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奶爸》第95章


“这是我的委托人去年年三十的时候,在法拉利专营店内维修车辆时的维修记录和其账单!我的委托人从来没有和你们说过这一点,所以你当然不知道!”
突然放大的声音让枣宝利吓了一跳!他的身子往后颤了颤,但随后就立刻镇定下来。
“那那又怎么样?”
法者鸩:“怎么样?在你和我的委托人之间发生了争吵之后的第二天,我的委托人就把那辆法拉利送去了维修厂。而维修的内容是什么呢?嗯,报告上也有写哎哟哟!维修内容竟然是车身侧边有一条非常长的划痕,显然是用一元硬币硬生生划出来的痕迹呢!”
放下资料,法者鸩抬起双手,再次重重地在证人席上一拍,睁开眼睛,面若冰霜地看着枣宝利:“没有错,那才不是什么轻轻地摸了一下。而是你们的孩子用一元硬币在我的委托人的法拉利跑车上,从车头开始一直拉到车尾,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划痕!”
枣宝利的脸色显得有些发青,他哆嗦了一下嘴唇,艰难地说道:“那那又怎么样!车子车子再珍贵,能够比得上人吗?那些卡车身上的划伤多了去了!”
法者鸩哼哼冷笑了一声:“看起来这位证人真的是到现在还不明白呢。你口中所谓的不比人命珍贵的车子,为了维修那条划痕,车子的主人所支出的维修费用,却是高达整整六十万!”
法者鸩离开了证人席,重新转向法官方向,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的委托人的确是一个性格恶劣的女性。但是,这又怎么样?看看这位被害人父亲,看看他现在这样一幅对这个价格完全不清楚,大吃一惊的表情。在本案的被害人因为年幼无知,用硬币划伤了我的委托人的爱车导致需要支付六十多万的维修费用的时候,我的委托人却并没有告知这位这两位父母。”
“为什么?因为委托人知道,即便是告诉了他们,要求他们赔偿,以这对夫妇的经济水平也是绝对赔偿不了的。即便是报了案,小小的孩子犯下的错也不可能让这个孩子去坐牢,也更不可能让你们这对父母代替去坐牢。所以,可以想象我的当事人当时究竟是多么的愤怒,多么的绝望。也因此,她才会对你们夫妇以及对本案的被害人破口大骂!”
法者鸩转过头,声音开始放缓:“尊敬的法官先生,我在这里想要问一下。如果自己的爱车,尤其是最爱的男友送的生日礼物,平日里自己都宝贝的不得了的东西,却是突然被人损坏,还要自己付出六十多万的费用来修理的话,我的委托人为什么不能愤怒?为什么不能开口咒骂?六十万,这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数目。一般人哪怕是被坑了六万就已经足够咒爹骂娘了,而我的当事人被一个无知幼童划伤车,在没有办法追求其刑事责任,并且可能拿不到任何赔偿的情况下,难道开口骂一下也不行了吗?”
“可以想象,这件事情在接下来的一年多来肯定是一直成为盘绕在我的当事人心头上的一根刺。尤其是在当日吵架之后完全没有得到本案被害人家长的任何道歉的情况下,这种愤怒更加可以理解。这也能够理解为为什么我的委托人每次出入停车场的时候都要对你们进行漫骂,这是一种人之常情!在遭受了损失之后还得不到任何赔偿的人之常情!”
第125章 125。不可能存在的动机() 
第125章 125。不可能存在的动机
“可就算是每天都谩骂,每天都不给你们好脸色看,但最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我的委托人始终都没有想要来向你们催讨那六十多万的损失!我相信,这已经足够证明我的当事人的人品。虽然她是一个性格恶劣且十分差劲的女人,但是她却知道,如果真的让你们一家还这笔钱那就等于把你们一家逼入绝境!所以她连车险都没有要求,而是自己付钱修好了车。但是,就算我的委托人心底还是一个善良的人,但就算再善良也终究不是一个泥菩萨,每天出入时看到你们,骂上两句,损上两句,出出气,发泄发泄心头积攒的怒火,这又有什么不对?难道说穷人损害了富人的权益,富人就只能受着,连出来骂两句脏话的权利也要被剥夺吗?”
