤儿回家。”他答。
慕挽歌拧眉道,“我以为陛下会着急派你去边关,我手上有慕家军的兵权”
“阿挽,你试着信我可好?”洛辰修打断她,固在她腰上的手力道紧了几分,捏她下巴的手却松开了,改为双臂环住她的腰身。
两人亲密紧贴,慕挽歌并未挣扎,顺势倚在他怀中。
“洛辰修”
“嗯。”
她唤他,他应了,而后又是一阵沉默,她不说,他不问。
良久,慕挽歌抬手戳戳他的胸口,极其郁闷地问,“明明在意,为何不问?”
“问什么?”他明知故问。
她抬眼看他,倏而一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嘴角吻了一下。
第51章() 
四目相接;倒生出几分深情凝望的旖旎来。
然,事实并非如此。
洛辰修未在她眼中捕捉到缠绵之意,哪怕是一瞬间,她眼中也不曾有过松动。
她只是在试探他。
这一认知便如同一记闷锤击在洛辰修心头;愤怒之火从心底蔓延开来;心头泛起一阵苦涩。
慕挽歌先松开手,一步一步后退;与他拉开距离;退了五步,她再度站定;无所谓地摊手而笑。
“你我之间既无法坦诚以待;便到此为止罢,勉强走下去只会生出更多猜忌与疑心。”
她云淡风轻的语气便如同说晚膳吃什么那样的随意;似乎不曾意识到她此时说的话有多伤人。
洛辰修寒着一张脸,抿唇盯着她。
他怒到极致,一言不发。
慕挽歌兀自笑了笑;又道,“你瞧,你这样无趣,连吵架也不会,木讷无趣,整日冷着一张脸,上赶着来争的女人竟还不少,这宸王妃的头衔我并无兴趣;索性大方让出去得了。”
言毕,她傲然转身,在转过身的那一瞬笑意敛去,眼中的无奈与不舍无人察觉。
洛辰修不说,并不意味着她一无所知。
那日在清源山上,清玄子与她说了一些话,醒魂玉在她手上为何有反应,她因何回清源山,这一切,她的外公早已算出。
她原乃孤煞早夭之命,近亲缘薄,命里有死劫,原本是早夭的命数忽然有所改变
自那日落水昏迷醒来,这几日每当入睡必然入梦,在梦中,她重活了一回,有许多旧人,却无秦慕琤。
她甚至目睹了她死后洛辰修是如何活着的。
她与洛辰修终究是有缘无分。
那日上清源山,她自师父口中得知,醒魂玉的传言并非只是传言,它可醒神凝魄,预见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如若将来之事如梦境中预见的那般,她与洛辰修定情是在三年后的疆场之上,尸山血海之中。
但眼下发生的一切并未如梦中那样,清玄子给她的叮嘱是,逆天改命有违天道,必遭天谴,且实施改命之术付出的代价甚至是以命换命。
她的外公天机子是这世上唯一懂改命之术的人,而她命数的改变及她外公的无端失踪必然有关。
还有一人的命格亦发生了明显变化。
洛辰修,原本帝星之命,此时却已黯淡无光。
一人改命,扰乱众生命数,将来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之事,谁也不知。
兴许这世上再无知天命的天机子了。
忆起洛辰修的反常举动,他对醒魂玉的忌惮。
慕挽歌此时在赌,以自身为赌注,赌洛辰修的心,赌他愤怒之下会将她所不知的真相告知于她。
离房门越来越近,洛辰修仍旧未吭声,慕挽歌的心也沉了下来。
低估这厮的忍耐了。
手已扶上门框,她心一横,欲拉开门出去,未等她付诸行动,肩头一紧,一股大力将她身子掰转,手腕被子拽住,猛地往前倾去,跌进了厚实而温暖的怀抱。
力道大得惊人,似是要将她勒死泄愤一般。
“阿挽,你惯会如此,逼我、欺我非得我低头求饶,你才欢喜”他咬牙切齿说完,狠狠咬住了她的耳朵。
是真的咬。
她疼得抽气‘嘶’地哼了一声,抬手去摸耳朵,一抬手就触到他的鼻尖,她索性捏住他的鼻子。
敢咬她,她憋死他!
片刻后,洛辰修松口了,埋首在她颈间闷声笑,身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阿挽,我不与你说实话,是不想你困扰,更不想借机利用你的歉疚困住你,可你非要逼我,我担心如实相告后你会感动得立刻要以身相许,届时我是否该假装矜持一下呢,真是令人苦恼。”
“”
她又一次见识到了他无赖的境界。
已然登峰造极,可说是不要脸了。
“你莫要与我耍嘴皮子,更别想再使用美男计便可蒙混过关,就凭你这姿色,还够不上使我色令智昏的境界。”她一边嫌弃,一边挣脱,离开了他的怀抱。
与他保持了两步之遥,见他又要凑过来,她伸手抵在他胸前,态度决然,“说不清楚,你往后时刻与我保持三尺之距。”
毫无商量的余地。
洛辰修默然,思忖后才道,“醒魂玉的传言是真的,想来前几日你上清源山已知晓了一些事,我其实师承你外公天机子前辈,他算出你我乃天定之缘,命运连在一起”
慕挽歌冷笑,戳穿他。
“洛辰修,你又撒谎了。”
洛辰修一噎,愣愣望着她,半晌无言。
慕挽歌手收回手,朝他走近一步,微微仰头,紧盯着他的眼眸,一字一顿,吐字清晰。
“洛辰修,你这个骗子!”
他又是一怔,喃喃道,“你我乃是天定之缘”
“骗子!”慕挽歌恶狠狠瞪他。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许说谎。”
洛辰修与她对视片刻败下阵来,别开眼,似是赌气一般,闷闷道,“如你所想的那般,你我气运相连,注定了要纠缠一生一世,你甩不开我的。”
“”她想听的并非这个。
而他避重就轻,分明是刻意隐瞒,生怕她知晓什么,他这样子明显是做贼心虚。
“师父说,在我出生时外公便为我占了一卦,我乃孤煞早夭之命格,而你的命格贵不可言,可一夕间你我的命格皆有了变化,但这一切师父他并不知情,外公失踪了,我只问你,此事你可知情?”
洛辰修负气轻哼,不看她,也不回答,很有骨气的样子。
玉指流连于他腰间,停于他腰间玉带之上,她抬眸含笑,媚眼如丝,踮起脚与他耳语。
“实话实话于你而言真这么难么,非要逼我动粗,嗯?”
洛辰修闻言一愣,眼眸微动,随即大方展开双臂,一副‘任卿胡作非为,我绝不妥协’的模样。
“我不怕你动粗。”
论耍无赖,他自诩比她更有天分,每回皆是她先心软,下不去手,自然就放过他了。
瞧他一个王爷,也不怕有失身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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