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羽风流》第59章


声就被传了出去。虽然才一天,但茶馆酒肆议论的人已经不少了,到得这事件发生地点凤来楼,知道的自然更多。
君逸羽今天进宫了,自然不知道外面关于自己的传言的。许是千落早有交代,他和许浩轩一进门,老鸨就亲自迎了上来,说是“千落在楼上恭候多时。”
凤来楼共有五层,为了彰显花魁的地位,第五层花魁专有,现在自然是千落的领地。
老鸨亲自领他们到了五楼,指了一下宴饮的地点就退了下去。
君逸羽道了谢,只从这老鸨的表现,就知道千落这花魁在凤来楼的地位,君逸羽心想:“以千落的才貌也当得起,要不也不能一下就吸引了浩轩兄啊,哈哈。”
轻敲门扉,有一个碧衣小丫鬟开门迎了出来。花魁的丫鬟,姿色也是不俗,开口更是伶牙俐齿,“呦,两位公子,奴婢这刚准备换菜,你们就来了,这可怎么是好?”
“倾茗,休得无礼!还不快请两位公子进来。”
“是,小姐。”那叫倾茗的漂亮小丫鬟不甘愿的撇撇嘴让他们进了门来,又关门走回了千落身边。
这是一个套间,布置典雅,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房内的丝竹乐器,琴箫错落摆放,观之可喜。层层轻纱珠帘掩映之中,隐约可见东侧的卧榻,不难看出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
房中已经置办好了一桌酒菜,千落站在桌前,一身淡绿罗衫,头发只用一根乌木簪子挽着,不复昨日盛装。昨晚她还上了点淡妆,此时素面朝天,半分脂粉也无,却是更显素雅。天生丽质,她的确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见过君公子,许公子。倾茗无理,千落调#教不周,还请恕罪。”说完,千落福身一礼,极尽优雅。
昨天虽然见过,但不比今天近在咫尺的对面相处看得彻底。千落的美让君逸羽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看到她要大礼致歉,君逸羽急忙上前一步扶起她来。
古人示意不用多礼一般是虚扶一把,君逸羽却是忘了这规矩,实实在在的扶住了千落。千落虽然身处风尘,但出道就是花魁,一个指头都没被男人碰过。此时被君逸羽扶住,她有些微愠的抬头,却迎上君逸羽清澈的眼睛,心下释然。
君逸羽扶起了千落,又退后一步回到了许浩轩身边,这才说道:“千落小姐不用多礼,倾茗姑娘口直心快,说的本就是实话。原是我等不是,劳小姐久候了。”君逸羽说完歉意的一揖,又向千落身后的倾茗拱手歉意一笑,“倾茗姑娘,莫要怪我浩轩兄,怪只怪我疏懒,让浩轩兄多等了我一个多时辰,这才误了时辰,他实是被我拖累的,见谅。”
“没,没事。”倾茗害羞的躲到了千落身后,心中暗想:“他是王府公子,贵为世孙,对小姐客气倒也算了,怎么还对我这个丫鬟道歉呢?他笑得真好看,都要比上小姐了。”
君逸羽对倾茗致歉,千落也是奇怪,却道:“君公子客气了,您和许公子都请坐吧。”
“千落小姐请。”
君逸羽客气一句,心中纳闷浩轩兄佳人在前怎么一言不发,借着入座的功夫偏头一看,却发现他眼中尽是痴迷。君逸羽怒其不争,趁千落不注意,偷偷碰了他一下,许浩轩这才回神入座。
“昨夜多亏君公子仗义出手,小女子无以为谢,仅以杯酒相谢。”
“千落小姐客气,小姐天资卓然,哪容人亵渎。在下不过是一时手痒,这才上台向小姐借了笔墨,又哪有小姐该谢之处?若要相谢,也该是在下谢小姐昨日借我笔墨,今日赠我佳肴美酒。”君逸羽说完一口饮尽,却是全然辞了千落的致谢,心中暗想:“古人真是麻烦,原不是什么事,有什么好谢谢的。这样客气着说话真是累啊,若不是为了浩轩兄追美···这家伙真是不争气,也不说句话,枉费我一番好心。”
听得君逸羽此话,千落暗自挑眉,这君公子还真是不同呢。身处青楼,开启话题是基本功,千落虽是花魁也不例外,当下也不再道谢。酒桌忌讳冷落他人,千落轻启话题,不动声色的把许浩轩拉了进来。
许浩轩总算不像个木头桩子了,君逸羽放下心来,也不再多话,吃着酒菜,心中暗想:“嗯——,要找个什么理由开溜就好了,留他们多交流交流,省得我在这当大灯泡,我也正好早些回去睡觉。习惯还真是个根深蒂固的东西,昨晚不过少睡了点,今天竟然就在宫里睡着了,想以前熬夜赶工也是常事。今天也不知为何会梦到熙儿那样···”
第43章() 
闲话几句,千落发现君逸羽有意沉默,又把话题引回了他身上:“君公子昨夜一篇优美自然的短文挥毫即就,读来唇齿留香,真是好文采,千落佩服。”
许浩轩与千落几句闲话,总算恢复了公子风度,闻言笑道:“千落姑娘有所不知,逸羽年纪虽小,写文妙,诗词更是一绝,只是他才回京,又不爱张扬,才没人知道罢了。”
“哦?”
