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嫁》第10章


。遂叹口气,心道:反正她一向不是个好主子,当坏人就当坏人吧,只要能保护自己,坏一点也无妨,冷着脸摇摇头,唤紫椿:“紫椿,就梳花苞头吧,绑着药呢,梳什么都不好看。”
紫椿闻言,抬头展眉一笑,从春眉手中抢过梳子,为玉喜梳妆起来,“姑娘,今早老爷着人送来的那个红玉镶金的虎头簪,姑娘要不要试试?”
玉喜低着眼睛点点头,梳个花苞头,插什么都一样,只要不金光闪闪就好。
在旁边铺床的绿桑却暗自点点头,心里道:姑娘确实着一摔,变化挺大吗!
春眉见不能给玉喜梳妆,又见绿桑正铺床,便凑到绿桑身边,伸手扯了银质如意型帐钩,一脸羡慕:“绿桑,你说从前老姑奶奶的福分可真好,可羡慕死人了,连这帐钩都是银的呢!”
“银帐钩,那还不是为了防‘小人’!,谁能保证羡慕不会变成嫉妒,嫉妒不会变成妖魔呢!”绿桑皮笑肉不笑,边说还边多瞅了春眉几眼。
她可不是紫椿,从小好性,对着谁都是低眉顺眼的。若是惹着她,她发起性来,连太太都说她是母老虎呢!
春眉听她话里带刺,放开帐钩,白了她一眼,一早起来就连碰两次灰,她脸面实在搁不下,就出了主屋,见外面小鲜儿正带着一个小丫鬟在洒扫,便借着由头出火:
“你这怎么扫的,没洒水呢,就扫地,你想让姑娘出来扑一脸灰吗!”
“说你呢,先去打盆水,把地泼湿了,再扫!”
“你看你,泉池子底下也得擦擦,这泉可是咱们明家的宝贝哪!”
玉喜听着春眉在外叨叨,眉头不禁皱起来,这是要显示她是老太太派来的,在洗兰苑她最大的意思?
紫椿正要出去喝止她,却见绿桑微微摇头,玉喜虽然低着眼,却从镜中余角也看见了绿桑摇头。
也打消了要让紫椿去喝止她的念头,绿桑的意思,她大概明白:这春眉毕竟是老太太身边的人,排斥的太过明显也不好。
“紫椿,绿桑。”玉喜低低开口。
绿桑放下手中活计走到玉喜身后,“姑娘,怎么了?头疼吗?”
玉喜摇摇头,从镜中瞅着她俩道:“自从楼上摔下来,也不知道是谁推的我,所以见着生人总是有些害怕。以后这楼上,除了扈妈妈,只有你们两个能上来,听见吗?”言下之意,后来调拨来的人,无论是谁,都不要近身侍候,远远放在外房里就行了。
绿桑点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老太太拨过来的人,自然不能怠慢,但这家里谁都知道,老太太毕竟是大老爷的继母,大姑娘的继祖母。更何况,老太太一直把泛活洗兰泉的希望寄托在三房的两个亲孙女身上。谁知道,她派人来,是好心呢,还是别有所图?
第008章 明家() 
紫椿一双巧手,为玉喜梳了个很可人的花苞头。她脸本来十分圆,梳个花苞头,将额前刘海弄的细碎一点,露出来整个五官来,仔细一看,眼儿大鼻子挺,小嘴也红嫩嫩的,倒还能算的上是个小美人胚子,比顶着厚锅盖,耷拉俩兔子耳朵强多了。
仔细想想她母亲孔氏,确实是个出色的美人,就算是她爹明宏基因强大,她以后不至于长得太歪……圆脸也是可以出美女的!
“姑娘,姑娘,不好了……”小鲜儿一路匆匆奔来,砰砰砰爬上二楼,哗啦一声掀起帘子,直奔玉喜跟前,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三……三……老爷回来了!”
三老爷?云曦和丽曦的爹?
正收拾妆台的绿桑瞪了小鲜儿一眼:“三老爷回来就回来呗,你大惊小怪什么!没见过三老爷吗!”
小鲜儿身上着的嫩黄色上襦都已经被汗浸透,下巴滴答滴答的淌着汗珠子。她对这个空降而来的绿桑,也不甚害怕,只是将脚步放缓,厚脸皮的呲牙一笑,咽口气,定定神继续道:“三老爷是升了官回来的,说是回来商议过继的事!绿桑姐姐你想想啊,咱们大房这回有了洗兰泉,那过继的人选是不是就该换一换了啊?”
绿桑这次倒是没说话,三老爷消息得的倒是快,才两天功夫就从京城赶回来了。她记得上次跟着太太去京城,可是足足走了四天,三老爷硬是将四天车程挤到两天,可真是“归心似箭”呢!
