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心师》第97章


“不是信任是了解,警校那会我们好的跟一个人一样,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了,要不是因为小雨她妈,我们的关系根本不会搞成这样,唉。”张天来感慨道。
我有些无语了,张天来这么信任雷卫军让我很纳闷,他们两个是情敌,应该彼此痛恨对方,两个人上警校到底经历过什么,使的张天来这么信任雷卫军?
“这段时间因为我的关系你一直睡的不好,这么下去你迟早出事,我只能强行控制下自己了,这几天就不出来了,希望你尽快找到那个心理医生,如果还找不到他,我可不敢保证还能控制自己多久,你回吧。”张天来说。
我闭上了眼睛,放空自己,很快我就陷入了虚无的黑暗失去了意识。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的香甜,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都日上三竿了,一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一点了。
我拿过手机看了看,肖潇给我打了五个电话,我赶紧回拨了过去。
肖潇说经过连夜的追捕,他们在104国道上把人堵到了,现在正在赶回来,大概还要半小时就到兰津了。
我起床洗漱随便吃了点就赶去了清河分局等着了。
下午一点半,一溜警车在分局门口停了下来,我和刘长春站在门口迎接着肖潇,项鹏飞戴着头套、手铐,被两个警察押了车,直接被送进了审讯室。
由于肖潇一夜未睡,刘长春建议由我和小鬼负责审问。
审讯室里项鹏飞坐在那一动不动,头上还罩着头套,我们准备妥当后小鬼摘下了项鹏飞的头套,项鹏飞憔悴的脸庞露了出来。
项鹏飞是个面相很憨厚的男人,看着格外的老实,一点都不像穷凶极恶的杀手,我现在都不相信他能干出杀人剥皮的事,尤其是他杀的对象其中一个还是他深爱的老婆,可惜的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由不得我不信。
我将三角符号的照片、视频截图的照片、以及俞芳和赵琴现场的照片等证物摆在了桌子上,项鹏飞憨厚老实的表情突然变了,双眼放光,嘴角扬起,脸部肌肉抽搐,不住的咽着唾沫,就连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这是一种极度兴奋的表现。
项鹏飞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脸上浮现的全是凶狠、暴戾的神态,喉咙里不断发出“该死、该杀”等词汇。
项鹏飞大笑道:“叫你偷人,叫你不守妇道,扒了你的皮,看你还怎么用皮囊去勾引男人,看你还怎么打扮的花枝招展去吸引男人,哈哈哈。。。。。。。”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寒而栗,项鹏飞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我示意小鬼把照片收走,小鬼立即上去把照片给收了。
照片被收走后项鹏飞兴奋的表情渐渐平静了下来,恢复了老实人的憨厚表情,只见他痛苦的抱着头哽咽道:“阿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不想这么做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呜呜呜。。。。。。。”
项鹏飞说着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易哥,这家伙是不是精神分裂,需不需要找个心理医生在场?”小鬼凑到我耳边问。
“看看再说。”我示意小鬼先不急。
眼前的项鹏飞突然让我想起了一句俗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老实人项鹏飞就是这种极端的例子!
项鹏飞低垂着头,抬眼看着我们,说:“不用了,我非常正常,没有精神分裂,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么说你是承认杀害俞芳和赵琴了?”小鬼一边做笔录一边问。
“嗯。”项鹏飞点点头。
小鬼想了想问:“你是什么时候产生的杀人动机?”
“半年前艾博整容医院的股东大会。”项鹏飞说。
我和小鬼都有些诧异,项鹏飞的动机不是赵琴出轨嘛,怎么扯到艾博整容医院上去了?