说完这些,法者鸩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语句稍稍平稳了一点,继续说道:“尊敬的法官先生,由此可知,我的委托人乍一看十分的恶劣,但是内心却还是一个善良的人。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将这位证人一家逼入绝境,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原谅,最多就只是嘴上不爽骂上两句。这样一个人连六十万都不会要求赔偿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因为积怨而故意碾死被害人?所以,光是从动机上来讲,我的委托人就没有这样做的理由。以上,关于动机方面,我已经说完了。”
带着和缓的声音,法者鸩做了一个收尾,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只留下对面的贾公正和站在证人席上的枣宝利两人,恨得咬牙切齿,说不出话来了。
法官看了看手中法者鸩贡献的资料,开口说道:“公诉方,请将此证据列入你们的调查范畴之中,确认嫌疑人与被害人之间矛盾的具体背景。”
这样一句话,等同于将贾公正陷入了被动之中。他的嘴角抽了抽,目光充满异样气息地望着法者鸩这边,非常不甘心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一刻,全场哗然。
法庭休息十五分钟。
————
“哈哈哈!没事没事!接下来请继续看我的吧!哈哈哈!”
休息室外,法者鸩一边笑一边从千颂所呆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看起来,千颂的精神状况似乎好了很多,那位男朋友也是很理解自己的办事作风,脸上的笑容比起刚才电脑画面中要顺畅多了!
告别那两人,法者鸩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在外面的走廊上,哼着小曲,向着那边贩卖咖啡的自动贩卖机跳去。
“你的攻击方式还是那样恶心,攻击被害人,将被害人置于错误的一方,来给自己的委托人正名。”
塞入硬币的时候,蜜律抱着天平熊出现在法者鸩的旁边。那张小脸依然保持着那种憎恶的色彩。后面的咲夜却是始终保持着镇定,显得十分的安稳。
哐啷一声,罐装咖啡从里面掉了出来。法者鸩完全没有理睬这个丫头,自顾自地打开咖啡,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哼。”
蜜律也不客气,她也是走到自动贩卖机前,打开天平熊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小钱袋,取出几个硬币,踮起脚尖,塞入硬币,一转,咕隆哐一声,一罐热的甜牛奶滚了出来。
咲夜走上前,从身前的口袋中取出一块手帕,取出贩卖机里面的牛奶,仔仔细细地擦了一下,又在易拉罐开口处擦拭干净,去掉所有灰尘之后,啪嗒一声打开,她才把牛奶递给旁边的蜜律。
小丫头抱着牛奶,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口,冷冰冰地说道——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证据证明当时那个枣姚小朋友是不是真的用硬币划伤了千颂的那辆法拉利。毕竟当时也没有什么证据保留下来,都快过一年了,也不能保证有目击证人记得这件事。所以,即便第二天千颂拿车去修,也不能代表那辆车上的伤痕真的是枣姚小朋友划伤的。”
放下咖啡罐,法者鸩嘿嘿了一声:“你这丫头,出勤率堪忧啊。你还以为自己读的是大学呐?没事就翘课?”
蜜律继续给自己灌了一口牛奶:“不用你管。而且我上的没意思,帮我转学。”
“呵,跟不上课程进度,觉得自己的存在感被严重贬低,四周是个人就比自己优秀,而且满肚子的法律条文在小学时根本就完全没有用,还会被人当成是怪胎,发现自己除了美貌之外其他什么都不是,所以就想要一走了之?你和你妈还真像。”
啪——!
罐头碰撞西装的声音响起,里面的白色液体如同失去了控制一般在空中迅速翻滚,飞溅。
法者鸩愣在当场,看着脚边滚落的易拉罐,也是看着自己身上这已经乱七八糟的西装,捏着咖啡,不动弹了。
“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你又不是我爸爸!你只不过是欠了我和我妈妈很多很多钱的人而已,我要你帮我找妈妈!不是来这里听你训的!我要妈妈!我要你把妈妈还给我!然后你再把欠了的钱给我们我和妈妈就可以再也不用看到你了!”
小女孩的声音在这法庭走廊之上显得异常的刺耳。那些走过路过的法官,律师,检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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