玉喜至今都还没搞明白这明家错综复杂的关系,只知道三老爷应该就是她爹的三弟,好像不是一母同胞?
现在想想,自她醒了,身边的人谈论的事,只有两件:一是洗兰泉,二就是过继。这两件事,似乎又有很大的牵连。
“商议过继,怎么个商量法?要过继谁?”她实在有些憋不住,好像一团绒线,线头就在那里露出头,可是你却怎么捋都捋不出来。
小鲜儿紧着接口:“姑娘,你还不知道呢吗?!”
绿桑瞪着眼推了小鲜儿一把:“姑娘还小呢,别说这些给姑娘听。回头太太听到了,又要罚你了!”
玉喜暗自翻翻白眼,这几个丫鬟,除了小鲜儿,嘴都特别紧,像个蚌壳一样,轻易套不出话来。她又不能装疯卖傻玩失忆,再说,玩失忆也得刚醒过来才行,她早就已经错过最佳时机了。她得想个法子,把绿桑和紫椿支出去,留下小鲜儿八卦一番。
正在这时,她的肚子很适时的“咕噜噜”叫了起来,这个五脏庙可是没有白祭啊,果然该叫时候就要叫啊。
绿桑听见声音掩口一笑,道:“姑娘饿了吧,我去催饭。扈妈妈不是说自己厨艺了得,怎么等了这么久也不见上饭!”便大踏步往后面小厨房而去,留下紫椿收拾妆台。
玉喜却扶着妆台往上一趴,歪着脑袋不紧不慢问道:“今日的药还没有送来呢?”
“回姑娘,还没有送来。等您用过早饭再吃药吧。”紫椿将最后一支点星簪收进妆匣内。
用过早饭再吃药?那不行,万一她喝不下去全吐了怎么办?
“我还是先吃药吧,我怕等会儿不想吃了。你去瞅瞅,熬好了,就端来吧。”
紫椿有些惊讶抬头看着姑娘,侍候姑娘吃药可一直都是个大难事,千哄万哄的,备了蜜饯又备果子茶、酸梅。那还不愿意咽下去,常常往嘴边一放,就吐出来!
今儿这么难得姑娘自己愿意吃药,她都恨不得厨房的人现在就把药端到姑娘面前,省的姑娘一会儿变卦。姑娘反复无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得紧赶着姑娘想吃就紧催着吃了,所以也不疑有它,就急着吩咐小鲜儿顾好姑娘往厨房去了。
把紫椿和绿桑都支出去,玉喜让小鲜儿接着收拾妆台。
小鲜儿受宠若惊,收拾妆台,那可一直都是紫椿姐姐的活计,也是贴身大丫鬟的活计,紫椿姐姐嫌她毛手毛脚的,都不让她碰姑娘的首饰簪环。姑娘叫她收拾妆台,这显然就是看重她啊!她的升级之路是不是又进了一步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心花怒放,双臂一展:“姑娘,奴婢一定给您拾掇的干净又清亮。”
玉喜点点头,微微一笑,果然人小就是好骗啊!于是趁着小鲜儿收拾簪环防心不重的时候,玉喜便悠悠开口:“过继?你是听谁说的,别是假的吧?”
多年的培训经验让她深知,让一个人说出更多消息,首先就要表示对她第一个消息可靠度的怀疑,激发她证实自己消息准确的能力。
果然小鲜儿对自己的八卦能力受怀疑很不忿,把梨花木匣子一盖,急急道:“怎么会是假的,大老爷自请过继给二老太爷那天晚上,我可是在孝善堂外廊下偷听来着!”
大老爷?那不就是她爹明宏。
自请过继?这不太对啊!
他爹可是长子啊,看家下人的恭敬态度,他爹也应该不是庶子,而是嫡长子,她虽然不是土著女,但也知道,没有过继嫡长子给人承嗣的啊!
“过继给二老太爷?”这个二老太爷又是谁?她怎么来了这几日一直都没见到有这个人呀!也没听爹娘提起啊。
看玉喜迷迷糊糊,小鲜儿凑近道:“姑娘,您忘了,二老太爷就是在京城那个啊!”
“京城?”玉喜眉头皱的更深,她确定这几日没人在她面前提起这个人。
小鲜儿一跺脚,脸红道:“就是那个在京城做……做……做太监的二老太爷啊!”
呃……玉喜黑线……做太监的……
这可是劲爆新闻啊!竟然要把她爹过继给一个太监!
玉喜又拉着小鲜儿坐下,趁着绿桑和紫椿都没回来,连哄带骗套出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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