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夫君:别叫爷娘子》第52章

“是！”众人领命，陆续走出了大殿。
有几个妃子还死活不肯走，哭得眼泪鼻涕横飞，像泼妇一般喊着君王保重龙体啊……
陌千澈最后一个走，临出门前侧头望着被陌飞扬紧紧抓住手的陌千宸一眼，眼神里藏着无尽的深意和暗锋。
“父王，是谁下的毒？”
陌千宸一见陌飞扬还在不停地咳血，愤怒地问出声。
陌飞扬难受的咳了两声，又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憔悴了，仿佛下一秒生命就会消失般。
他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力不从心地想要坐直身子，却发现只是徒劳，还是重重地倒在□□，陌千宸给他抚着胸膛顺着气，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过来。
“这毒，是……”
“是你自己下的，对不对？”一把清灵悦耳的女声蓦然响起。
陌千宸一惊，看向门口，只见一系烟青色纱绸裙的风舞站在门边，眼中闪烁着锐智的光芒。
“娘子？”他惊诧。
“我猜到出了大事了，不放心你，就跟了过来。”风舞微笑着说。
转而又望向陌飞扬，重复一次，“毒，是你自己下给自己的，是不是？”
风舞说出了陌千宸心里模模糊糊浮出水面的答案，陌千宸扭头看陌飞扬。
陌飞扬浑浊无光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对视风舞，憔悴的脸看起来竟多了几分鲜活，声音也颇有中气：“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时候了，”风舞微笑着说出自己推断的一切，“你是时候退场了。”
风舞一步一步在陌飞扬幽深的注视下走到陌千宸身旁，陌千宸连忙松开了陌飞扬的手将她搂入怀中，“娘子，你还是不要管这件事。”
他不想风舞搅入这场不知不觉中就要爆发的争斗中。
“我若退场，是谁的主场？”陌飞扬显然不想让风舞干干净净地走出这趟浑水，语气里的赏识意味越来越重，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自然是夫君的，”风舞笑嘻嘻，“陌千澈早就开始召集兵马，夫君只顾着和我谈恋爱，根本没准备，可你已经帮他部署好一切了，等时机成熟，便是夫君主场你退场的时候，现在就是那个成熟时机，不是么？”
陌飞扬眼中浮现出浓烈的赞赏，“你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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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飞扬3
“我的确很聪明。”风舞脸红也不红，眼里划过一丝幽深的光亮，“我自然也猜出了，坏血巫毒……”
“是我下的。”陌飞扬坦然地点点头。
陌千宸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就连风舞心里也惊了一下，表情讶然。
她只是朝着事情的发展稍微推算了一下，没想到真的如她所想。
“父王……你，你不是……”那一刻陌千宸心中的震惊不可比拟。
他怀疑过很多人，甚至醉儿，睡儿，弃，可是就是没怀疑到陌飞扬的头上来过。
陌飞扬之前的态度明明是要当他后盾的样子，保护好风舞让他无后顾之忧与陌千澈斗。
可是，竟然，是陌飞扬下的手。
“是我。”陌飞扬又承认了一下，浑浊的眼里浮现出愧疚，望着风舞，“孩子，不要怪我。”
“其实我一早就明白以宸儿的性格，毁了你从而让他强大这个念头是绝对错误的。可是你在，他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甚至不顾一切。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他会死在你的手上。”
陌飞扬毫不遮掩，将所有都真真实实明明白白地跟她说了。
“你中毒的时候宸儿的表现就足以验证一切。”他缓缓喘着气，“下药的时候我踌躇了许久，心里暗暗决定就这一次，无论结果如何，这一次过后我绝对不会再起动你的念头。”
“而宸儿发了疯似的想要救回你，你命大，遇到了高人。也幸好是这样你没有事，不然我的话，我会为我自己下药的愚蠢对宸儿愧疚一辈子。”
“因为我，宸儿的母妃已经死了，可我还是差点害死了他的女人……”
说到陌千宸的母妃，陌飞扬浑浊的眼里浮现出一丝愧疚悲痛的光，眼眶蓦地红了，竟有一滴泪缓缓从布满皱纹的眼角流下。
他苍老麻木的身子笼罩着一层忧伤，难以名状的悲痛气息。