随着项鹏飞的叙述我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半年前的股东大会上潘志国作为艾博整容医院的骨干医生代表也参与了,在会后的宴会上潘志国正好跟项鹏飞坐在一桌,酒过三巡后男人们讲起了荤段子,潘志国长得既帅又成熟,作为艾博整容医院的门面,他吸引了不少同龄女病人的追求,这在整个艾博整容医院都不是秘密,在大家伙的怂恿下潘志国只好眉飞色舞的讲述起了自己跟女病人之间的风流史。
潘志国说让他最满意的就是其中一个叫赵琴的女病人了,韵味十足,功夫十分了得,潘志国说的唾沫横飞,起初项鹏飞以为只是同名,毕竟叫赵琴的女人太多了,很容易重名,也就没在意,直到大家起哄说潘志国吹牛,潘志国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将用手机偷偷拍的激情床照递给大家传阅。
手机传到了项鹏飞手上,当他看到手机里那露着享受表情的赵琴正是自己老婆的时候,心里产生的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屈辱感,但他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愤怒的表情,只是跟着笑笑就把手机传给了旁边的人。
整个宴会中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正常,推杯换盏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样你都忍得了?”小鬼皱眉问。
项鹏飞仰起头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笑的声音都变了形,从他的笑声里我听出了悲愤、无奈,还有愤怒。
第99章 罪恶迷途() 
我和小鬼都理解项鹏飞心里的苦,所以选择了沉默,让他放肆发泄的笑个够。
笑过之后项鹏飞渐渐冷静了下来,说:“能不能先打开我的手铐?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小鬼看向我征询我的意见,我点点头小鬼才去打开了手铐,项鹏飞缓缓解开了上衣扣子,把衣服扒了下来,只见他身上有很多道细长的伤痕,看颜色应该是陈年旧伤了,从伤痕的印记来看,应该是类似鞭子留下的痕迹。
“你还玩sm?”小鬼愣道。
项鹏飞苦笑了下说:“你们知道用鹿皮做的皮鞭,沾上雪水打人有多疼吗?这就是我心里的恶魔。”
“什么意思?”我好奇道。
“俞芳和赵琴不是我第一次、第二次杀人,我真正杀的第一个人是在十六岁那年,这个人是我的父亲项山梁,一个五大三粗的猎人,一个喝醉酒只会打我出气的混蛋。”项鹏飞眼含泪水咬牙道。
我和小鬼吃惊不已,面面相觑。
项鹏飞陷入了回忆,慢慢打开了话匣。
在发现赵琴出轨后项鹏飞变得越发的沉默了,心里极度压抑,每当看到赵琴打扮的花枝招展出去,他都痛苦不堪,爱和恨在心里相互撕扯。
暴戾的父亲曾在他心里埋下的恶魔种子发芽了,并且在茁壮成长,最终项鹏飞被恶魔吞噬了。
白雪皑皑的大兴安岭,深冬腊月的深夜,野兽的嗥叫响彻山林,山脚下的木屋里亮着油灯,炭炉上的水在沸腾着,冒出大量蒸汽。
年幼的项鹏飞缩在床角里瑟瑟发抖,双眼里透着恐惧,一道黑影就映衬在墙壁上,黑影的手中拿着一根皮鞭,皮鞭上在滴着水。
喝的烂醉的项山梁站在床边,面对着儿子项鹏飞,他的身躯遮挡了光线,项鹏飞只能看到项山梁那张阴影中无比恐怖的脸。
“老爹,我不敢了。”项鹏飞瘪着嘴哆嗦道。
“不许哭,你要是敢哭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父亲怒吼道。
地上丢着一床凌乱的棉被,被子上湿漉漉的,项鹏飞尿床了。
项鹏飞今年九岁了,可依然改不掉尿床的毛病,因为尿床项山梁打了他不止一次。
项鹏飞五岁的时候贪玩跑到山里去迷路了,天黑都没回来,他母亲为了找他结果遇上了雪崩,被埋在了雪里,等项山梁找到她的时候,人已经冻成了冰棍,项山梁很爱自己的媳妇,媳妇的过世让他非常伤心,意志消沉,终日借酒浇愁,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本来很疼儿子的项山梁至此变成了一个醉鬼,性格大变,经常一不顺心就拿项鹏飞出气,对他又打又骂。
项山梁拽起项鹏飞的右脚,直接把他从床上拖到了地上来,扬起沾了雪水的皮鞭狠狠抽了项鹏飞一下,项鹏飞哀嚎一声,身上留下了一道血印,项山梁怒吼道:“大雪封山,家里已经没有过冬的柴火了,这是家里仅有的一床棉被,现在被你尿湿了,你让你老子今晚怎么睡,你个小王八犊子,九岁了,都九岁了还尿床!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项山梁发狠似的抽打着项鹏飞,项鹏飞不断的哀嚎,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的血印,人也奄奄一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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