许浩轩见千落感兴趣,又接着说道:“今岁洛城牡丹节,逸羽独自信步赏花,随口就吟了七首牡丹诗,我有幸见了,惊为天人。”许浩轩说完眼神有一瞬迷离,似乎又想到了当日情景,又道:“还记得——”
“浩轩兄,那不过是···”君逸羽出言打断了许浩轩。
“逸羽,你是不是又要说那诗是书上看的?还是要说是道人、友人那听来的、看来的?”许浩轩也不让君逸羽说完,言语打趣,摆明了不信。他不给再次君逸羽开口的机会,又转而对千落说道:“千落小姐,在下这有一阕词,还请小姐品鉴。”
“许公子客气了,承蒙许公子看重,千落荣幸之至,请。”
许浩轩轻抿一口酒,然后握杯悠悠吟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浩轩兄,你怎么知道这阙词!”君逸羽知道许浩轩虽是个公子模样,可家学渊源,笔力雄健,擅长的是政论赋文,吟诗作曲却是难得,当下做洗耳恭听状。可许浩轩念出的词却让他大吃一惊,举杯欲饮的那杯水酒都洒了一半在桌上,将将待许浩轩念完就迫不及待拽着他的衣袖问了出来,语带急切。
这也尤不得他失态,苏轼这首《定风波》他前世极为喜欢,可今生的历史与前世似是而非,时代真论说起来也多不过唐宋之间,是万万不会有苏轼的,也万万不该从别人口中听到这首《定风波》啊!莫非还有其他的人和他一样穿越了?
“逸羽,莫急。你这是怎么?这词我是从你的书案上看到的啊,我今天在你的书房等了你一个多时辰,可不是全白等,至少看到了你这阙词,就是不亏了,哈哈。”许浩轩笑得颇为自得,难得看你这着急吃惊的模样,看你还谦虚着不承认!
“我的案?原来如此——”君逸羽怔怔的放开许浩轩的衣袖,有些失神,本来还以为有同道中人,原来是空欢喜一场!
君逸羽今生十五年,父母家人,除了这女扮男装身份的隐性危机,其它万事都算圆满,他也已经接受了自己的今生,可对前世总有些怀念,也偶尔有些对今生的格格不入之感。听许浩轩念出一首《定风波》,他还以为有个难兄难弟与自己有同样的遭遇,却是误会一场。当下他放开许浩轩,茫茫然想要喝一杯,才发现自己情绪激动之下,半握在手的杯中酒都几近洒尽了。倾茗到了他的身旁,在擦拭他刚刚洒落在桌上的酒水。
毕竟十五年已经习惯了,君逸羽茫然一刹,很快回过神来,偏头笑着对倾茗说道:“在下失礼,有劳姑娘了,多谢。”
原本口齿伶俐的倾茗却是面色微微一红,只轻轻摇头示意不用谢,又加快手上动作,匆匆擦好了桌子回了千落身旁。
听得许浩轩吟诵,千落心中称快,又听得君、许二人对话,知道词作出自眼前的少年郎之手,她眼中闪过一抹异彩。虽然君逸羽的表现有些异样,千落也只当他是不惯在人前张扬,昨夜一篇文章,今夜一阕词作,俱是绝妙,已经让她心中认定了君逸羽的才华,当下道:“这词竟是君公子的大作吗?于简朴中见深意,于寻常处生奇警,公子旷达超凡,千落佩服。”
君逸羽苦笑着摆摆手,好好的在书房练笔的东西都被人看了去,还害自己空欢喜一场,让他全没了解说的兴致,想来便是说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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