陌飞扬的叹息湮灭在对月容的追忆之中，风舞和陌千宸又沉默，这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半晌，风舞抬起头，望着接近油枯灯灭的陌飞扬，目光复杂，“我。。我能理解。。。”
“娘子？”陌千宸握住她的手，眼眸幽深，看看她，又看看陌飞扬。
风舞勾唇笑了一下，“因爱之名。”
听到此话，陌千宸紧绷的俊颜舒展开来，唇边也染上了笑意，点点头，“父王，我也能理解。。”
陌飞扬猛然从回忆里抽出身来，眼里着射出欣喜的光芒，万分激动，“宸……宸儿……”
只有风舞能改变宸儿，能让宸儿活得更快乐。
当初竟还想除去风舞，自己真是干了件多么蠢的事。
幸好老天保佑，不然害宸儿痛苦一辈子，自己也下黄泉也不得安生。
陌千宸另一只手握住了陌飞扬的，神色浮现出一丝悲戚，“父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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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飞扬4
他是指陌飞扬给自己下毒这件事。
他明白陌飞扬只为了他，可是他还是不能接受。。
这样子来说。。等同于他害死了陌飞扬。
对于这个陌千澈为了得到不惜让自己的王妃勾引他，陌飞扬为了让他得到不惜下毒于自己的王位，他感到心寒和厌恶。
“咳。。咳咳。。。。”
陌飞扬一阵咳嗽，血又从嘴角流出来了一些。
风舞和陌千宸忙给他拍着背顺气，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难受。
沉重悲肃的气息在流淌着。。
咳嗽好不容易平息下来，陌飞扬已虚弱得几乎没有力气抬起头了，生命……也即将到尽头。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陌千宸的手，像是弥留之际的唯一牵挂般。
他干裂的唇颤抖着，翕张着，想说什么，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徒劳地想要和陌千宸沟通。
陌千宸一手抓住陌飞扬，一手握住风舞，眼眸中充满了难受和伤心，缓缓倾身，低下头，侧着耳朵。
“父王，你想说什么？……说吧。”
陌飞扬的微弱的气息洒在耳边，好一会儿，嘶哑虚弱的声音才断断续续地传出。
“快……去城西皇……皇陵，取玉玺……还，还有遗……遗诏，在，在我枕头下……”
陌千宸一听清楚他的话，大惊，一下子挺直了身子。
再看他时，一代君王已是油竭灯枯。
面如土灰的脸逐渐僵硬，脸上还凝结着万分急切的表情，但已无了命气，眼中的生命之光缓缓熄灭。
风舞的心里重重一咯噔，看向陌千宸。
陌千宸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踉跄了两下。
亲眼看着，陌飞扬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撑起的身子重重的倒了下去，像是倒在红尘岁月中一般，激起一阵风烟。
陌飞扬倒在□□，仰头面向天，最后看清楚宫殿华丽的横梁，光滑华贵的大理石切成的顶，奢华的装饰，无不显示着尊贵和繁华。
但是，这绚烂的繁华背后，却是一生的冰冷。
建国时戎装战场，杀敌闯阵……登基时极尽风光，万人欢呼，全民拥戴……朝政上呼风唤雨，百官朝拜……皇宫里极尽奢华，众星捧月……
却抵不过那个娇美如花的女子，月容。
她的音容笑貌，她的柔情似水，她与他永远难忘的过往。
万千繁华旧梦，红尘往事在他浑浊模糊的双眼前一一闪过。
最终停留在那个女子嫣然的倩影上，定格在她回眸对他的娇憨一笑。
繁花落尽，一切如烟。
耳边两人撕心裂肺的呼喊，还有殿外听到声响一瞬间淹没天地的哭声已越来越远……
做了几十年君王的他，最终死在自己手上。
算是一种解脱。
陌飞扬的眼角缓缓流下一滴泪，嘴角微微勾起。
他死的还算安详，却将所有的劫难留给了生的人。
他独自去寻月容。
陌王于雪历丰十一年冬，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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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在府里好好等我回来。初溪的事，我回来之后定给你好好交代。你什么都不要想，睡一觉，我就回来了。”
陌千宸将风舞送到宸王府门口，深深地凝视着她，眼中写满殷切的盼望。
陌飞扬死，陌千澈肯定已经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